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完全不對!”

“還是不對。”

“火候錯了。”

……

我經歷的失敗我都記不起來是多少次了,反正是一次次打造,一次次又投進了火爐。在過了一個月後,我總算是打造出了一個銅鐵打造的劣質人偶。就連眼睛都是用炭塊鑲嵌進去的,眉毛是畫出來的。

身體更是邦邦硬,沒有頭髮,沒有一點的彈性,這和高級材料可是相差甚遠。我看着說:“燕子啊,希望你沒事。”

沒錯,這個就是燕子的樣子,經過了這麼多天的努力,我總算是在工藝上過關了。只是這材料就太垃圾了,根本就別想附魔,這材料也沒辦法承受附魔。就是死氣沉沉一個擺件,看起來很精緻,其實毫無用處。

我用油布將這個人偶蓋上了,這纔出了鋪子,來到了院子裏。我的肚子骨碌碌叫了起來,這纔想起來很長時間沒吃飯了。

我真的是太投入了,甚至有一種衝動,以後啥也不幹了,專心幹鐵匠。我甚至到了癡迷的程度,因爲根據這本書記載,一直往上還有很多東西值得研究。天級大師級別的鐵匠,打造出來的物件是有靈魂的,想想,那就真的太有意思了啊!

梅老師這時候從屋子裏出來了,一邊出來還一邊刷牙。我一看笑了,問了句:“哪裏來的?”

“你媳婦李紅袖送來的,說這邊沒有賣牙刷的,給我們帶了兩套,這東西就是不錯,我用了十多天了。”梅老師說,“對了,還給你留了些衣服和銀票,看你在忙着訓練,沒打擾你,有事先回去東三城了。你練的怎麼樣了?”

“主要是練基本功了,對火候的控制,和對力的掌控。”

我心說,我倒是想實際操作一把,可是也要有材料才行啊!老師嗯了一聲說:“地級師傅的考試,不僅打造是關鍵,附魔也是關鍵。附魔這件事和我們鐵匠本來不是一個職業,但是這兩個職業又密不可分。很多附魔師不屑於學鐵匠,但是鐵匠都想學附魔。爲師當年和合作夥伴那裏偷學了一招,因爲這個,我的合作伙伴憤然離去,我也是深感慚愧。七年了,心裏不安了七年了,一直沒有機會見到這個夥伴去道歉。”

我嗯了一聲說:“附魔好像很複雜。”

“其實不難,主要是對靈魂的剝離和控制能力。”梅老師嘆了口氣說:“考慮了這麼多天,我還是打算傳授給你。因爲我沒辦法爲你找一個願意幫助我們的附魔師來教你了,你知道我最怕什麼你知道嗎?就是要你們獨立完成一件作品,因爲在他們看來,爲師是不會附魔的。這樣一來,就算是打造的再完美,你不會附魔,你打造出來的兵器也只是死兵器,你也是輸定了。”

“這羣人真的都太壞了,全是小人。”

“君子可能坐得上那個位置嗎?這個位置牽扯的利益超乎你想象!”梅老師說,“隨我來!” 他帶我到了後院一個小屋子裏,屋子裏有一籠子雞,他說:“我只能用雞教你,因爲殺死它,我們還能吃肉。這樣既解饞又教學了,一舉兩得,你先聽原理。”

他指着說:“不論什麼動物,都是有靈魂的,只是強弱的區別,雞的靈魂就太好控制了,殺死它,用靈魂力侵入它的身體,包裹住它的靈魂,拉出來,然後找到這靈魂內的一些特有的屬性,比如暴虐之氣,比如懶惰等,然後剔除,只留下你想要的,比如機敏的,勇敢的。然後將這靈魂注入在器具內,用靈魂力控制,融合。”老師說,“原理就是這麼簡單,但是實際操作還是有些難度的。這需要鍛鍊,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殺雞好了。我給你做個示範。”

老師說的和老李操作的不太一樣。似乎更加的簡單了。

他拿着一把菜刀,拎起一隻雞,一刀就割開了喉嚨。接着,我看到一縷青煙飄了出來,忽忽悠悠就鑽進了菜刀裏。師父將菜刀一扔,砍在了柱子上。菜刀嗡地一聲響,接着,那隻雞的虛影就出現在了菜刀的前面,對着我咯咯叫了起來。很威風的大公雞啊!還挺兇的。

老師說:“我剔除了這隻雞懦弱的那股靈魂,只要是熟悉了,你就能分辨的出來的。讓我說,我也說不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於是,我這些天不停地殺雞,慢慢的,也就熟悉了雞的靈魂的屬性。老師說這東西一通百通,沒啥奧祕,就像是一層窗戶紙一樣,但要是沒人給你捅破,你自己琢磨的話,一輩子你也琢磨不出來。

這話我是信的,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要是沒人告訴我的話,估計我要幾十年才能參悟到。就像是人類剛開始的時候,有了數字的運算概念用了估計幾十萬年吧。

接下來的時間,我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殺雞和不停地控制雞的靈魂。這是一件很枯燥的工作,相比較來說,鐵匠的工作是享受,這工作就是遭罪了。太血腥,太噁心了。不僅這些,最主要的是枯燥無味。我想很少有人會爲了殺戮而感到快樂,除非是那些在南京舉行砍頭比賽的變態的小鬼子。

索然無味的日子過去了,我和梅老師倆人就像是兩個無所事事的傢伙,每天都是殺雞,扔雞毛,打酒,喝得醉醺醺的。梅老師說我倆之所以表現的這麼懶散,就是免得被聞人靜天和那艾藍小妮子加害了。我們都這麼慘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加害我們了。

我深表同意,猛點頭說:“確實。老師,我都這麼多日子了,我現在一見到雞肉都想吐,咱能吃點別的嗎?”

梅老師同意了,說那就買大一點的吃,買大鵝。

這難熬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在我殺了三隻大鵝的那天下午,我看到了聞人艾藍優雅地走進了院子裏,她婀娜多姿,真的是骨頭裏都帶着誘惑。她款步前行,一邊走一邊喊:“姐夫,姐夫,在家嗎姐夫。”

我正和梅老師在正房的火炕上喝酒呢。趴着窗戶一看是她,我剛要下炕,老師說:“讓她喊,裝醉,假裝聽不到。”

老師說着,把手裏的骨頭往炕桌上一扔,倒頭便睡。

我也是往後一躺,靠在了背摞上,閉上了眼睛。

“姐夫,你在家嗎?我可要進去了啊!”

其實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家的,因爲我家的周圍有很多的特務,時時刻刻都在盯着我的一舉一動。其中不乏一些真人大能的存在。我心說媽的,至於的嗎?

聞人艾藍進了屋子,一進來看着滿桌子的骨頭,酒氣又那麼大,她就轉過身去了,適應了好一陣才轉過來,那厭惡的表情突然一轉,緊鎖的眉頭轉開了,用手推了推我的腿說:“姐夫——,你倒是心大,快醒醒吧,快醒醒。”

我這才把眯着的眼睛睜開了,然後坐起來說:“是你啊,有事嗎?”

“你這麼每天沉醉在酒肉之中,不行的,你比賽是會輸的。”聞人艾藍義正言辭地說道。

老師在那邊開始均勻地打呼嚕,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還是裝的。

我揉揉頭說:“頭疼,無聊,不喝酒還能幹啥?我這手藝,輸不了的。”

其實她怎麼可能知道,我每天都在練習啊!

“好了好了,我是來通知你的,明天就要考試了,你準備準備吧!”她說。

我哦了一聲說:“對了,考啥啊?”

她被我問的一愣,笑着說:“我怎麼可能知道考啥呢?姐夫,你怎麼問這個問題呢?”

我笑着說:“上次你怎麼就知道呀?”

“我什麼時候知道了呀?我怎麼可能知道考試內容呢?那是絕密啊,誰要是泄露試題,那可是大罪,是要進監牢的你知道嗎?所以啊姐夫,你可不能亂說哦!”她撇撇嘴說,“消息我傳達到了,你給我籤個字,我就回去了。”

她拿出一張紙遞過來,是一個送達書。還遞過來一個印盒,裏面是紅印泥。我看了看,確定不是賣身契。用手沾了下,按上了我的手印。她笑着說:“明天上午日出之時,可不要遲到哦!”

我嗯了一聲說:“只要是沒有人殺我,我就不會遲到。”

“姐夫,你胡說什麼呀你!在幽冥谷,敢啥李紅袖夫君的人,估計還沒生出來呢啊!李紅袖何許人也,那可是鬼君的親傳弟子啊!”聞人艾藍咯咯笑着,轉身就走了。

我聽得出來,她這是又在說我是小白臉了。這個女人,長了一副蛇蠍心腸,太歹毒的心思了。她只要是認定你是敵人,恨不得將你踩在腳底當菸頭搓上幾下。她就是這麼個女人。

聞人艾藍剛走,師父就睜開眼坐了起來。他哼了一聲說:“看到聞人家的人我就心煩,酒都不想喝了。”

他氣呼呼地用胳膊一掃,滿桌子的酒菜都被掃到了地上。我不得不下去開始打掃,一邊打掃一邊說:“老師,你輸就輸在了這脾氣上,人家不用真刀*對付你,氣都把你給氣死了。”

“你說,我就這脾氣,有什麼辦法?因爲這脾氣,得罪了不少人。我也知道這脾氣不好,光是飯碗我都摔了無數了,還有膽瓶,花瓶,花盆帶花,凡是能摔的我都摔過了,一直勸自己這脾氣要改一下,但是脾氣一上來,想壓都壓不住啊!”

我呼出一口氣說:“你這也是吃了炫邁,根本就停不下來啊!但是這也不行啊!”

“不過我也許知道是因爲啥,就是因爲我一直不如意。自打那套書到了家裏,我就入迷了,一直鑽研,但是就是不通啊!大家開始質疑我,我的脾氣就開始越來越暴躁,但是我沒錯啊,這一套書是真的啊,你幫我證明,你要證明這套書就是真的,是真正的鐵工古典。”

“老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都是按照這書裏記載的在做,並且沒有錯,足以證明這套書是正確的了。”

老師又激動了,手開始哆嗦,嘴脣也哆嗦,最後還是忍回去了,擠出了一句:“楊落,你知道被人質疑的那種感覺多難受嗎?你明白被人說瘋了的感覺多難受嗎?你明白被人說蠢蛋的感覺多難受嗎?你明白自己的弟子和兒子背叛自己的感覺多麼難受嗎?”他最後咬着牙說:“這都是拜聞人靜天所賜。”

“兒子是不會背叛你的,他只是對你不理解,至於偷了您爐子的那個弟子,老師,我一定會替您找回公道的。讓他交回爐子,磕頭謝罪。”

老師搖搖頭說:“我不要爐子,我要他的腦袋當尿壺!”

……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師一同出門的。臨出去的時候去了師母墳墓前磕頭,求她保佑我和師父凱旋而歸,奪回本屬於我們的榮耀。老師表情凝重,他說:“楊落,只要是你正常發揮,就算是那倆小賊練一年也趕不上你,記住,不要投機取巧,要用真本事贏了這場比賽。”

我嗯了一聲說:“老師你放心,我已經吸取教訓了。一定會用君子的方式贏了這些小人。”

我們到了協會的大門前的時候,看到圍了很多人。

看到老師後紛紛抱拳行禮。我們進去,老師對我說都是界內名流,估計是買了門票來看熱鬧的。

進了大門一直朝着廣場走去,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老師帶着我繞過了大廳,到了大廳後的一個大堂中,有兩個年輕人抱拳伸手,老師帶着我穿過了大堂,進了後院,我看到了一片杏樹,花開的正豔。過了林子一轉,我看到了一棟很高的房子,剛要進去,旁邊一個年輕人就笑着過來了,穿了一身白衣服,手裏一把摺扇,到了後彎腰拱手:“老師,學生有禮了。”

頓時,老師的身體就抖了起來,他抓着我手腕的手越來越用力。我不得不度了一絲寒氣進了老師的體內,他這才哼了一聲說:“還沒死呢,你倒是悠閒啊!聞人靜天那老兒沒和你一起鑽研我那爐子嗎?”

“老師,那爐子是你送給我的。不是我搶您的。”

“我要是知道你得到我的爐子就投奔這老兒,我會送給你?”老師又激動了。

我不得不再次度冰冷的真氣過去。老師這才消了火說:“滾開,我不想看到你。”

“老師,我這次是評委。師弟,你可不要給師兄丟臉啊!”這小子看着我陰狠一笑,後退了幾步,轉身走了。

梅老師咬牙切齒起來,抓着我手腕的手開始用力,我要是沒有金身護體,這手腕肯定咔吧一聲就廢了。“田志高,是真的志氣高啊!”

“人家就是要用這叛徒氣您,你非要中計,你讓我有什麼辦法?”我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田志高先進了院子,我和老師也跟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了兩個大爐子座落在院子裏。我小聲說:“老師,不說是三個人比賽麼?”

“傻徒弟,人家倆人算一個了。要是單拿出一個來,怎麼能和你比呢?”老師哼了一聲道:“我早就料到了。規則都是人家訂的,跟做衣服一樣,怎麼適合自己就怎麼制定,根本不需要講道理。”

“太不要臉了,我們就沒有話語權嗎?”

老師哼了一聲說:“投票嗎?老師一票,一共九個長老,人家八比一直接把你老師拿下了,湊合着吧。”

我不得不罵了句:“我去年買了個登山包,超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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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老師愣了下。

我喘了幾口氣說:“沒啥,走吧老師。”

兩座爐子一模一樣,老師分別圍着轉了兩圈,然後對我點點頭說:“一樣的。”

之後才笑着朝着後面的臺階走去。我沒上去,就在下面站着。臺階上是一排桌子,九個。兩側是廂房。正房的大門開着,裏面供奉着一個舉着錘子的雕像。我聽老師說過,是叫長運。這個長運是鐵匠的祖宗。

納蘭豪傑和聞人艾藍一起走了出來,看來是在大殿裏磕頭來着,我還能看到聞人艾藍膝蓋上還紅着呢,這是下跪來着啊!我邪惡地想,早晚讓你跪在小爺胯下!

今天這聞人艾藍穿了一件大風衣,裏面的裙子不到膝蓋,這在這個社會是少見的。一身黑,看起來和寡婦一樣,怎麼看都是個*,不是*就是職場的表子。她的頭髮都梳在了腦後,頭髮上還彆着白色的頭花。

我不得不問了句:“小姨子,你家難道死人了?”

她一聽臉色一變,隨後微微笑着說:“姐夫,姐姐死了。”

我一聽頓時明白了,不能和這丫頭鬥嘴,一笑就沒說話。接着,很快外面進來了一批人,圍在了我們的後面大概三十米外。我就聽有人說:“門票五萬兩黃金,值了,這可是最高級別的比賽啊,能學到很多東西。”

“是啊,這要是有所感悟,打造出一件精品就都賺回來了。”

“你們的票是怎麼買來的?我的怎麼花了六萬?”

“你是從張百萬那裏買的吧!那傢伙最黑了。我的票是從協會買的。”

“我來買的時候已經售罄了。”

……

我心說媽的這裏也有票販子,這足足有一百人,這聞人家得賺了多少金子啊!

聞人靜天這時候走到了主席臺,喊了句:“大家安靜,都坐好了。我宣佈比賽規則。”

大家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本次比賽時限9天,九長老梅德龍的弟子楊落,和納蘭豪傑、聞人艾藍組合之間的比賽。哪一方獲勝,將獲得金錘子和等級認證。當然,如果是納蘭豪傑和聞人艾藍獲勝了,認證是發給組合的,不代表個人。這樣彰顯公平。”

說到這裏,這羣蛋疼貨開始鼓掌。

我心說媽的,這也叫公平?這羣鼓掌的都是什麼心態啊!難道心裏不覺得失落嗎?

“這次比賽不設限制,規矩就是沒規矩,雙方每人打造出一件器物,什麼都行,打造完畢後呈上來,由九位長老投票評定優劣。……”

老師一聽就急了,站起來喊:“這是什麼他媽的規矩?不製造一樣的東西,怎麼分辨優劣?一個打造頭盔,一個打造內褲,這偷窺是用來防止砍傷和冷箭的,鐵內褲是用來防止遭強暴的,你說,這兩樣東西有可比性嗎?又怎麼評判呢?”

老師說的有道理啊,但這是講道理的地方嗎?

就聽聞人靜天哈哈大笑了起來:“師弟,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難道大家都是傻子嗎?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嗎?”老師看了出去,指着說:“那個小子也是評委嗎?”

我看過去,在最邊上,田志高靜靜地坐在一旁。

“哦,經過長老會投票,決定讓田志高進長老院了,他現在是協會的第十位長老了。”聞人靜天說道。

老師要摔東西,我傳音過去說:“老師,沒關係的,我不相信自己打造的會差過他們,不是還有那麼多觀衆呢嗎?!”

梅老師傳音說:“你不懂,這些人都是不要臉的,而且是都黑了心肝,昧良心的話說出來臉都不紅的。”

“就這樣吧,既然已經來了,我們又沒有話語權,就當帶我來見識了一下吧!”

老師哼了一聲,對聞人靜天說:“也好,這次比賽結束,我就退出長老會。今後這協會的事情,不要叫我了。”

“嗯,這樣師弟也可以好好休息下了。”聞人靜天喊了句:“抽籤,封爐。”

抽了籤,我是左邊的爐子,站過去後,旁邊來人用大屏風封了爐子。這下看熱鬧的不幹了,開始喊叫:“我們花了這麼多金子,就是來看屏風的嗎?”

聞人靜天喊道:“大家安靜,之所以封起來,就是怕選手被大家打擾,你的一個動作,也許就會令他們前功盡棄,大家都是有名的鐵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的吧!”

這下,大家纔不罵了。

有人說:“既然來了,聽聽打鐵的聲音也好,反正我是不會離開的。不然錢就白花了。”

“是啊,早知道這樣,誰還花錢來看?”

“不對,我們能看看這次的作品也是值得了。”

……

聞人靜天此時喊了句:“選手點火,出來選材。”

我點了火,之後繞過大屏風出來,跟着引路者進了廂房屋子。一進去就眼花了,書上寫的材料,這裏不說全有,也是有個十之八九,就像是進了寶庫一樣。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對藍眼石。這東西說是石頭,其實是天外隕星墜落的殘餘金屬,到了地面就剩下眼睛大小,中間藍色的,周圍白色,和眼睛一般無二。我一伸手就抓在了手裏。

引路人記錄上了,隨後說:“楊師弟,你拿了也不是你的,除非你用得上,不然比賽結束還是要還回來的。”

“這位師兄,我只是喜歡。喜歡幾天就還了。”我一笑說。

之後是精鈦,高金,黑銪,……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啊!我在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我要打造一個人偶出來。我在這個屋子裏選了足夠的材料後,在一旁另一個屋子裏看到了養殖的各種魔獸妖獸,我一個個走過去,一眼看到了一隻千年黃鼠狼,這貨見到我就呲牙要咬我的意思。我一把就把它抓了出來,塞進了內世界裏。這東西一落地就看到了一羣雪狼圍着自己。

它頓時跳躍了起來,但是,雪狼比它跳得高,一巴掌就把它從半空拍了下來。

引路者說:“楊師弟,你把小黃弄哪裏去了?”

“記上吧,藏起來了。”我說。

他一笑說:“看來你有乾坤袋,我記上就是了。”

既然他這麼說,我就當自己有乾坤袋吧。將所有材料收進了內世界後,走了出去。然後一步步進了屏風。接着,我就聽聞人艾藍和納蘭豪傑也去選材料了。

老師這時候笑着說:“那誰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對,就是你,讓別人去做記錄吧。”

我知道,這是老師在避免他們作弊,我選什麼,最好是個祕密。

很快,那倆人都回來了,進了屏風。

我收回了意識,看看四周的大屏風。將材料一樣樣拿了出來。看着這些寶貝材料,內心無比的激動,因爲我知道,很快,我就能打造出一個燕子來了,我對燕子,有着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火呼地一聲就燒了起來,我看着地上足足八百多種材料,大小不一,顏色各異,這是一個極爲複雜的過程,想要打造出一個人偶,要幾萬個程序,一個環節出錯,那麼這個作品就會出現問題,不協調,沒有韻味。所以,不允許出任何的差錯,可以說,這是一次巔峯的挑戰。也只有這樣,纔可能獲勝。

我把第一塊黑銪先投進了爐子裏,這是拔絲做頭髮的金屬,這東西做出來的頭髮比真頭髮還要柔順結實,還富有彈性,鑲嵌進柔軟的高金身體裏,能緊緊融合在一起,比真的頭髮還要漂亮。

我拿出錘子,鉗子,穿好了圍裙。跪在地上說了句:“燕子,你要保佑我啊!”

之後站起來,夾出了這塊黑銪,舉起錘子,開始鍛打。叮噹,叮噹,叮噹……

我用了一天的時間,總算是拔出了足夠的頭髮,這第一步是成功的,緊接着就是熔鍊精鈦,和精鋼合金,打造人骨。之後才能用高金打造軟組織,用合金的辦法增加彈性調整色差。這要是打造的技術精湛,宛如真人,那隻貓妖的人偶就是一個完美的作品,當時我根本沒看出來是個人偶,說實在的,我那時候都邪惡地那啥了。不能描寫的部位已經那啥了。

這過程是令人激動的。我不敢大意,神經高度興奮,在我的心裏,這身體的每一個零件都有了清晰的概念,每一個程序都在腦袋裏形成了畫面。我一閉眼甚至能看到打造完成後是多麼的美麗。

這將是一個完美的作品,甚至比以前的燕子更加的漂亮,但是,她是冰冷的,只是一部機器。

燕子啊,等我回去吧!我一定會將你救活的。這個作品,只是爲了紀念,紀念你爲我擋的那一槍,要不是你,此時我恐怕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每一個零件至少都需要幾個流程,每個流程有幾個階段,每個階段都需要不同的爐溫。這些都在心裏,這可不像是電子廠裏照着標準操作規範就能上流水線的,可以說,銜接的相差十分之一秒,就會因爲過了火而前功盡棄。

一道道程序下來,看着這人偶的軀體逐步的成型,我就更加的興奮,就連控制力和靈魂力都有了一次提升。我手裏的錘子不停地捶打着,按照腦子裏的流程一絲不苟,不做任何的妥協。

爐火在燒着,日月交替,雲捲雲舒,這人偶即將成型的時候,天空突然響起了悶雷。眼看就要下雨。我聽到外面嘈雜了起來,那邊已經開始在搭棚子遮雨了。而我這邊,根本就沒有人管。

天琴這時候說了句:“別分心,這件事交給我。”

我有水屬性,其實我可以處理好,但是眼前的活兒容不得我分半點心,就連剛纔天琴和我說句話,我都險些失手,這一錘子砸下去,力度小了。我不得不再次燒,重新鍛打了一遍。

雨很快就落下來了。雨水落到我的頭頂三米後,遇到了一個虛無的屋頂,之後開始結冰,很快,在我的周圍結成了一個冰房子。

大雨一直下着,我能聽到外面的雨聲,也能聽到外面的嘈雜聲。但是我手裏的錘子一刻都沒有停下來。

手裏的錘子不停地敲打着。噹噹,噹噹,叮噹,叮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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