「你們也想買啊。」趙信一眼就看出邱元凱的想法,「你們就別買那些武行的了,想要什麼直接畫出來,我找人給你們定做,肯定比在外面買的好的多。」

「五哥,你認識煉器師?」周沐言驚呼。

「不然呢?」

煉器師?!

趙信認識的可不是煉器師,那是煉器師們的祖師爺,匠神。

「煉器師很稀缺么?」邱元凱不解道。

「稀缺,你竟然用稀缺來形容煉器師?」周沐言很是誇張的瞪眼,「煉器師,相當稀缺。在特殊職業中,都屬於國寶級的存在。一千個武者中可能出一個稀有職業,可一千個稀有職業里未必能出一個煉器師。在特殊職業里,煉器師、煉藥師,能結交任何一位那都是祖墳冒了青煙。」

「嘶!」

邱元凱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五,牛!」

在他們的眼裡,趙信真的是那種無所不能,人脈更是廣到讓他們難以想象。千言萬語,到最後也只能變成一根大拇指。

「行了,你們可別抬舉我了。」

就在這時,虛擬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未知的來電顯,趙信將電話接聽後手就捂住自己的藍牙耳機。

「喂。」

「恭喜趙兄痊癒。」腦海中爽朗的笑聲接踵而來,趙信瞬間就辨認出這是林雄的聲音,輕笑道,「林雄?怎麼有空給我來電話?」

「哈哈哈……」

此時,正坐在一處滿是健身器材房間中擦汗的林雄哈哈大笑一聲,房間中的其他人聽到他是給趙信打電話也都安靜下來。

「這不是知道趙兄出院來恭喜一番,順便想請趙兄出來坐坐。」

「可以,坐標。」

趙信也不含糊,當時在趙信毒發之時,林雄帶人來為他治療,這份恩情趙信一直記在心裡,現在對方盛情相邀,他當然不會拒絕。

不多時,電話掛斷,邱元凱他們這才開口。

「林雄?第一武校那個?」

「嗯。」趙信笑著點頭,道,「他邀請我過去坐坐,不久前他的人還替我療傷,現在邀請我總不能拒絕。」

「我跟你去。」邱元凱皺眉。

周沐言、徐勝頁也都好似想跟著動身,看到這一幕的趙信頓時咧嘴一笑。

「你們這是幹嘛,我這又不是去赴鴻門宴,我不是劉邦,他也不是西楚霸王,別弄的好像要干仗似的。你們就留在酒店,儘快把想要的兵器戰甲圖紙畫出來,勝業、冷楓,也有你們的。」

「我呢?」薛佳凝眨眼。

「肯定有你的啊。」趙信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低語道,「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繫。」

話音落下,趙信就從沙發起身微微一笑。

「靈兒,我們走!」 京城的夜晚是熱鬧的。

除了皇城根下安靜些,尋常百姓行經之路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吳珣的眼睛都轉不動了,每到一個攤位他就站着不肯走了。於是還沒走上百米,吳珣手上就已經端了好幾碗小食。

寧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道這還真不需要自己指路,這位少俠對於美食有着天然的直覺,買的吃食別看鋪子有些看上去不打眼,可都是正兒八經的老字號。

「你吃嗎?」吳珣見陸詷一直沒有動嘴,忍不住問道。

陸詷失笑:「你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小黑皮這樣可真像個小松鼠,腮幫子鼓鼓的。這麼一想,陸詷的心思一動,伸手在他的腮幫子上掐了一把。在吳珣瞬間睜大的雙眼注視下淡定地收回了手:「嘴角有髒東西。」

吳珣把嘴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捂著臉訥訥道:「可你掐的是臉,不是嘴角。」

陸詷再次抬手,在小黑皮的嘴角上用拇指擦了一下。

吳珣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臉慢慢地由黑變紅,陸詷樂了,笑聲引得寧伯頻頻回頭,原來少爺還能有這麼高興的時候呢?

吳珣呆是呆了點,但是也不傻,不接茬就徑直往前走。

陸詷快步追了上去:「怎麼?不高興了?」

「你就知道欺負我。」吳珣想了想,肯定地道,「你小時候就欺負我。」

陸詷嘴角忍不住上揚,他鬆開手任由吳珣往前走,不多時他又追了上去,這次吳珣覺得自己嘴角甜絲絲的,定睛一瞧,一顆裹着琥珀色糖漿的山楂出現在了自己的嘴角:「這是冰糖葫蘆,京城的特產,吃。」陸詷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寧伯剛剛的叮囑。

吳珣咬下了一顆糖葫蘆,隨着他咀嚼的動作眼睛越睜越大:「好吃。」就連聲音中都透著一股甜意。

吳珣的眼睛其實並不是圓眼,他的眼型更偏狹長,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乾淨澄澈瞧著涉世未深,卻也不乏英氣。可當他吃東西或者驚訝的時候,眼睛大得就像是小動物。

陸詷看着他嘴角沾的糖渣,忍不住莞爾,笑意蔓延到了眼中,還說不傻,一顆糖葫蘆就哄好了,比小孩子都好哄。

這一晚吳珣真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小孩子吃的他也要嘗一嘗,寧伯最後由衷地感慨一句:「少爺您要是有少俠這個食慾,老奴可就不愁了。」

陸詷嘴角噙著笑,雙手背在身後跟着走在前頭連蹦帶跳往家走的吳珣:「孩子還在長身體呢。」

蹦跳的身影頓住了,吳少俠的耳朵自然是尖的,轉過頭眯起了眼睛:「你才孩子,我們明明一般年歲。」

「是嗎?」陸詷一攏摺扇,「你隨便找個路人問問,看看我們倆瞧著誰大。」

「那是你長得太着急了。」吳珣小聲嘀咕道,堅決不肯承認是因為陸詷看着穩重所以顯得比自己大,不過話又說回來,小時候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小詷也是這個樣子,看着比同齡的小孩都沉穩。

陸詷倒是心裏盤算著另一件事,什麼時候能騙小黑皮叫自己一聲哥呢。

……

吃飽喝足回到宅子裏的時候,明月已經高懸在天空了,陸詷將吳珣安排在了北房。

吳珣看了一眼,這裏的裝潢一看就是主人住的廂房:「這是你的房間?你跟我一起睡嗎?」

陸詷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那你呢?」

陸詷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我還能沒地方住嗎?」隨後又叮囑了幾句,房後有井水,要熱水洗澡的話就找寧伯,有別的事喊他也行,早點睡,明天想睡到幾點都行后陸詷就離開了。

吳珣沒作聲,站在門口抱着行囊看着冷清的主卧,又偏頭看了看陸詷的背影,抿了抿唇。

明月高懸,白衣謫仙,本應是良辰美景。

可吳珣卻莫名覺得此刻的陸詷卻被這一身白衣襯托得格外的疏冷。

***

「咚!——咚!咚!」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街上除了更夫和巡街的衙役,已經沒有行人了,還點着燈就只有那些遠離民宅的青樓妓館。但本該早已睡歇息下來的深巷中,卻還有一個房間點着一盞油燈。

「回主子,通源當鋪的大東家高鴻義並非京城人士,是在十五年前孤身一人來到京城開辦起通源當鋪的。」

「你是說他到京城最早的營生就是當鋪?」說話的是陸詷,他的腿邊單膝下跪了一個黑色勁裝瘦高人影,看不清臉。

黑衣男子應道:「是,通源當鋪是京城三大當鋪之一,雖然沒有賢茂、明達在外地分號多,但最近幾年京城範圍的生意卻主要是被他蠶食了。」

「他家目前還有什麼人?」

「只有一個成親一年的新婚妻子。」

「一年?他的年歲看着不小,是續弦?」

「高鴻義今年四十有二,妻子李氏雖然年僅二十,但卻是他的髮妻,屬下沒有查到他之前的婚配情況,他們也沒有孩子。」

「暗二,去查查他妻子的娘家。」

「是。」

隨後屋裏的人離開了但門卻始終關閉着,屋內恢復了安靜,只有翻動紙頁的聲音,不多時又一道不一樣的聲音從屋脊上傳來:「殿下,屬下有事通秉。」

「你怎麼來了?」顯然,這個來客是陸詷沒有預料到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宮中出事了?」

來人和之前的黑衣人打扮相似,但不同的是收緊的袖口用金絲綉了金鱗紋路:「回稟殿下,一切安好,是陛下讓屬下給您帶話。」

「你說。」

「陛下說,吃好玩好,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沒了?」半晌,陸詷笑道,「還有什麼事?怎麼吞吞吐吐的?」

「……安平公主下午的時候去錦萃宮大鬧了一場。」

「隨她去。」

來人顯然很驚愕,就聽陸詷緩緩道:「隨她鬧,但是務必派人貼身保護安平的安全,麗妃手段一向狠辣,孤更擔心安平著了她的道。」

「陛下吩咐鱗衛十二人內外諸事聽憑殿下調遣,但屬下有一事不解,斗膽請殿下賜教。」

「說。」

「屬下不明白為何殿下明知麗妃狠辣,還要讓公主殿下去以身犯險。」

「因為安平是孤的妹妹,也是父皇母后的女兒,你真要攔住她什麼都不許她做她才會把自己逼瘋。而且安平知道分寸,定不會傷了鶯貴人。」

「可……」

「安平去鬧麗妃才會放心,如果孤沒有動作安平也沒有動靜,以麗妃的心思一定會發現不對勁的。」

「屬下明白了。」

「孤只解釋這一次,下不為例。」聲音竟比這夜裏的寒氣更冷,生生地將人逼出一身冷汗。

「屬下明白,是屬下僭越了。」

「也替孤給父皇母后帶句話,務必保重身體。」

「是,屬下告退。」

當屋內又只剩下陸詷一人的時候,看着搖曳的燭火,陸詷皺起了眉頭,明知道京城是個深譚他為什麼要拉小黑皮一起蹚?他甚至有些後悔童年時許下的邀請。

夜已深了,庭院外只剩下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陸詷在最後一封奏摺上落下批紅后,又一道人影落在了他的腳邊,將桌上的奏摺整理好包進了背囊之中。這不是父皇的麟衛,和方才向他彙報高鴻義信息的人一樣這是從小跟着他的暗衛。很快,桌上的奏摺已經被打包好了。陸詷喃喃道:「孤是不是不該讓他來京城的?」

暗一是暗衛中最年長的,也是看着太子殿下和吳珣往來書信的,甚至還親自送過信,只不過吳珣以為信鴿成了精自己學會摘信了。他自然知道陸詷話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但是他更清楚主子並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暗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繼續稟報:「主子,屬下查到了那些褐衣人的來歷,他們是——」

說到這裏,暗一話音戛然而止,隨後身形消失在了屋內,因為房門的窗欞紙上出現了一道人影。

「叩叩叩。」門被敲響了。

「進。」

說完話陸詷也意識到不對,起身將門上的門閂拿起,門口站着的是吳珣,手中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珣兒?」

熱氣騰騰的麵條被放在了桌上,吳珣看了一眼桌上有些突兀的硃砂色筆墨,彷彿看見了又彷彿沒有看見,將他們推到了一邊:「吃面。」

「怎麼……」

「你晚上可一口都沒有吃,別以為我沒有看見。」吳珣皺了皺鼻子,板着臉道,「不吃飯身體就完蛋了,你還這麼晚不睡覺。」

看着眼前熱氣騰騰的麵條,陸詷的腦子似乎都慢了半拍:「睡不着。」

「那是餓的。」吳珣「啪」地一下把筷子放在面碗上,「快吃,這碗面是我親手下的,沒有其他人碰過。」

這種氣勢下,誰敢不吃啊,就是當今皇帝恐怕也不敢不吃,所以太子殿下也不敢。

本來陸詷是真的覺得自己不餓的,沒想到吃了一口之後,頓時那股餓意就席捲而來,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下了肚,最後陸詷就連麵湯都喝了個精光。

用手帕擦了擦嘴,陸詷失笑道:「珣兒好手藝。」

吳珣耳根有些紅了,端著碗往外走掩飾著自己的害羞,邊走邊嘀咕道:「就是普通的麵條。」

陸詷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說的是,他上一次吃到這樣普通的麵條還是母後身體好的時候。

陸詷吹滅了燭燈上了床,也沒有再插上門,沒想到的是門再次被推開了。他就聽見放東西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掛上了床架,隨後自己就被往裏推了推:「你進去點。」

床並不小,多睡一個人其實也不會擠,但是陸詷已經愣住了:「你要和我一起睡?」

「我不習慣一個人睡。」說話間吳珣已經擠上了床,「我困了,你快點睡。」

這種鳩佔鵲巢的感覺……陸詷忍不住笑了,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又藉著月色看着懸掛在床邊的長棍,莫名地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看着吳珣黝黑的發頂,陸詷的眼皮有些沉了,迷迷糊糊中他記得自己抱住了自家小竹馬。

而之前喊困的吳珣只能紅著耳朵在黑暗中任憑陸詷抱着,眼睛能看見的只有陸詷的中衣衣襟,他覺得自己都快數清楚衣襟上綉了多少條金絲了。

要、要不明天還是去隔壁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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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皮:不要問,問就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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