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爺,你是不是因為受傷,腦子也不好使了,你簡直低估了這種吸血螞蟥見錢眼開,又凌上虐下的手段。」

「他不會熬一夜,但有人會熬一夜。」

什方逸臨被她這一調侃,也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自然也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頓時,也就止住了這個話題。

顏幽幽輕車熟路的解開他的衣服。

「跑了一天了,我先給你上藥。」

雖然這一路走走停停,沒有來時那麼疾馳快奔,皆是顧忌他身上有傷。

什方逸臨坐在床頭,任由她一圈一圈的解下身上的繃帶,然後細心的給他上藥,在綁上繃帶。

「幽兒。」

什方逸臨環住她的腰身,用手掌丈量了一下。

「又瘦了,這幾日,委屈你了。」

為了他,不眠不休的趕到安廬山,又為了他,沒日沒夜的救治照顧。

顏幽幽笑了笑。

「中皇朝不是都以瘦為美嗎?我倒是省著減肥了。」

「可我還是喜歡你身上有些肉肉。」

什方逸臨把大手往上挪了挪。

「還好,她沒變小。」

啪!

顏幽幽臉色一紅,毫不客氣的打下那隻不老實的手掌,白了他一眼。

「你給我老實點。」

什方逸臨一瞧她那臉色,頓時哎呦一聲,往顏幽幽身上一靠。

「夫人,我身上有傷,也只能這樣解解饞,又做不得實質的。」

堂堂逸王,玄陰閣閣主,為了博得這點子福利,臉皮厚的和城牆一樣,撒起嬌來,讓顏幽幽都有些無地自容。

顏幽幽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什方逸臨,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踹去一樓,和北溟,魅影去住一個房間。」

「這麼狠?」

什方逸臨騰的鬆開她的身子,隨即躺在床上,扯過狐裘毯子蓋在身上。

「睡覺。」

顏幽幽瞧著他那無賴樣,嘴角勾起了柔和的笑意。

想起幾月前見到他時,那個冷酷霸道又脾氣暴虐,差點掐死她的男人,如今,卸下一身的冰寒,竟然添了滿身的煙火氣,她心裡著實高興。

躺在床上的什方逸臨見身後沒動靜,頭也不回的一個掌風拍滅了蠟燭,然後大手一拽,直接拽著顏幽幽的手腕,把人帶進了床里。

顏幽幽一聲驚呼。

「小心,你身上有傷。」

「有你在身邊,有什麼可擔心的。」

「自然擔心,萬一傷口裂開,流了血,怎麼辦?我這不是怕你疼嗎?」

「是怕我疼,還是你心疼。」

軟香懷玉在身側,什方逸臨不老實的大手又移了上去。

「你幹什麼?老實睡覺。」

顏幽幽扭了扭身子。

嘶!

「幽兒。」

什方逸臨把頭埋在她的脖頸上,悶聲悶氣的叫了一聲。

「千萬別撩火,我現在可是病人。」

「你?倒打一耙。」

顏幽幽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瞬間就不敢動了。

一個『陰謀得逞』,一個『忸怩不安』

兩個人,一張床。

終究還是因為一路勞累,迷迷糊糊雙雙睡著了。

卻不知,遠在京城的官道上。

三匹自湖州而來的馬車,正在疾馳往京城趕去。

一場無聲的暴風雨正在悄悄來臨。

與此同時,京城西北角的某處宅院內,燈火通明。

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家丁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一老者站在花廳門口,不時的抬頭望著院外。

這老者不時別人,正是白府族長,現如今的當家人白瑞豐。

老者身後,是一中年男人和一婦人。

正是白府大房,白仙兒的親生父親白蒼雲以及白仙兒的親生母親,白文氏。

此時的白文氏,還算端莊的臉上隱忍著無邊的怒氣。

她幾次想要張嘴說話,都被旁邊的白蒼雲拉住。

夫妻二人,在白瑞豐身後拉拉扯扯。

一個黑臉,一個紅臉,互不相讓。

「老大。」

白瑞豐注視著大門口的方向,頭也未回的開了口。

「爹。」

白蒼雲應了一聲。

「讓你媳婦兒,有什麼話,就說。」

「沒,沒什麼話。」

白蒼雲矢口否認。

一旁,白文氏不願意聽了,拽了一把白蒼雲。

「誰說我沒什麼話?」

「你給我閉嘴。」

白蒼雲眼睛一瞪。

「老大媳婦兒。」

白瑞豐叫了一聲。

「有話就說。」

白文氏一聽,甩開白蒼雲的手。

「這是爹讓我說的,你少阻攔我。」

說完,看向白瑞豐。

「爹,仙兒那還沒有找到行蹤,爹這個時候,讓雲兒她們進京,又是何意?」

「爹這是不打算找仙兒了嗎?還是說,仙兒在爹眼裡現如今只是一步廢棋,在沒有利用價值了。」

「白文氏,你給我閉嘴。」

白蒼雲沒想到,這個臭婆娘竟然敢當著爹的面說出這種話。

想也不想的揚起手,就給了白文氏一巴掌。

只聽啪的一聲,白文氏右側臉頰頓時紅腫一片。

。 葉清苒接受了這個解釋,緩緩的抬起頭看着程希希的眼睛,毫無感彩的開口說了起來:「謝謝你,文件我拿走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看着她的背影,程希希心裏的石頭這才算是真正的落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可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捏緊了手裏的文件,葉清苒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說了目的地就陷入了思考之中,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等葉清苒聽到聲音反應過來的時候,熟悉的公寓就出現在了視線里,付錢禮貌的跟師傅道謝之後,葉清苒快步跑了上去。

早早等在門口的傭人,還未伸出手接過小姐的東西,眼前就沒有了任何影子。他有些慌亂的跟了過去。

葉清苒看着坐在飯桌上等待着的、墨凌霄沒有任何的猶豫,像是向國王進貢寶藏一樣將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可卻被墨凌霄隨意的放在一邊,抬眼看了看對面的椅子開口說了起來:「先吃飯。」

她明白反抗沒有什麼意義,只好乖乖的坐了下來,用了平常一半的時間就將飯吃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墨凌霄說了起來:「現在可以看了。」

墨凌霄也沒有再計較什麼,拿起文件隨意的翻看了起來,他並沒有想過會在這裏找到重要線索。

看着一張張兩個人交談的照片,墨凌霄突然發現了一個共性,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葉清苒早就站到了自己的身邊,被她嚴肅的表情逗笑了,墨凌霄破天荒語氣輕快的說了起來:「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葉清苒搖了搖頭,上下牙齒咬在一起,有些吐字不清的開口說了起來:「你不要賣關子了,快點說啊。」

墨凌霄已經很滿意了,纖細的手指落在照片中的角落裏。葉清苒下意識拿起照片認真的查看了起來:「這不就是一尊雕像嗎?」話音剛剛落下,她就明白了什麼,再一次認真的翻找了起來,試探性的開口說了起來:「無論什麼在什麼地方都有這尊雕像。」

墨凌霄點了點頭,接過照片開口說了起來:「這是一種約定……」話還沒有說完,葉清苒就接了過來:「這尊雕像造型並不常見,如果查的話也很快。」

墨凌霄再一次點了點頭,想要感慨眼前人的聰明,卻被推著離開椅子:「你還在猶豫什麼,快去查啊,這可是個好傢夥。」

「不用,墨振華現在還不敢貿然行動,人馬都還沒有籌備齊全。」墨凌霄想起阿勇傳來的消息隨意的開口說了起來,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清苒默默的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裏,一個想法慢慢浮出了水面。

有意無意的注視着墨凌霄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心裏的話,想起早上收到的消息,葉清苒壓低了一些聲音說了起來:「今天闞佳出院,我想去看看她。」

想起之前的種種,墨凌霄沒有猶豫什麼就點了點頭:「去吧,你也好好玩玩。」得到了應允,葉清苒一蹦一跳的離開了這裏,可沉重的心卻沒有跟着調動。

剛要出門的劉顏封推開門就看到了緩緩走來的葉清苒,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了起來:「清苒,你來了。」

屋內的闞佳聽到聲音也快步走了出來,給了葉清苒一個大大的擁抱,看着闞佳爽朗的短髮,葉清苒的表情頓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開口說了起來:「佳佳,你怎麼把頭髮剪了?」

「就是想換個心情,從新開始啊。」闞佳並不在意這些,挽著葉清苒就朝屋內走了過去,按着她的肩膀讓葉清苒坐在了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的眼睛說了起來:「清苒,謝謝你。」

葉清苒聽到這話有些迷茫,視線轉向了劉顏封想要詢問情況,可劉顏封說的話也讓葉清苒摸不著頭腦:「你不要裝了,墨凌霄他都說了?」

聽到這話,葉清苒有些緊張,聲音也加大了一些:「他說什麼了?」闞佳跟劉顏封對視了一眼,看葉清苒的表情並不像說謊,依次坐了下來,開口解釋了起來:「墨凌霄把闞氏的股份全都轉到了我名下,還說是你的意思。」

葉清苒搖了搖頭,這一下三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有種大眼瞪小眼的感覺,好在劉顏封先開口說了起來:「事情已經這樣了,再糾結也沒什麼用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以後再報答他好了。」

他的話,得到了其他兩個人的認可,葉清苒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最終還是壓低聲音開口說了起來:「我聽說,墨振華正在招人,我想去……」

說並沒有說明,兩個人就明白了過來,闞佳下意識的拉緊了葉清苒的手:「不行,這太危險了。」

可葉清苒早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兩個人怎麼勸說都沒有改變的意思,劉顏封只好妥協了下來:「那你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闞佳也連聲附和著。

「你們說,我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墨凌霄?」最後葉清苒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裏最糾結的問題。

闞佳跟劉顏封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倒是葉清苒自顧自的開口說了起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救我。」她停頓了一下,直視着窗外的陽光這才開口說了起來:「可我不想他這樣,不想讓他為我冒險。」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病房內只剩下了鐘錶轉動的聲音,闞佳覺得過去了好久好久,她跟劉顏封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這才開口回答了起來:「那就不告訴墨凌霄了,他要是問你就說跟我們一起回江市了。」

自己心裏的想法得到了驗證,葉清苒的嘴邊無意識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三個人的手掌像之前那個握在了一起,彼此祈禱著,彼此祝福着。

闞佳還是有些不放心,一直拉着葉清苒的手囑託著:「可以不要情報,一定要注意安全。」葉清苒再一次感受到像家人一般的關愛。

。 看著那些熟悉的字句,北越生這才心生恐懼。

從什麼時候開始,父皇對他就已經這麼了如指掌了?

「這些東西可都是由你親手印給蓋上的,你應該不會現在跟朕說,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東西吧?」

北越生眼珠一喘,而後看,向距離自己身邊最近且一直跟自己有書信往來的老陳,當即一把把人家拉出來。

「父皇兒臣之前一直恪守本分,從來都不敢肖想皇帝職位,若非此人暗中傳導束性誤導兒臣,兒臣絕對不會做出這些事情,更何況當日這個老東西也只是說要借用兒臣的親手印一用,兒臣想著不過也就是尋常的事情,若是一直讓他來回跑,那也不太好,所以便把印記交給了他。」

這話說起來還真是搞笑,親王印,那都是象徵自己身份地位和權利的,這東西斷然不可能輕易給外人,就算是朝中重要的老臣使用,那也得找一個自己能夠信得過的,你或者就只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操作的,像北越生所說的這樣,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很顯然,皇帝也知道北越生心中在想什麼,在聽到這話之後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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