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他似乎也沒有害我的動機啊,看他的樣子,還挺誠懇的,像是真心想收我這個徒弟,似乎還挺想收我這個徒弟似的。算了,再等等吧,說不定是我多慮了呢,也許過不了幾天他就挖我出去了呢。

這樣想了想我倒是舒服些了,睜開眼睛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結果來,又沉沉的睡了過去。不吃不喝不呼吸,也不會死,我這回,是真成了個死人。

這一覺睡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一瞪眼,下意識的想坐起來,結果一頭撞棺材蓋子上,差點沒把我痛哭,我竟然還是在棺材裏頭!這下我是真開始急了,這一覺睡得,我自己都感覺至少有個七八天了,結果還是老樣子,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老騙子,是不回來挖我了啊!

要是真這樣,我在棺材躺成灰,都沒人能救我出去!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老騙子留下的那本書,他還特別囑咐過我要好好看,仔細看。

我連忙把那本書逃出來,盯着看了半天,別說書了,我連自己的手都他媽的看不見!這不是坑爹嗎,我這還怎麼看啊。

真他孃的操蛋啊,坑人也不是這麼坑的啊,能不能正規點,好歹有點技術含量啊,好歹給我個手電筒啊……

想到這裏我還真是無語了,自己此時穿的是件壽衣,壓根就沒帶打火機,不然我還可以勉強利用打火機的火光照着看看。我他媽真是服了。

我正想把書扔了另想辦法,卻突然老頭囑咐我的事,並且強調了好幾遍,就是說讓我好好看看這本書,能學多少是多少,然後,好好背,莫不是書中有什麼機關不成?我心想還是先翻開看看吧,於是就用手摸索着把書翻開,翻開第一頁,這一翻還別說,我差點以爲自己在地下埋久了眼睛出現了幻覺,竟然有着點點熒光開始發亮。

最後越來越亮,竟然形成了一排排字體!

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雖然不是特別亮,但在此時這種漆黑的環境下,卻足夠讓我看清楚寫得是啥東西了!我這才長出一口氣,這首先,至少能夠知道老騙子確實沒有騙我,其次,說不定書中有可以救我的法子!

這個時候這些發光的字體竟然又成了簡體字,我一看,首頁寫着:“二傻子,你性命危在旦夕,師父就不留你了,當務之急,拔出鬼臉,送你回去,等你回到那邊,就得全靠自己了,冥冥之中已有註定,我也不能再多言,不然你可就再也見不到我咯。”

“這本‘十八拿’,學會了擒鬼擒人不在話下,定要用心學。”

到這裏爲止,老騙子留給我的話就沒了,接着便是對於這什麼“十八拿”的介紹,無門無派,相傳源自先祖孫麻子,這孫麻子祖上世代是響馬,當時的土匪響馬,大多是農民出生,縫上世道不好,農作物收成又不好,繳不上官糧,鋤頭一扔,帶着村民揭竿而起,自立山頭,就當起了山霸王。

到了其祖父那一代,這響馬也不好做了,怎麼說呢,那會兒宦官當權,貪官污吏橫生,官逼民反,做土匪的多了,也是有了競爭壓力。搶劫的人多了,這一行當自然也不好做了,並且哪裏的土匪山賊出了名,百姓們都心裏有個數,大多數寧願繞道走遠路,所以送上門的買賣也少了。

但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可是都要等着吃飯的,這座土匪的,人人有股狠勁,要是沒飯吃,指不定就會內亂,策反之時都是有發生。

這孫麻子祖父叫孫仲義,當時手底下收了幾個南爬子,南爬子是山西一帶外八行的人對盜墓賊的稱呼,天下養屍鬼“兩西”,第一是陝西,第二就是山西,南爬子在山西討生活,手段要比其他地方的走地仙,穿山鬼高明很多。而孫仲義有幾個手下,則是戰亂跑到南方來的盜墓賊!生活所迫落草爲寇,跟了這孫仲義討活。

因此孫仲義平日裏盜墓之時沒少聽,當時正逢手上缺錢缺糧,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性命都難保。凡是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活的人,那是身不由己,他早有意離了山寨帶着家人好好生活,無賴手底下有這麼一羣茹毛飲血的餓人。

自己要是退縮,那是命都保不住的,自己要不讓他們能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他們明天就會取了自己的腦袋策反咯。當時沒有辦法,和手下幾個當過南爬子的心腹一商量,最後把注意打到了古墓上!

帶出去兩百號人,結果只有他一個人回來,具體發生了什麼早已無從考證,自那以後他帶着家眷下了山,再也沒做過這殺人越貨的勾當,老老實實的當了農民。

這邊有了孫麻子這人,他這人脾氣烈,性格爆,更是不服管制,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裏,在村子裏誰讓他不樂意了,他也是揮拳就打,從來不管那人是誰,脾氣倒是像極了他那做過土匪祖父,並且生得一身蠻力,村裏人幾乎沒人敢惹他。

一日他走夜路行與田邊,不遠不近看着前方有個人影,一閃就不見了,仗着膽子大,竟然就追了過去,原來那黑影,是一隻正在尋替身的厲鬼!也虧得這鬼倒黴,都說鬼怕惡人,而王麻子正是這等惡人,當時竟然全然不怕,還對着厲鬼拳腳相加。

這一人一鬼,就這麼大了起來。

還被孫麻子給打贏了,第二日孫麻子就大病一場,到處找醫生都於事無補,差點死了,他徘徊於鬼門關外,幾經輾轉,說來也怪,這病竟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又好了。病好之後竟然自編一套擒鬼打鬼的拳法,名曰:十八拿。 不知不覺唸完了一遍,我才恍然大悟,十八拿呢?怎麼變成咒語了?

結果在尾頁還看見一句話:由此咒輔助,配合十八拿聯繫。

我失聲罵道:“我練你你個球!”

啥都沒有叫我練啥?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奇蹟的一幕發生了,紙面上那些閃光的字竟然開始動了起來,一筆一劃都如同一個個小人兒,懸浮在空中,組合,化作人形,在我眼前比劃拳腳,我一驚,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八拿了?

這小人比劃着我看在眼裏,也沒覺得有多神奇和厲害,動作也不花哨,特別普通,還沒啥特殊技能。不過還是牢牢的記下了它們的動作,開始的時候能夠記住,但到後面就不行了,不能記全,我只能儘量能記多少記多少。

十分鐘不到,一套拳,就打完了。我也沒能記住多少,就記得開頭一點點,這拳一打完,那些發着熒光的人影就淡了,最後破裂化作無數比劃,再次在紙上形成最開始的模樣。

老騙子說了讓我自個兒學,能學到多少,都看我本事。可我不爭氣,看過了就看過了,也沒能記住啥,記得一點點,估計也沒啥用。我在棺材裏躺着,也沒法學着使喚,只能暗自叫苦。

看來收了老片子這個師父,以後沒好日子過了,就他那慫樣,邋遢,不修邊幅,做人還沒個原則,還擺地攤騙錢,而且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好色。

別人拜師父,不都得牛逼哄哄的啊,就我拜了個師父,這副德行。也罷,只要能救我命,我認栽。

正想着,突然聽見棺材底下有動靜。

乍一聽,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敲我的棺材板板,像敲門似的,我回過神來仔細一聽,哪裏有什麼聲音?再說了,我現在被埋在地下,我棺材底部,肯定是泥土啊,要是在上邊敲倒好想一點,在下面敲,我實在想不出來是啥東西。但肯定不是人!

心想,應該是自己在棺材裏躺久了,空虛寂寞了,在這個密閉環境裏,產生點幻聽,也是極有可能的。真想到這,那敲擊聲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我可是清楚的聽見了!就在我屁股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外頭敲擊棺材傳來的聲音!

我嚇得一怔,會是誰呢?難不成師父把我的棺材挖出來了?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清脆的敲擊聲,再次傳來,而且敲得更加急促,不像是老騙子啊,要是老騙子來救我了,肯定會先把我挖出去,然後直接掀開棺材板子啊,不至於挖條地洞從我下邊進來吧。

下一刻,突然傳來一聲撞擊聲,整個棺材都顫了一顫,我更是被嚇壞了,這次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外頭撞棺材的,不是個人啊!看樣子是很急迫的想要鑽進來,不停的撞擊在棺材上,力道還挺大。

估摸着,至少也得有個成年人的力道。剛纔一聲巨響過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着,我腳底的部位,又是猛然一顫,再次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這他孃的是想強行破棺啊,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而棺材裏又有什麼東西讓它這麼迫切的想要進來!棺材裏也沒什麼啊,想到這,我的心頭猛然一震,難不成,是我啊?

敢情,這玩意兒是衝着我來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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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撞擊,這次比前幾的力道更大了。

我徹底慌了,再也忍不住了,衝着外面喊道:“誰啊?!誰在外頭??”

一喊完,外頭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也就三、四秒鐘的時間,又是一聲巨響,我放佛聽見木板傳出一聲細微的咔擦聲,像是棺材裂了!我當場就被嚇哭了,這還了得,棺材都被撞開了,就算一個成年人,不借助什麼工具,也不可能能把厚實的棺材撞裂吧!

我知道自己是攤上大事兒了,此時在棺材裏,一來不好施展拳腳,要是真進來了什麼東西,我就只能任人宰割,完全沒法反抗,再者,我也沒地方逃!

正當我心裏打起鼓的時候,又是一連串猛烈的撞擊,這次我可以明顯感覺到,棺材被破開了!我連忙縮起雙腳,心想自己完了,靜靜的等待着噩夢的降臨。黑暗中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判斷棺材哪個部位被破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進來了,只能緊張的注視着那處!

接下來看見的景象,差點把我活活嚇死,只見黑暗中緩緩升起兩團光亮,陰森森的懸浮了起來,如同遠古巨獸的兩隻巨大的眼睛,而那兩團火焰一般的光團,發出幽藍色的光,我一怔,這不是鬼火嗎??

兩團火焰般的光團緩緩在黑暗中拂動,下一刻,一條巨大的蛇,竟然鑽了出來,與我來了個四目相對,要不是我早就沒有了呼吸,這一刻我絕對會被嚇得斷氣!這條巨蛇至少有人的大腿那麼粗,此時盤旋着,長度估摸這能有兩米那麼長,站起來比一個成年人都高,最嚇人的就是,它的腦袋,是一個人臉!

不是蛇頭,而是個五官不全的人臉!

那模樣,早已嚇得我連氣都不敢出了,蛇身人臉,單是想象一下這個樣子,就甚是駭人了!而此時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張人臉,五官有點扭曲,似乎連五官都沒有長全,完全沒有頭髮,皮膚也不是人皮,我死死盯着,再三確認,這確實是一張人臉,而且皮膚特別白皙,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水嫩。

臉的輪廓像是個成年人的臉,但五官看起來,並沒有成熟,像是剛長出來似的。顯得特別不搭和噁心。這番模樣,令我想到了自己前不久胸口長出來的那一團肉瘤。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兒!

它是怎麼進來的?八成是有鑽洞的功能啊!

我見它盯着我也不說話,心裏更加恐懼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人話,就戰戰兢兢的開了口,問道:“蛇哥……是小弟我打擾到你睡覺了麼? 重生后被系統坑了 別介,如果是的話,我這就走……”

它沒有一點回應,只是腦袋擡得更高了,與我的臉平齊了,突然一躥,它巨大的尾巴,眨眼間就把我捲成個糉子,勒得緊緊的,我大罵了一句,還想掙扎,誰料越掙扎,就感覺勒得越緊了,連忙不敢在動,只好可憐兮兮的盯着它。

聽說一些活的年歲長的動物,是有靈性的,我看它這模樣,八成是成精了啊!說不準我說幾句好話,它還是會放過我的,畢竟作孽多了,對它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蛇哥,有話好說啊。”

我此時被勒得說話都費勁,但還是衝着它求饒道,一看它,兩團鬼火將它的面孔照得格外猙獰。

緊接着,這怪物竟然張了張嘴,口吐人言!

我只聽見它冷冷笑了一聲,竟然對我說道:“你以爲你躲棺材裏面,就能夠跑掉嗎?”

我聽了一愣,驚呼:“你是誰??”

綜穿炮灰成長日記 蛇哥又開口說道:“你以爲你想方設法拔出鬼臉,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我隱隱約約猜到,自從我送快遞以來,遇到的這些詭異事兒,與他脫不了干係!就罵道:“你他媽到底是誰??”

還沒回答我的話,他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格外猙獰,猙獰得恐怖無比!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被勒斷了,我連說話都發不出聲音了,我只聽見它冷冷的對着我發笑,笑得冰冷無比,嚇得陰森至極,這種聲音,我聽到之後就覺得渾身冰涼,更是冷入骨髓,那種感覺,真是透心涼!

而他的聲音雖然和他這奇葩的身體不配,但我也隱隱聽出了一絲威嚴,是一種長久身居高位的人所散發出來的特有氣質,這一點絕對可以肯定,他不一般!而這個身體,似乎也不是他的,甚至可以肯定的說,這個身體,只是他用來傳信的信使而已。

“呵呵呵,你跑不掉,它是我的!!”

我當時聽成了他想得到我的意思,當即就嘶吼起來:“你個死變態,給我滾,勞資是你爹!!”

忽然,他的表情一冷,只看見他緩緩張開了嘴巴,並且越張越大,雖然是人的嘴巴,竟然能像蛇一樣張得特別大,啥也不說,一口朝着我吞了過來,下一刻我眼前就黑了。

我猛然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睜開眼睛一看,自己竟然不在棺材裏,仔細一打量,這不是東郊新村的那個山洞嗎?我怎麼又回來了?我朝着周圍一看,我們當初燒衣服時候留下的灰燼還在門口,只是沒有了胖子他們的蹤影,連那幾個武警兄弟的屍體,都不見了。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慶幸剛纔之時一場噩夢。

“難道我回去了?”

我心想着,連忙焦急的奔出門外,同時喊着茹月他們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山洞裏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似乎被人清理了感覺,那中央的一塊血池,此時也沒有了血。我連忙衝到洞口,洞口沒封! 洞口我們下來的時候吊着幾根繩子,現在還是幾根繩子,我把醒來時就在我手上的那本老騙子留給我的書塞到了褲子裏,順勢就爬了上去,心想千萬不要再像之前一樣了,出了洞,又不知道穿越到了哪一年了,那樣再搞得幾回,我老死了都回不去了!好在上去一看,清一色的露營帳篷。

正是我們之前搭起的帳篷,我這才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回來了,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躺在地地下做了一場很長很逼真的夢一樣。此時一看,除了帳篷,還有幾處火光,一些村民圍着火焰坐着,唯獨不見孫局的人還有茹月他們。

他們此時一個個低着腦袋烤火,此時是黑夜,也不知道幾點鐘,他們大夏天的也不怕熱,倒是沒有人發現我爬出來了。

我的眼神在人羣中尋找了一番,果然看見村長也在其中,我就朝着他們喊了一句:“村長,孫局長他們人呢?”

村民們同時轉過頭來看着我,倒沒有太大的表情,似乎料到了我會上來,這也不奇怪,他們這羣人,說不定就是孫局他們安排下來,等我的。我走過去,拍了拍村長的肩膀,說道:”快,帶我去找孫局長他們,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村長盯着我笑了笑,說:“你可算是出來了,我們這羣人,都快被急死了!”

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村長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道:“快,跟我來,他們等你都快等瘋了!”

說完了帶着幾個村民一起,拉着我就匆匆忙忙的朝着山裏走,同事說:“那天你們一羣人下去了半天,都沒見上來,在上邊喊話你們也沒回,後來孫局長實在太急了,就又派了一批人下去,到洞裏發現他們全都暈了,還死了幾個武警,於是就安排人把他們救上來,卻唯獨找不見你,這不讓我們大夥留下接應你!”

我驚訝的問道:“你們沒聽到洞裏有槍聲?我們往外跑的時候發現洞口竟然背水泥封住了!在下邊喊上面也沒人迴應!”

村長愣愣的搖了搖頭,說:“沒聽見,一丁點聲音也沒聽見。”

我說怪呢,那麼大的槍聲,要是聽見了,孫局肯定早派人下來接應我們了,孫局那人雖然是個老江湖了,但好歹還是有正義感的,和我也有點交情了,況且下邊還有他自己的人,如果再出幾條人命,他的烏紗帽,肯定就不保了,不應該不派人下來接應我們。

況且洞子不深,在上面大聲喊話,下邊肯定是能聽到的,估計是被鬼做了手腳。

正想着,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村長拉着,身後還跟了幾個村民,正往深山裏走去,覺得奇怪,孫局他們在深山裏幹嘛,莫不是又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我驚呼:“村長,這是要帶我去哪呢?”

村長死死拉着我的一隻手,沒說話,一直往大山深處走去,越走越遠,一行人都不說話,此時我回過頭,發現山洞前的營地處,一點火光都沒有了,我心想這些村民的動作也太快了,我剛出來,他們就立馬收工回家了。

當時村長拉着我走,我只猜測孫局指不定又在大山深處遇到什麼事了,所以他們纔會這麼火急火燎的把我往山裏帶去,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山裏這麼黑,月光也不大,走夜路,你們幾個人,手裏頭怎麼一支手電筒都沒有呢,這黑燈瞎火的,你們這些村民,眼神就是好使啊。

我隨口問道;“村長,你們咋都不帶個手電呢,你們眼神好,我眼神不大好使啊,慢點走,可別把我摔着。”

我在心中感嘆道,像現在的城裏人,吃的不知道什麼不衛生的玩意兒,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都開始退化了!還是這些生活在農村的好,眼神也好使,身子骨也硬朗,還別說,這村長六十多歲的人了,手還忒有勁兒,我一個正值青春的小夥兒,被他抓着手腕還有點痛。

想到這裏,我突然覺得不對勁,這村長的手,怎麼這麼冰涼呢?一瞬間我渾身汗毛豎立,整個人連氣都不敢喘了。不對勁,村長拉着我往山裏走,一句話也不說,這就怪,不帶手電,也怪,我才和村長走沒多久,身後的原先熱鬧的火光就沒了,這也很怪。

總之,就是說不出的詭異。

我知道這事兒八成不正常了,這村長,指不定,就不是人啊!

於是我試探性的問道:“村長?你的手咋這麼冰呢?”

村長頭都沒回,一句話也不搭腔。我接着問:“你們咋都不說話勒?”

此時正值深夜,除了蟲叫和蛙鳴,就只聽見我的聲音了。這時候村長就有了反應,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頭來,腦袋微微低着,也不知道他在看着哪裏,就開口說道:“說啥勒? 穿越古代之空間女王 說了他們在等你啊。”

這一開口,我看見他嘴裏,滿嘴的都是血啊!好在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他轉頭的時候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然還不給嚇死,此時村長話還沒說完,我就出手了,一拳頭砸在他鼻樑上,趁着這當兒,把手甩脫,拔腿就往山外面跑。

邊跑我還一邊在心裏大罵,這些村民,八成都不是人了!是要害我啊!

沒跑出幾步,就聽見背後有人在追我,跑得還挺快。我心想要壞事,這孫局他們都不知道哪去了,這些村民留下等我,壓根就不是人,想騙我進山不成,還要來硬的!我這種虧吃過不少,可不會再上當。

漆黑的夜裏我在深山裏狂奔,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遇到這種詭異的事兒,我的心裏就更恐懼了,但恐懼歸恐懼,除了跑,我也沒法啊。不過我跑來跑去,他媽的好像迷路了!這下可壞事了!

我聽見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裏也慌了,心想迷路就迷路,隨便跑到哪裏,也比被後面的東西追上要好,大不了在這深山裏過一夜,明天天亮了再出去。想着我又加快了腳步,那是賣命的跑啊,感覺這兩條腿,都不像長在自己身上了。

跑了有十來分鐘,身後再沒了聲音,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裏來了,回頭一看,沒人追來,這才鬆了一口氣,打算停下來喘口氣,低着頭踹了踹,剛擡頭,村長就站在我面前,嚇得我跳了起來。此時村長嘴裏沒了血,身上的衣服,卻染滿了血,看着,就不像個人樣!

結果還沒等我開口,他倒先開了口了:“快跟我走!”

我驚恐的看着他道:“你到底是什麼鬼??”

稍後我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他也不回答我,完全沒得商量,木訥的表情一瞬間就變得猙獰起來,上來就要扯我,我哪裏會讓他得逞,好歹小學三年級也得過武林猛主好麼,雖然那是別人讓我放學後等着我捱打挨出來的稱呼,但這不也證明了我小時候就有着不服輸、不言敗的意志嗎?

還別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爲啥自己突然就出手了,村長被打個措不及防,正中臉頰,我感覺自己好像把躺棺材裏學到的那種拳法使出來了,就第一招,也沒使全,十八拿共有拳法九式,擒拿法九式,書上說,用來對付鬼,效果極佳。

我當時沒當回事,但此時我感覺這一拳力道挺大的,還真不是吹,我小時候就屬打架不行,所以被人欺負得久了,連手都不敢還了。

久而久之,我壓根就不會打人了,前段時間碰見了鬼,也只會那根桃木棍像個傻子似的一頓亂砸,但我此時下意識的揮出去一拳,竟然還有模有樣了,村長躲避不及,這一拳被我正中臉頰,當即整個腦袋就轉了一百八十度。

之後竟然停滯半響,腦袋又轉了回來!可是我是把他腦袋順時針打得轉了過去,他竟然又順時針轉了回來,這不等於,他的腦袋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圈嗎,還他媽瞪着我!要說之前只是猜測他不是人,那麼此時就完全可以肯定了。

我藉着微弱的月光一打量,他那整張臉皮,都被我砸開了,此時皮開肉綻的模樣別提有多噁心了。

這村長衝着我一瞪眼,突然就猛撲過來,這下子輪到我猝不及防了,眼下一個不留神,就感覺一股陰風撲面,就被他撲倒了,同時還感覺到,他的身體,冷得像冰。

我和他在地上扭做了一團,滾死了不少雜草,同時我還感覺到,他的力氣特別大,沒過多久,我竟然就落了下風,這村長八成是鬼,不過要是鬼的話,好像道行也不咋樣,不然就不會用這麼野蠻的方式來跟我鬥了,就像兩個孩子打架似的。

我見自己漸漸落了下風,也有脾氣了,一隻手拍掉他向我抓過來的手爪子,又是猛地一拳咋出去,完全照葫蘆畫瓢的來了剛纔那拳法,算是第一式裏最基本的一招,也沒啥花哨的動作,普通到不能在普通了,平常人打架也都是施展過,但不知道爲什麼,我這一拳打出去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而且得到的效果更加不一樣。

這一拳砸在他臉上,當即痛得他嗷嗷叫,整個嘴巴里全是血,甚至還砸出了幾條蛆蟲,一瞬間噁心的腥臭味再也遮掩不住,聞得我直犯惡心。

我見佔了上風,乘勝追擊,又是一頓拳頭招呼下去,打得他在地上打滾,慘嚎不止,再沒了還手之力。嘿,我這個時候才覺得書裏面學到的東西,是真的好使!

竟然打贏了,憑着一雙拳頭,能把鬼魂打成這樣,我還真是頭一回!

就在我得意洋洋的擡起頭正欲迎風整理自己凌亂的髮型的時候,我看見身邊圍滿了身影,赫然便是一開始的那些村民,此時一個個面色陰沉,一句話都不說,眼睛裏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他們一羣人將我圍了,臉上的表情十分詭異,哪裏還有半分淳樸村民的樣子,我知道要壞事,不敢再與他們糾纏,然而他們卻不給我任何機會,一個個朝着我撲了過來。

越厲害的鬼就越詭異,而且更加會讓人的心裏產生恐懼,它們更是能夠巧妙的利用這一點,首先擊潰人的心理防線,最後出手。但此時這些村民,沒讓我看出來有陰氣,不像是鬼。

而他們卻又渾身冰冷,不是人,不是人也不是鬼,而且渾身冰冷,那八成就是走屍了。走屍和民間俗稱的詐屍相同,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衝了陽氣之類,還有可能是被陰邪之物佔了身軀,更有些人能夠用特有的法子,能夠讓屍體行走。這些都謂之走屍。

就連湘西趕屍,也同樣是運用走屍原理。 拒不爲後:暴君,請止步 而此時這些村民,顯然是受某些東西的操縱,不管是誰,明顯就是衝着我來的。一時間村民們張牙舞爪,就要把我抓起來。

我在地上掙扎,又是踢腳又是揮拳的,但他們人多,一時間它們雖然近不了我,但同樣的,我被包圍着,也跑不掉。我的腿踢在他們身上硬邦邦的,完全起不到作用。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踹翻了他們其中的一個,趁着這空擋,飛也似的溜了出去,他們在背後抓我,好在我從洞裏出來,就沒穿衣服,身體上有灰,有點滑,不過他們還是差點把褲子都給我扒了。

我衝出重圍,再也不管了,飛也似的跑進叢林裏,頭也不回的狂奔起來。發生了這些事,我也不再敢回村子了,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甚至連自己到哪了都不知道。

不知不覺中,天也快亮了,背後的那些村民再也沒有聲了,我見天亮了,膽子也大了起來,趁着這空擋停下來休息了一下,低頭一看自己胸口,鬼臉沒了,手指印也沒有了。

沒有了契約,我算是真的成了一個死人了,而且身體也開始腐爛了,出了洞我都沒時間顧得上看,這時候打量起來,還是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腹部,已經爛了一大塊了,我用手摸了摸那黑色的皮膚,軟塌塌的,裏面像爛了似的。

手指放鼻尖上一聞,還有股淡淡的異味。比起陳浩來,我的情況要好很多,但再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多久,我的身體也不容樂觀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消失之後茹月他們去了哪裏,又遇到了什麼,而那個鬼嬰,是不是被半仙打贏了。而且任務失敗之後,我們該何去何從,我都是一無所知。

但此時在荒郊野外,手機早就沒電了,所有的事情還是等出去再說,現在連山都沒出,我擔心昨晚遇到的那些詭異的村民們還會追來,當即又加快了腳步。

走了沒有十來分鐘,我就看見了一條水泥馬路,有馬路,說明通車了,通車了就說明沿着馬路走,我一定能找到人家。此時我感覺很餓,我才知道原來人死了,也是會餓的啊。

我尋思沿着馬路走,要是有車子經過我就攔下來,搭個順風車,大不了給點錢,讓他們捎我進城。結果走了都整整一上午,愣是一輛車都沒看見經過!這一帶也太偏僻了吧!我他媽現在到底是在哪裏啊!

不過我看見了不少莊稼地,有莊稼地,那也說明離村莊不遠了,果然,我才上了個坡,就看見了坡下面有個村子,爲了避免自己腹部的異常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特意用兩隻手抱着肚子遮擋了起來。

我找了一戶人家,準備暫作休整,我說我路上碰上了搶劫的,被打了一頓,還好我跑得快,車子和衣服都不要了,好在錢沒丟,人也沒事。

那戶人家是個兩口子,都是四十歲左右,男的姓楊,說是有一個十九歲的兒子去年就進城打工去了,現在一直沒回來,也沒和家裏人聯繫過。對我倒是特比熱情,提了捅井水給我擦洗擦洗。

還提醒我一個人在外頭開車要小心,這窮鄉僻壤的,不務正業的人也多,一個人開車,就要走大道,別走沒什麼人的小道。這山疙瘩裏,是別人的地盤,經常有些人結夥故意碰瓷的也有,明目張膽搶劫的也不少。

井水冰冷,洗在身上十分舒服,我以前也是鄉下出來的,所以有一種親切感,這井裏的水可不比自來水,從井裏撈上來,摸着特別冰。以前我在老家夏天吃西瓜,沒有冰箱,打井水放裏頭一泡,吃起來和冰箱裏的沒有啥區別。

洗完了澡那兩口子還被我拿了件衣服叫我換上,對我很好,還留我吃飯,我肚子空空沒禁住勸,就留下了,尋思蹭個飯吧,到時候給他們點錢,算是買的。

這對夫妻還真的把我當客人似的,竟然還殺了只雞,這可讓我受寵若驚,這麼好的人,如今上哪裏尋去。在鄉下,他們養的雞大部分都是拿來下蛋的,平時沒過節,哪裏捨得殺。

我見他們殺雞招待我,怪不好意思的,還想付點錢,結果那兩口子死活不要,他們是地道的農民,做得飯也是地地道道的農村飯。菜聞起來特別香,飯店的飯菜那簡直不能比。

想到這,我就又響起自己老媽了,這段時間都沒跟他們打過電話,自己也很久沒回家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他二老,是不是也像這倆夫妻似的。我的情緒不禁有些失落。

我吃了一口,卻是猛然一驚,聞起來香,我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就好像我的味蕾失靈了似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那中年男人看我表情不對,就問我:“小夥子,怎麼了,不好吃啊?”

我連忙點頭賠笑,趕緊吃了一大塊肉,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口上說着好吃,但我心裏想的卻不是這樣,我想我這下算是真完了,吃東西都沒味道了,這鬼門關,我算是已經踏進去兩隻腳了啊!就差一個腦袋沒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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