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樹影因風晃動。

晏臻看過去,目光悠然凝起。

墨無言心微微一跳,被發現了嗎?

晏臻不過十五歲女孩,也並未習武,不可能會察覺才是。

「……」晏臻凝眸,放下書一步步往牆邊走去。

那樹影下,一定是個人。

晏臻雖變回十五歲的容貌,但三十五歲的經歷和警惕是在的,那樹影下的一點動靜,逃不過她的眼睛。

墨無言也是屏息靜氣,墨色的長衫掩藏在暗處。

「是……誰?」晏臻開了口。

安靜,四周安靜如斯。

晏臻冷眸冷眼,正要再開口,悠然有什麼東西飛射而來。

那破空聲響起,晏臻便察覺了,她順着聲音看去,幾乎是瞬間有反應要躲。

可她思維反應快,身體卻做不出來腦海里想做的動作,那閃著寒光的箭羽直直而來,晏臻瞪大了眼睛。

那一刻,絕望悠然而起。

不,她好不容易可以重來,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不要!

瞬息之間,面前勁風獵過,有淡淡的檀香飄來,入眼青絲飄飄,高大寬闊的身影擋在面前,手持劍柄。

是他!怎麼會?

晏臻認得這衣裳,認得這背影。

她瞪大的眸子,看到墨無言回頭看她。

屋頂上的刺客見刺殺不成,轉身便施展輕功逃之夭夭,隨即,又有兩人影追着那刺客而去。

面前玄色長衫如同一道飄紗,也追去了。

這麼多人?

「墨……」晏臻的話梗在喉嚨里,她愣愣的看着空蕩蕩的夜空,半響沒能反應過來。

這刺客放箭到離開,前後不過幾息功夫,晏臻甚至覺得是幻覺。

她感覺有些混沌,更震驚的是,墨無言為何會在此處?

「二姑娘,您怎麼站在這兒?」錦竹尋過來了。

脆生生的聲音讓晏臻回神,她還未說話,薄袍已經蓋在身上:「二姑娘,夜深露重,便是夏天也不能這樣的,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晏臻收回思緒,回到屋裏。

錦竹伺候她睡下,蓋上被褥,熄燈出去關上門。

晏臻閉着眼睛,想到昨日夜裏,同樣看到的影子。

那人影,是墨無言?

他是皇子,一個皇子為何每每在她家中窺探?那雲棲公主之事,豈不是一清二楚?

還有,為何會有人要刺殺她?

前世,她在唐語嫣來前一直安穩,並未生出任何波瀾,平平靜靜的過了王后壽誕,直到唐語嫣那廝到來。

刺殺者是何人?或者說,是何人要殺她?

晏臻便想到了救下雲棲。

刺殺者,或許也是刺殺雲棲公主的人!

此時,北城郊外的一處荒涼宅子。

夜色下,玄色長衫的墨無言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屍體,及面前跪着的兩人。

「護力不周,回去,罰二十扳。」他說道。

跪在前面的二人應下:「是。」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鴻鈞與悟岳相對論道,福源顯現!

儘管鴻鈞此時只有寥寥幾件至寶,可是配合鴻鈞所講的大道,使鴻鈞變的越發神聖,隨着鴻鈞講道漸入佳境,整座玉京山由內向外散發出陣陣仙樂,片片慶雲籠罩,一朵朵道韻蓮花盛開。

反觀悟岳講道,又是另一番景象。

悟岳講道:「吾之道,乃石道!山道!大地之道!不周之道!」

隨即雙手上托,演化出一片天地,天地中有一枚石子,黃光綻放間變做巨石,之後又成巍峨巨山,蜿蜒山脈,最終化形而出!

隨着悟岳講道的深入,演化的改變,大地的氣息濃厚無比,洞府中的先天靈氣隨之到處瀰漫着,那種回歸天地,懷抱洪荒的感覺令鴻鈞沉浸其中,四肢百骸都放鬆下來,元神舒服地化作一道白光,肆意穿梭於玉京山中。

一股再創生機的微妙感覺籠罩玉京山,白氣和綠光閃現,玉京山洗盡鉛華,奕奕神光閃耀間又散發出陣陣香氣,整座玉京山得到了凈化!

玉京山上的每一粒石頭震顫起來,土地也蠕動了幾下,就好像在向悟岳致敬。

鴻鈞驚奇地發現,隨着悟岳的講道,玉京山好像能聽懂!

「悟岳道友快快停下!」鴻鈞顧不得自身也陶醉於悟岳的講道中,急忙出言阻止!

開玩笑!要是再讓悟岳道友講下去,貧道的玉京山就會誕生靈智!終有一天會化形而出啊!到時候,貧道的道場可就沒了!

鴻鈞一臉難以置信,論道論的把貧道的道場給論沒了!

傳出洪荒找誰說理去!

悟岳講道被打斷,一臉不高興地問向鴻鈞:「道友這是為何?」

「唉,道友講道着實玄妙,貧道佩服!只是貧道這道場聽了都快誕生靈智了!」鴻鈞苦兮兮地說道。

「哈哈,不曾想玉京山有如此悟性!」悟岳一聽哈哈大笑,繼續打趣鴻鈞道:「鴻鈞道友要開心才是,自己的道場也能化形,那是洪荒獨一份啊!」

鴻鈞臉色一變:「不不不,貧道的道場不需要化形!絕不需要!」

「誒!貧道這裏還有些大道功德,就給了這玉京山!助他早日化形!」

鴻鈞看着悟岳眼中止不住的笑意,知道悟岳是在開玩笑,苦笑着說:「悟岳道友真是大氣運啊,這大道功德,就連貧道都眼饞啊!」

「大道功德啊,從不周山上那裏的到的,如果能登上不周山之巔,鴻鈞道友說不定也能得到!」悟岳一臉真摯的笑容卻說出了天大的笑話!

明明不周山上的好寶貝都被你拿走了好嗎!

想到此,悟岳突然想到,不周山上還有一件好寶貝!遂下定決心遊歷完東部后,再回不周山定要將那寶貝找到!

鴻鈞不知悟岳心裏所想,只是聽到不周山之巔可能會有大道功德,眼睛一亮:「如今左右無事,悟岳道友可願隨貧道前往不周山!」

悟岳思考了一下,馬上就要到御苣的三千年之約了,這個時候去不周山怕是來不及了。

於是拒絕道:「貧道從不周山出來就立志遊歷洪荒,如今已經到了東部,怎可半途而廢,再回去呢!」

「唉,既然如此,貧道只好自己前去不周山了!」鴻鈞惋惜的說,雙眼看着悟岳,依依不捨的樣子看得悟岳想揍他!

老弟你在搞什麼啊,你的cp是羅睺好不好,現在這眼神要鬧哪樣!

悟岳瞥了一眼后,急忙挪開自己的目光,「鴻鈞道友不必如此,如今一別,終會再相見!」

「道友現在就要走!再多待幾日!」鴻鈞開口挽留道!

「罷了,你我相談甚歡,收穫頗多,大丈夫別做小女兒姿態!貧道走也!」悟岳沒給鴻鈞再次開口的機會,化作一道黃光,向饕餮的地盤飛去!

「悟岳道友當真灑脫啊!」鴻鈞感嘆道,緊接着伸出右臂揮舞著:「別忘了我們的教化一事啊!」

「呼!總算是出來了!鴻鈞那般姿態着實危險啊!」悟岳打了一個寒戰,抹了抹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略帶后怕的說。

離三千年之約,越來越近了,對於御苣,已經御苣的族群,神逆十分感興趣,所以要先去饕餮的地盤做好充分的準備!

不知饕餮最近生活的如何啊!神逆心裏想着,便是加快幾分速度。

遠在東部北方的饕餮小日子過很是滋潤,每天嘴巴里吃着手下凶獸供奉的靈根靈草,美味肉食,定期吞噬一波。

「簡直絕了!舒服!」饕餮翻了一個身,因為剛剛吞下了一頭神物的原因,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饕餮的狀態一般都是凶獸本體,他一翻身,大地顫三顫!

隱在上空的神逆看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老大在外邊忙碌,小弟舒服的直打滾!

哼!神逆飛起一腳,朝着饕餮的肚子踹去。

「啊嗚~」儘管神逆沒有用任何法力,只是單純的踹,但從高空落下,也夠饕餮喝一壺了。

饕餮痛的大叫了一聲,翻身之間變為先天道體,四下里左看右看。

「咦!我說那一腳踹的怎麼那麼絕!原來是獸皇!」饕餮發現了神逆,笑呵呵地說:「嘿嘿,獸皇,您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通知屬下一聲呢,好讓屬下為獸皇準備禮物啊!」

「行了,你這小日子過的真是滋潤啊!」神逆冷哼一聲。

哪有老大累成狗,小弟盡享福的道理!御苣之事完了,就讓這幫小弟出去打地盤去!

神逆看着饕餮說:「給本皇領路,本皇看看這邊的情況!」

幾日下來,神逆在饕餮的陪同下走遍了凶獸的領地,對這邊的情況大致也有了些了解。

饕餮已經是大羅金仙中期巔峰。除了饕餮外,還有幾位大羅凶獸比較有名,在作戰中戰功赫赫。分別是:

騶吾,大羅金仙中期,如獅似虎,軀體上有五彩斑斕。

諦聽,大羅金仙初期巔峰,角似鹿,頭似虎,嘴似驢,眼似龜,耳似犬,鱗似魚,尾似獅,腹似蛇,足似鷹。這怕不是西遊記里地藏王坐騎的祖宗吧!

諸犍,大羅金仙初期巔峰,人面豹身,牛耳一目,有長尾,能發巨聲。行走時銜尾,休息時盤尾。

風生獸,大羅金仙初期巔峰似貂,青色。火燒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擊其頭部數千下方死,但只要其口入風立即復活。

獅鷲,大羅金仙初期,長有獅子的軀體與利爪、鷹的頭和翅膀。 (簡思醒來的時候,覺得異常疲憊,她的腰很疼,想翻下身。***意識恢復的剎那,她的心驟然填滿了恐懼——她的孩子?!當她看見依舊隆起的腹部,心裡的石頭落下去,眼淚卻被壓得迸濺出來,她無意壓抑,放任自己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坦然地承受這件事的結果,即使奚成昊知道了事的真相,她也可以冷笑著反擊,他不是明知她憎恨奚家嗎,他不是默認他們的婚姻也是報復的一部分嗎,他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他爸爸的死關她什麼事?他媽不也口口聲聲說她父母的死跟奚家沒關係,要她自認倒霉嗎?

只是。。。。。。她顫抖著揪緊手邊的床單,她的確是個脆弱的人,會害怕,會不忍心。

太太,太太,別哭,沒事的,沒事。在床邊睡著的李阿姨聽見哭聲醒過來,安撫地拍著簡思的胳膊,讓她別擔心,幸虧小奚先生也在,和老孟用最快的速度送你來醫院,孩子沒事,打了保胎針,觀察幾天就沒事了。

簡思聽了,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李阿姨要壓低聲音,說得鬼鬼祟祟。李阿姨也看出她的疑惑,湊近她的耳邊,用眼神點了下門外,奚先生剛趕回來,和老太太在走廊談著呢。哼,我把那個老妖婆乾的壞事都告訴先生了。李阿姨義憤填膺又有點兒得意,虧她真下得了手,你肚裡的孩子是她嫡親的孫子啊!這和殺人有什麼兩樣!

簡思一時有點兒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著李阿姨,緩慢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也不知道奚成昊和趙澤是談完了,還是聽見房間里的動靜,都推門進來。簡思飛快地看向奚成昊,希望看見他擔心關切的眼神,又怕。。。。。。他洞悉一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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