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電影:十裡洋場,紙醉金迷,張藝謀的一部最好黑幫電影

好電影:十裡洋場,紙醉金迷,張藝謀的一部最好黑幫電影

我不知道張藝謀是否還記得他曾經拍過的這部《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或許戲謔一下他是對與鞏俐的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選擇性健忘,或許是他想回避一個事實,歧路亡羊無法承受影片刻骨銘心的暗示,對社會人性的投射最終和自己不期而遇,這是一種諷刺還是一種宿命?
唯有一句,鄉巴佬,小金寶,唯有一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回溯如初。
1930年代,鄉村少年唐水生來到上海投靠六叔(李雪健),在他的引薦下,做瞭歌舞皇後小金寶(鞏俐)的貼身傭人。小金寶是上海灘一霸唐老爺(李保田)的女人,但與其手下宋二爺有染,而宋二爺已經覬覦唐老爺的位子良久。

六叔的猝死使唐老爺心生警覺,帶著小金寶、水生等人來到一個隻有寡婦翠花和她一雙兒女在的小島避難,並下令對上島的生熟面孔格殺無論。
小金寶在同翠花的相處中對生活有瞭另一番理解,漸漸對唐老爺的殘忍非常不滿,然而她的命運亦掌控在唐老爺手中。

老謀子隻想讓他成為一名觀眾,或者觀眾的投射。他的身體的位移被傢人,被六叔,被小姐,被老爺,甚至被一小鈴鐺決定著,但是他的眼睛有著飽滿的自由度和情感張力。隻要細細品味影片開頭水生的眼睛在蕓蕓眾生中茫然無措和最後的一幕中的顛倒而視就可以理解導演的用心良苦而心甘情願接受導演的饋贈——這雙眼睛。
當水生在現代社會初來乍到,流動的都市人讓這位長期適應於提供穩定目標人群的前現代社會的少年手足無措,他隻能用一個沒有生命跡象的電線桿作為行動的依附,現代社會中隻有死物才能處變不驚,才能成為運動社會中的參考系。
悲情小人物的輪回,十裡洋場,紙醉金迷。整個一黑社會裡夾縫生存。
隻要夠漂亮夠聽話,誰都可以是小金寶。隻要夠仗義夠低三下四,誰都可以是小六子。
這出輪回的戲裡第一等悲情人物其實是最後的阿嬌。

她悲情在她的天真。她沒有錯,隻是單純喜歡姨娘那些漂亮的衣服,單純向往姨娘那些眾星捧月的燈紅酒綠。一副好模樣,一副好嗓子,嘻嘻哈哈又是一個小金寶。
人生的每個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

往左,是留傢種田,爬在樹上偷食紅通的蘋果;向右,是胭脂水粉,趴在一霸身邊任人擺佈的一條狗。

而此時小阿嬌的悲情在於她對自己的命運毫無知覺,反而開心的順從,在這淌渾水裡深陷深淵。卸不掉虛榮,又脫不掉幹系。小小地人,和這淌水筋連著肉,觸哪哪痛,進無步,退無路。

若幹人要返回到前現代社會中——孤島,兩種社會的對話未免太過來得過於刻意和突兀,老謀子卻用劇情的發展來消解瞭這種不自然,即其實唐老爺來到孤島並不是智者樂山仁者樂水的奇思妙想,而是老謀深算的佈局。

而這種場景的突然轉換,人物群像卻以一種更哲學的姿態躍然屏上。金寶在前現代社會中重新解凍瞭潛意識中對窮酸卻美好的童年不能忘卻的回憶,都市的我被紛繁的人際和物欲蠹蝕,鄉村的我在潛意識中復蘇得以無窮的人性張力,都市的我戰得一敗塗地。

翠花嬸過著一般意義上前現代社會的生活,她主動隔絕自己於飄零的孤島,維護著隻有兩個人,有時是三個人的自己締造的社會秩序,但外來的不速之客最終實現瞭解構,前現代社會因為孤獨而弱勢而萬劫不復。

而小姑娘一直存在著對現代社會的向往,我隻能很牽強地解釋為幼童的心靈在重復模式中尚未固化而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天然的免疫力。

Filed under: 動漫

No comment yet, add your voice below!


Add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Comment *

Name
Email *
Web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