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聞地面上的龍陽城中慘叫聲不絕於耳,且是充斥著東盛國士兵的奸笑,還有那燃燒屍體是發出的刺耳響聲。那些哀嚎聲在這片污濁的大地上盤旋迴環,久久不能散去,好似那地獄的冤魂在叫苦一般。

而云然一注意到,那躺在地上的風一戈緊緊攥著拳頭,喃喃自語:「生逢亂世,果然還是拳頭狠才是硬道理!」兩行熱淚自這個鐵鑄的漢子眼中流出…

「大…大叔…」云然一小心翼翼的用凝脂小手扯了扯風一戈的衣角。

風一戈躺在地上,獃獃的看向四周的一片黑暗,喃喃道:「我是不是特別沒用?」一想到龍陽城中的百姓死於非難,他的心中便如同刀割。自幼孤兒的他,十三歲那年便離開家鄉,城中也無任何親人,但他心中依舊不舒服。特別是想到自己無法救出那朝思暮想之人,這種失落令他更有一種丟失三魂七魄的感覺。

「誰說的!」云然一生性善良,不想讓他從此頹廢便仰怒道,「大叔你是最厲害的,特別是一個凡人面對修行人的時候,很威風的!」

「是嗎?」風一戈看著滿眼熱忱的云然一接著問道,「難道修行真的可以使人變得那般強大嗎?」

「當然了!」小丫頭扒著那肉呼呼的小手,搖頭晃腦的如數家珍,「話說盤古大地開天地后,天地孕育出陰陽兩級,而陰陽又幻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五行又衍生出無數的細小分支,被後人分為不同品階,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修行屬根』。對了大叔,你是什麼屬根的?」

云然一話語剛出口,就感到不妙。心中懊惱道:怎麼這樣笨呢!修行界現在就是大叔心中的一塊病痛,他不是修行中人,自然不知曉自身是何屬性。

「丫頭,我今年二十二了,修行還來得嗎?」風一戈嘴角有了一絲笑模樣,好似一個虛心求教的孩童般。可是雙眸中那燃燒的怒火和堅定卻令云然一心中一驚。

「當然了!」云然一有些心虛的說道。其實,任誰都知道在他們生存的這浩蕩神州上,修行界高手都是自幼修行,因為孩童的骨骼、靈氣尚未定性,最適合發展,這些人往往在二十多歲都已經法術小成。而像風一戈這種二十多歲才打算修行的還真是萬中無一。

「無妨,你不必好心安慰我。」風一戈心中一暖,而後道,「縱使二十二歲修行,我也能弄出成績,給老子個機會,他娘的,能把天捅破了!」

云然一被風一戈這種氣勢驚住了,過了良久了撲哧一笑:「得了吧大叔,別吹牛了。」可心中卻是暗定,要幫助眼前這個看似落魄的大叔。

風一戈看透小丫頭的意思,微微一笑也不點透。只是躺在冰冷的地上仔細的打探著這深坑下面的環境。四周除了微微拂來的徹骨寒風別無其他。

「丫頭,你的家人呢?從哪來的?」風一戈百無聊賴下開口問道。

聽聞此言,云然一心中一凜,雙眸的精光猛地一暗:「我沒有家人…」心中那怒火再次升起,心道:你還好意思問,好不容易有個夥伴,還被你殺死了!

可是當她想起風一戈為了所思念之人,面對強敵不退一步的時候,云然一又不忍狠心了。糾結了好久,最終她決定還是不告訴風一戈這個秘密。

嗷…嗷…

寵妻無度:黎少的蜜愛嬌妻 。聽那呼聲,欲要撕裂人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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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那是什麼聲音?」云然一捻著裙邊有些驚慌的問道。

「應該是某種大型野獸。」風一戈也坐了起來,在那九年中已經讓他鍛鍊出一種鷹凖般的警覺。一但遇到情況便會條件反射般的出現。隨手拉起云然一,雙眸緊緊的盯著那遠方的呼聲。

可是停滯了半晌后,那黑暗中的猛獸呼聲卻也沒有了響聲。風一戈有些摸不著頭腦,回想起剛剛那道突然升起,保護自己的銀光,以及事後出現的這個巨大深坑,還有剛才那聲野獸的呼嘯,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

雖然一切都尚未發生危險,但風一戈心中始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要出什麼大事。

「去前面看看,我們不能總困在這裡。」風一戈說著便將懷中的火摺子掏出來點燃。而後隻身擋在云然一身前,欲要向前走去。

嗡!

就在風一戈點燃火摺子的一瞬間,四周突然亮了起來,頓時將那沉寂的黑暗驅散開來。二人定睛觀瞧,只見他們二人的左右都是厚重的巨石城牆,城牆之上分配著一排排的石制燈架,那照亮黑暗的光芒就是從那裡發出。這些光芒直通照亮遠方,也令他們看清了遠處的事物。

一道巨大的千斤石門,石門兩側還屹立著什麼石雕生物,種類面貌現在還不可得知。

而向下看去,兩人正處於一條紫玉鋪成的大路上。這些紫玉也就是剛才那些詭異紫光的來源。

風一戈面沉似水,眉頭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川』字。短時間內也得出了幾點有用的關鍵信息。其一,現在自己正處於一個墓穴之中,而那個憑空裂開的深坑下方正是這個古墓的通道,也就是自己所處的位置。其二,通往古墓的道路都是用上好的紫金玉鋪築而成,想必這個古墓的主人身份、財力定然不低。

其三,這個古墓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個修行界的人士。使用那些石制燈架的人定是數千年前,甚至更早,而那個時代的燈架還能閃著奇異的光芒,燈火還能這般通明,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它們都是有法力籠罩加持的,並且很有可能這些法力的來源還是這個古墓之中的主人。

雖然風一戈自幼離家,認識的字還不如十根手指多,但在那九年期間,聽聞各色各行的人講述的奇聞異事不少。其中不乏就有一些下墓混口飯吃的賊。

「大叔,我有些怕,這個古墓會不會把我們當成大米吃掉?」云然一小聲問道,俊俏的小臉上沒來由的一陣白慘白。

風一戈被這個女孩的天真逗笑了,緩緩道:「沒事,據我推斷這個古墓並沒有機關。」

他的這個論斷並不是空穴來風,根據前面得出的結論,此古墓葬的應該是一位法力高深的修行者,並且這個古墓修建的十分隱蔽,要不是情況突變,他兩人都被深坑吸了進來,外人根本無法進入此地。那就說明,這古墓主人對自己的法術十分自信,他對自己的法力有信心,認為不會有人找到此地。既然都無人能夠進入,那麼設置機關反而有些畫蛇添足。

所以此時在古墓中還是相對安全的。


並且更加證明了一點,這個古墓是主動讓自己進入的。那麼古墓主人此舉又是何意呢?風一戈始終沒有想通這一點。

壯了壯膽子,風雲二人繼續踩在紫玉鋪成的道路上繼續前行。直至來自古墓大門處才停下腳步。此時, 天賜千金謀妻 。兩人第一眼便認出這石雕乃是兩尊面目猙獰的石猴!

那分別立於千斤石門左右的兩個巨型石雕猴子足足有半丈高,三棵大樹合抱這麼粗。兩個石猴塌鼻子,凸額頭,白頭青身,火眼金睛,面部猙獰,身著戰甲,手持凝水寶壺,神色十分猙獰且詭異,且在這兩座石猴的周圍刻有飄動著的波浪紋,那排山倒海的氣勢彷彿能夠吞食天地般犀利。

「這…這是赤尻馬猴?」云然一小聲說道。

「什麼是赤尻馬猴?」雖說風一戈在那九年期間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生物,但這赤尻馬猴的名頭還是第一次聽說。

「赤尻馬猴是四大靈猴之一,善於變化,力敵九龍,且善於控水,就連水神共工也不敢稱在控水之術上稍勝他一籌,且知曉人事,實力很是強大的。」云然一倒是對這些稀奇靈物知曉很深。

世人皆熟悉靈明石猴齊天大聖,通背猿猴、六耳獼猴,卻鮮有人知道赤尻馬猴。此四者合稱為四大靈猴,也有人稱作『四猴混世』。

風一戈點點頭,眉頭皺的更緊了。難道這個墓穴主人法力大到能將赤尻馬猴收服后成為他墓穴鎮獸?

轟隆隆…

就在他百思不解時,情況再次變化,那道千斤重的石門在發出一陣強大的轟鳴后,竟然緩緩升起,無數塵土飛揚。只惹得云然一用那凝脂小手揮舞驅散。

「小心!」風一戈一把將云然一拉到周圍,躲開那石門升起后的地方。

那九年中,聽有經驗的下墓人說過,千年未曾開啟的墓穴裡面屍氣很重,一但活人吸進口中,要不得幾天就會全身生出屍斑,最終痛苦的死去。

可當那石門升起,風一戈並沒有見到迎面而來的屍氣。心懷疑惑,他再三確定后,才拉著云然一小心翼翼的進入墓穴中。臨走的時候他還注意到,千斤石門底部有數道明顯被割裂的痕迹。

嘭!

一陣悶響,就在兩人進入墓穴后,那道千斤石門轟然落下。毫無徵兆的將兩人困在這裡面。

「呀!」剛剛進入墓穴的明殿,云然一便驚嚇的大叫起來,拉扯著風一戈的衣角小聲道,「大叔,有人在看著我們。」

風一戈飛速將她拉到自己身後,隨即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皺眉。 強勢婚愛:豪門老公輕點寵 。由於視線昏暗,並不能看清他的性別,更看不清他的容貌了。只不過他那盤坐的姿勢實在詭異。

一般修行人盤坐基本姿勢都是雙腿盤起,而那人卻是雙手交叉倒立在地上,雙腿盤在天空,形成一種古怪詭異的盤坐姿勢。

「朋友,我二人無心經過這裡。還望你高抬貴手。」再三決定后,風一戈出口。此時自己身受重傷,而且身背後還有一個弱女子,只能暫避其鋒芒。

可風一戈連續數聲,那盤坐姿勢詭異的人始終沒有搭話。到了這時,他能夠確定那人並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轟!

一陣輕聲響起,兩人都呆住了,只見那人高高聳起的雙腿驟然落下。全身鬆軟的趴在地上,最終化成了一堆白骨,沒一會便只剩下一抔粉塵…

「生前再風光,也不免死後一抔塵土。」風一戈心有所感。這些年見到的死人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他這二十二歲的青年有著不該這年紀擁有的成熟與滄桑。

天地生出陰陽兩面,萬事萬物亦是有利有弊。在外的經歷雖讓風一戈滄桑不少,但也讓他悟出一個道理:在生死面前,人群堆里那點破事算得了什麼?

既然確定沒有危險,風一戈便走到那人身邊仔細打量著那堆白骨粉塵。打開火摺子后才發現地上散落的衣服竟是件深紫色道袍,其上綉有九條猙獰巨蟒,紫蟒道袍一旁還掉落著一個鑲著八顆玉珍珠的金質道冠。

而最令人顯眼的莫過於紫蟒道袍下面那一道赤色和一道淡藍的閃動光芒。

撩開紫蟒道袍,只見其下竟是兩塊形狀狹長而銳上,略似劍葉的玉質手板;約莫半寸長短,一塊手板上泛著赤色火光,另一上則泛著淡藍色寒光。

「這是什麼?」這時云然一也走了過來問道。

「大圭!」風一戈一下子就認出了此物,而後又細心解釋道,「臣下上殿面君時的工具。古時候文武大臣朝見君王時,雙手執笏以記錄君命或旨意,亦可以將要對君王上奏的話記在笏板上,以防止遺忘。而皇帝手中的那塊笏板便叫作『大圭』!」

見到兩塊大圭上泛著奇異的光芒就可得知其上擁有無尚的法力,是件極佳法器!

幸好他這九年見多識廣,要不然還真不認識這種稀罕物件。

「那這樣說來,此人是皇帝?」云然一雖然有些呆萌,但分析事情還是不笨的。

「應該不是,皇帝身著龍袍,此人卻是身著蟒袍,應是個身份不低的大臣,再加之他身著道袍,頭戴道冠。應是皇帝手下的護國真人。」風一戈雙眸閃現出一陣精光,強大的推理能力讓云然一深深佩服。

憑藉著僅有的線索,竟然能夠推斷出此人的身份和地位,真是不得了。

這兩塊大圭既然是皇帝的,卻無故出現在這個護國真人身上。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他是偷來的。

「大叔,你明白的很多呀。」云然一有些戲謔道。

風一戈心中稍稍舒展,騷騷的一笑:「沒辦法,能力太強也不是我想的,畢竟太優秀了。」

伴隨著云然一投來的白眼,風一戈將兩塊大圭拿起,仔細看去,那塊赤火紅色的大圭背後刻著兩個字『全乾』,而那淡藍色寒光大圭背後則是『無坤』。

難道這是他們的名字?

不管了,直接拿走吧,反正他也用不上了,沒必要讓這東西蒙塵。想通這一點風一戈便將其大圭收到懷中。而後朝著那紫芒道袍恭恭敬敬的三拜後退去。畢竟受人恩惠,不能不報。

吱…吱…

兩人慾要離開之際,這明殿後面的主墓室之中竟然發出一陣手指撓石板的詭異聲響。

「這…這難道是撓棺材板的聲音?」風一戈有些膽顫,畢竟再膽大的人也有害怕的東西。 「為什麼要撓?他皮癢了嗎?」云然一的一句話差點讓風一戈老血吐出來。

但看著云然一那滿臉天真的表情,他想笑可轉念一想在這樣陰森的氣氛下有點不合適。

「咿呀!想笑就笑出來。」云然一看出他的嘲笑,捏著裙邊道,「難道我真的這麼笨嗎?」

「嗯。」風一戈認真的點點頭,滿臉嚴肅。

云然一俏臉頓時紅了起來,揮舞著可愛的小手十分生氣的說道:「你這壞人,看本姑娘的鐵拳!」

風一戈沒說什麼。默默接受著她那輕輕的粉拳『轟擊』。

經小丫頭這麼一鬧,陰森詭異的氣憤頓時緩解了不少,風一戈定了定心神,欲要向著那墓室主殿走去。根據那些下墓人的講述,風一戈所處這個時代的墓穴布局構造大致分為:前中后三個部分,自千斤閘門進去后,首先是一間「明殿」,也就是現在兩人所處的位置,擺放著各種器物,而這些器物稱為「明器」。

詭異之處就在這裡,按理說這樣一個身份顯赫的墓主,竟然在古墓之中沒有一件明器。並且連一個陪葬的挖墓人屍體也未曾見到。

再往裡,中間的墓室,稱為「寢殿」,是擺放棺槨的地方。也就是兩人即將要去的地方。其後「配殿」,是專門用來放陪葬品的地方。而唐朝末年在一些王侯的墓穴中還有些講述其生平事迹的壁畫。這裡顯然沒有。

剛剛那護國真人應是偷闖古墓中,千斤石門下數道痕迹就是他撬門時所留,他並不是這裡的主人。而後不知何故死於這裡,看著他那詭異的姿勢很有可能是深受重創后恢復真靈之氣的樣子,也就是說明他在這古墓中遭受了什麼兇惡之物,乃至於這樣強大修為的人都會喪命於此。

看來進去還要小心。風一戈心中暗暗的想著,與此同時拉著云然一徑直走過這沒有絲毫物件的明殿,順利進入那寢殿,也就是那詭異聲音響起的地方。

風一戈手心汗津津的,屏住呼吸,仔細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只見偌大的寢殿正中間擺放這一口漆黑的石制棺材。這口棺材十分簡單樸素,通身黑色,其上並無雕刻什麼花紋,只有棺頭之上刻著一雙詭異的眼睛,一雙猩紅顏色的眸子里放出那懾人的妖光,令人膽寒。

「娘的,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回!」風一戈一時之間貪意大起,欲要上前打開這口棺槨。其實,事後風一戈回憶這一幕的時候也說過,當初並不是貪意作怪,而是腦海之中有一個念頭,且身體似被人推著上前開棺,不能回頭!


這詭異的一幕直到多年後他才知曉原因,當然這是后話。

徑直走到那口詭異的漆黑棺槨面前,只見那棺槨蓋子上書古篆『聖殤』二字。風一戈雙手伏在正前方,猛地發力,可就在他發力的那一瞬間,這個看似千斤重的棺槨蓋竟然如同軟塌塌的棉花般被他輕鬆推開!由於慣性,風一戈隨著那沉重的漆黑棺材蓋飛了出去。

嘭!

一聲巨大的響聲,棺材蓋轟然落地,既是沒有重量,但為何能夠將那大地砸出一個深坑呢?

「呀!」

就在風一戈沉思的時候,云然一一聲驚呼震驚了他。



「怎麼了?」就在風一戈猛地拉開渾身瑟瑟發抖的云然一時候,他也愣住了,不!準確的說是,他也嚇的渾身體似篩糠,面落豆大冷汗。

那口漆黑棺材中躺著的,竟然是風一戈他自己!

無論是身形樣貌,還是穿著打扮,都和他自己別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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