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雲韻和夏玥告別了姚坊主對着地圖向迦南學院飛去,雲韻覺得可以在夏玥不在的時候找姚坊主深入交流一下。

不過姚坊主倒是有些奇怪,怎麼這個斗王的樣子這麼熟悉???

「急色!」夏玥在飛行過程中冷冷的對着雲韻哼道,她現在腿還有些軟。

「你也一點不比我差啊。」熟悉的話從雲韻嘴裏說了出來。

夏玥聽到后就要上來打她,雲韻一個預判就躲了過去,雲韻表示太了解小夏玥了。

兩人打鬧了一陣,雲韻心情很好,再加上馬上可以看到徒弟了,嘴裏還在哼著歌。

一個時辰后,迦南學院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里。 「衣衣姑娘,你不需要相信我。」

林虞輕笑,臉上十分淡然,對於他而言,沈淑衣的信任與否並不是那麼重要。

沈淑衣代表的沈家至今還能夠與林虞站在一起已經是足夠的信任了,即便這點信任來自於葉家。

「你只需要相信葉牧歌就行。」林虞再一次說道。

沈淑衣轉眼看向葉牧歌,一直以來她正是這麼想的。從小就和葉牧歌相識的沈淑衣知道葉牧歌的為人,很少言語卻情深義重。

葉牧歌一直在聽著兩人的對話,他信任林虞,甚至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給林虞,這是他們在天涼城用生命建立起來的信任。

「你可以對他放心。」

葉牧歌只對沈淑衣說了這麼一句話,但沈淑衣知道有這一句話便足夠了。

……

林虞伸了個懶腰,過去了許多天的樣子,該休息都休息好了。

「走,我們去找那隻平頭狗。」林虞笑嘻嘻地說道。

林虞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就在汪皇身上就下了印記,卻沒有想到真給用上了。

讓林虞慶幸的是,由於自己留了一手,又擺脫了周家三個尾巴。要是周家硬要跟著他們,林虞也沒有辦法。

開戰嗎?

周術成名已久,又遊歷天下,周家派他出來不僅僅是保護周破天和周思兩人,更是給周家這支隊伍吃下一顆定心丸。

林虞沒把握能夠勝周術。

沈淑衣疑惑,這妖獸不是已經跑了,怎麼可能追的上?當她疑惑的時候,卻聽到葉牧歌的聲音傳來。

「跟上,林虞的手段多著。」

葉牧歌了解的林虞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既然他說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

……

林虞左手拿著一個小木盒,盒子里裝著一隻小蟲子,尾部一點昏暗的亮光閃閃發光。

「這是螢火蟲。」林虞說道,「和平常螢火蟲不同,這螢火蟲也叫做子母螢火蟲,母蟲一生只生育一次,也只能生出一隻子蟲。」

「我在那隻平頭狗身上放了子蟲,只要母蟲一靠近子蟲,它尾部的光就會變亮。」

沈淑衣沒有想到林虞還有這樣的手段,母蟲也不過指甲縫大小,更何況子蟲,恐怕誰也不會這麼小的東西落在自己身上。

「那隻狗的方向一直沒有變過,恐怕那裡就是它的老巢。衣衣姑娘,你的術法準備好。這次它不會這麼輕易被抓了。」林虞有一點預感,恐怕這次沒有這麼容易。

或許能夠發現紅色迷霧的起因。

按照汪皇所說,這霧氣顯然不是龍族設下的手段。可是,霧氣詭異,還是越早脫離越好。

母蟲亮光大作,說明他們里汪皇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汪。」

黑影閃出,汪皇在空中張開大嘴,朝林虞撲去。

「玄玉手。」林虞低聲說道。對於這腦袋硬邦邦的傢伙,要想正面硬剛,玄玉手無疑是最好的手段了。

汪皇見還是如出一轍的白色拳頭,它退縮了硬生生在空中落地。

「汪,你們怎麼找來的?」汪皇口吐人言,它回到了宮殿深處沉睡的地方,沒想到竟然過了幾天就被林虞他們找到。

只見林虞打開手裡的小木盒子,一隻螢火蟲朝汪皇飛去。只見汪皇後背的毛髮里似有熒光發亮,一點小光點從白色毛髮中爬出。

子蟲趴在母蟲背上然後飛回林虞的手中。

子蟲是幼蟲,甚至還沒有生出翅膀。

「汪汪汪。陰險的小子。」汪皇罵道,唾沫橫飛。

「別說廢話,帶我們出去。」林虞說道。

「我說了出不去,要是可以出去,本皇為何還要獵殺人類?」汪皇直言道,在迷霧裡它的嗅覺比眼睛還要好使,再加上它對宮殿十分熟悉,這也是它能夠隨意地在迷霧中穿行。

林虞明白這平頭狗也是為了自保,只要有人發現了它,絕對會聯合起來先獵殺這個不是人類的妖獸。用盡酷刑從它手裡套出一些信息。

可是,林虞不相信,龍族用來囚禁外來者,肯定也會有一條生路,否則以龍族強大的實力,直接斬殺就好,何必用囚禁來多此一舉呢?

「既然無法離開宮殿,那麼那些外來者呢?」林虞問道。

汪皇白眼一翻,悠悠地說道:「近在眼前。」

林虞一笑,似乎感受到了汪皇的憋屈,它或許還不知道龍族已經萬年沒有出世了,而它有可能已經沉睡了近萬年之久。

萬年的時光,汪皇又是怎麼活下來的?歲月如刀無情而又冷酷,收割芸芸眾生,怎麼唯獨放過它?

難道它是被誰封印?林虞心中不禁有了這個猜想。既然被封印,封印之人絕對是想讓它活下來,怎麼會在它醒來后給它一座出不去的宮殿呢?

「帶我們去你沉睡之地看看。」林虞說道,「或許那裡有線索。」

「憑啥?」汪皇不屑地說道,它現在是自由之身為什麼還要聽林虞的擺布?何況這個穿黑衣服的傢伙在它頭上吆五喝六的,那幾巴掌的賬還沒清呢!

「你不想出去,還是你想著一直生活在這詭異的霧氣里?」林虞說道。

「汪汪汪。」

汪皇趁著林虞不注意一口咬在了林虞的腳上。

「啊啊啊啊,你這隻死狗,你還說你不是狗?」林虞慘痛地叫道,他一直都在提防這隻陰險歹毒的狗,可是還是防不勝防。

「現在我們兩清。」汪皇鬆口,吐了幾口唾沫,嘀咕道:「一股餿味。」

隨即,汪皇大搖大擺在走在前頭,林虞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

葉牧歌和沈淑衣覺得好笑,卻也沒有笑出聲來,這個事事佔便宜的林虞也有吃虧的時候。

「喂,死狗,你知不知道誰把你封印的?」林虞問道。

「請稱呼我為汪皇!」汪皇搖著尾巴,很鄭重地糾正道。

「算了,想必你自己也不知道,畢竟封印了這麼些年,還覺得自己沉睡?」林虞嘲諷地說道,口氣十分同情的樣子。

激將法誰都會用,現在就看對「狗」管不管用!

「誰說不知道?本皇睥睨天下的時候,你小子還是一顆小蝌蚪!就算被封印本皇也認可,天下有誰值得他親自出手封印的?」汪皇口吐芬芳,這個人類從見面開始就看不起它,有誰敢這樣對它?

沈淑衣見一人一「狗」這樣吵鬧,覺得沉悶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的確,在這封閉的宮殿里,就算是沒有生命危險,也會磨損人的心智。

汪皇本來就離蘇醒的地方不遠,沒有幾步就到了。其實即便沒有汪皇的引路,林虞也能夠找到這裡。

林虞頓時覺得這一口被咬的不值得。

汪皇被封的地方是在一扇大門之前,門上雕刻著騰空的巨龍穿梭在雲彩之間,怒目而視,俯瞰天下。

林虞似乎看見了雷霆乍現,聽見了轟鳴的雷聲,巨龍之下無數殘骸遍布,像是人族的骸骨,可是頭骨之上又有尖牙生出,讓人疑惑。赤地千里,巨龍在咆哮,烈火在燃燒。

龍族殘殺人族?

林虞不敢妄下判斷,這可是關乎兩族,牽扯甚大。

眨眼之間,畫面消失,變成了原來石刻的模樣。

「這淡黃色的是什麼?」林虞撿起地上淡黃色的東西,這像是什麼凝結成的晶體。

「琥珀。」汪皇答道,「龍神樹樹脂結成的琥珀。」

「龍神樹又是什麼?」

「就是一棵樹。」汪皇不耐煩地說道,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些人怎麼會這麼無知。

「這東西幹嘛用?」林虞不厭其煩地問道。

「封印,封印……」

林虞這才明白,琥珀裡面的毛髮竟然是眼前這隻平頭狗的。

「龍神樹脂凝成的琥珀能夠保住你不受歲月侵蝕?」林虞推測,普通的封印根本不能夠抵擋歲月,唯有與眾不同的淡黃色琥珀才能夠讓汪皇還沒嗝屁。

「天下神樹凝成的琥珀都可以延緩歲月。」

「那這不是寶貝?」林虞說道,兩眼放光,雙手不知不覺間熱了起來。

「小子,沒眼力勁,龍神琥珀都碎了,已經沒有了效用。」汪皇鄙夷道,它第一次見這麼貪財的人。

「媽的,又被這隻平頭狗鄙視了。」林虞心想,不得不說汪皇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林虞走到宮殿的大門前,巨龍的石刻在門上正中間,龍首之下林虞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大門。

然而大門紋絲不動。

林虞感受到了背後汪皇鄙視的眼神,搓搓手再次試了一下,可是大門很不給面子。

林虞抬頭看了眼巨龍,嘆了口氣,無能為力就是無能為力。

「龍族的大門必須要有龍族氣息的東西才能夠打開。」汪皇說道。它一樣也想走出宮殿,許多年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見三人疑惑的神情,汪皇再次解釋道:「歸墟之境不可入,並不是禁入,曾經有許多種族進去歸墟之境,那都是因為龍族之主贈與的信物。」

「除非你也有龍族之主給的信物。」

汪皇確信林虞不可能有這些東西。 「吼、吼……」

低沉的、壓抑的獸吼在每一位獸族心底響起,眾獸大驚,能造成這般異象的,普天之下只為他們的皇上一人!

來不及思考究竟發生了何事,眾獸現出獸族本體,獸族齊鳴!

「吼!」

鋪天蓋地響徹混沌的凶獸咆哮中,神逆的先天道體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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