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爺子,你老身體一向還好吧!”阿彪站了起來,給老爺子施禮。我也跟着站了起來,給老爺子問了一個安。

“你就是周然?你大爹周啓明,你父親叫周啓星?”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很洪亮。

“安老爺子,我是周然。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你,還望你不吝賜教。”我顯得很誠懇。

“先坐下再說吧!說實話,我跟你大爹的淵源很深的。當年跟你大爹爲了爭一個地盤,差點鬥了一個你死我活。”老爺子提起了往事,顯得很興奮。

我卻聽得心裏一驚,照老爺子這麼一說。大爹跟老爺子肯定有不少過節。


“老爺子,我大爹現在也跟你一樣,不問江湖事了。只是卻沒有你過得瀟灑。”我很謙遜的說道。

“怎麼了?還有人想陷害於他嗎?我最憎恨這樣的人了,來明的不行,暗中行事倒還有一套。”老爺子很氣憤的樣子,他便是爲了躲避這些宵小,才隱居在了這個不被世人知道的地方。

“之前,是有人害他。後來……”

我喝了一口茶之後,將大爹從爲我爸爸報仇入獄一直到現在的境況全部都跟老爺子說了。老爺子耳聰目明,聽得也很認真。

“小夥子,你找我就是爲了說你大爹的這些事情嗎?回事代我向你大爹問好。”老爺子微笑着,卻將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安老爺子,你德高望重。我來是求你說出幾年前醫治好你病的那個醫生。我大爹如今身患絕症,我不想他就此離去。”我看着老爺子。露出了一臉的真誠。

“你好糊塗,難道不知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道理。一個人可以與人鬥,與天鬥,就是不能與命鬥。你明白嗎?回去好好勸勸你大爹。放寬心態,接受醫生的治療。”老爺子說着,便打算讓人送客。


我知道。安老爺子肯定有難言的苦衷。站了起來,在安老爺子的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安老爺子,你就看在跟我大爹有一段交情的份上,告訴我那位醫生在哪裏好嗎?我大爹的病真的不能拖下去了。”

“孩子,你這不是爲難我嗎?當年我答應醫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往外說出他的名字和來歷,你是要陷我於不信嗎?”老爺子亦是急了,甚至連連嘆氣。

“周總,老爺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你就別爲難老爺子了。他剛剛過上幾天安穩的日子,你就體諒體諒,好嗎?”阿彪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水底。

難道就這麼涼涼了?這一次連周璐都給搭進去了…… 「一百塊都不給我,一百塊都不給我啊!這特么是什麼世道,怎麼人現在都變得這麼黑,一個個難不成都是黑子轉世,先是一個小黑子,又來了一個老黑子!」

此時此刻,老騙子只覺得心如刀絞,自己大從娘胎裡面生出來,哪像今天這樣活得這麼憋屈過,竟然姐倆被人涮了兩道,著實是嬸嬸可以忍,叔叔不能忍!可老騙子卻是忘了,若真是論起黑子,他老騙子絕對也是其中當仁不讓的一個,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撞見了兩個比他更狠更黑,而且師出同『門』的傢伙罷了!

「一百塊都不給我,狠啊,真是狠啊,可是怎麼能連一百塊都不給我呢?!」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收拾著攤位上的東西,老騙子只覺得憋屈到了極致。–

「二當家的,又是哪個招惹了您,惹得您老發這麼大的火?」而就在此時,卻是有一人緩緩停到了老騙子的攤位前面,笑眯眯的看著老騙子,面帶疑『惑』之『色』道:「那什麼一百塊錢都不給我又是個什麼意思?唷,今兒東西怎麼賣的這麼快,又宰到『肥』羊了?」

「宰個鬼!終日打雁,今日卻是被雁給啄瞎了眼,真是倒霉透頂,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些小崽子們,怕不是要笑死我!」老騙子似乎早已料到此人會過來,連頭也不抬,低聲嘟囔了一句后,沉聲道:「不是跟你說了,在墟市裡面,不要過來找我,不要叫我二當家的。」

此時此刻,若是有旁人在此的話,定然會發現,正在跟老騙子攀談之人,赫然便是此前在墟市『門』口校驗信物,控制墟市態勢的那位三當家。而按照他的稱呼,似乎這老騙子也是那勞什子格物『門』的人,而且在其中的身份地位,更是頗為不凡,還在他之上。

「您老現在聲名在外,誰吃飽了撐得來您這裡。」聽到老騙子的話,三當家不以為意的一笑,然後向著四下掃了眼后,笑『吟』『吟』道:「您老是被那個沒有帶任何遮掩,長相頗為醜陋的那小子給氣的吧?那些丹『葯』,也都是被他買去了?」

誠如這三當家所言,老騙子如今在墟市裡面,可真的是名聲在外,不過那名頭卻是腌臢的緊,是騙子的名頭,來墟市的人,都是想淘『弄』些好東西的,哪裡會來他這裡。雖然周圍不時有人從他這裡來來往往,但卻是連正眼都不帶往他這攤位上瞧的。

「不光是他,還有個老黑子,那老黑子,要比那小『混』球更可恨,連一百塊錢都不給我!」聽到三當家這話,老騙子又是猛然一陣咬牙,而後錯愕抬頭,望著三當家的,皺眉疑『惑』道:「你剛才好像不在這邊吧,怎麼知道是那小子乾的事情?」

「我人雖然不在這,但是不代表我猜不出來是什麼人,算起來,除了那小子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人會來招惹您了。」三當家的聞言爽朗一笑,然後做出一幅神秘狀,盯著老騙子道:「而且我還知道,那小子身上有個您老絕對中意的東西,您老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小兔崽子,你還敢在我面前玩這些『花』『花』腸子了,有什麼說什麼,小心惹惱了我,把你這勞什子三當家給換個人當!」這老騙子在格物『門』裡面的地位顯然不低,而且看起來和三當家的關係也不錯,聽得這話,當即一翻眼珠子,然後沉聲吆喝道。

「不是我說,您老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夥子一樣,這麼愛心急。」三當家聞言嘿嘿一笑,向著四下又張望了幾眼,見沒人注意到此處后,這才壓低了聲音,低聲道:「據之前傳過來的消息,這小子的身上,應該有一株有了靈『性』的靈參!」

「靈參?!」這話乍一說出,老騙子的眼睛頓時都直了,直勾勾的望著三當家的,仿若是要從他眼睛里看出些什麼端倪一樣,沉思片刻后,又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尋常凡俗的草『葯』,天資所限,根本沒有通靈的可能,想必是你們搞錯了!」

「這次您老可真是說錯了!」三當家聞言淡淡一笑,然後面『色』變得鄭重其事起來,緩緩道:「據給我消息的人說,這小子之前拿出來過一段參須,那參須不但元氣極強,而且其中更是有著一股不俗的靈『性』,恐怕就是您老一直夢寐以求想要找到的靈『葯』!」

「此言當真?!他們沒有看錯?!」老騙子在這一會兒,已經近乎於癲狂了,雙眼之中滿是如火焰般的狂熱之『色』,緊緊的盯著三當家的雙眼,似乎生怕漏聽了一個字,一字一頓接著道:「可是這怎麼可能,凡俗草『葯』怎麼會變成靈『葯』?!」

「千真萬確,不單單是給我消息的那人,不少人都看到了!」三當家的輕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接著道:「如果能把那小子的靈參『弄』到手,您老的心愿怕是就能了了吧!」

「不見得,不見得,但是能比之前多出六成的把握!臭小子,你騙得我好苦,怨不得你小子想要從我這套丹方,原來是真的看出了這丹『葯』的秘密,而不是當勞什子補『葯』吃!」老騙子此時此刻眼眸中『露』出痴『迷』之『色』,雙手在不斷的比劃,喃喃道:「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一線希望了,哈哈,老夫總算能不虛此生了,這顆明珠,終於可以不在我手裡『蒙』塵!」

看著老騙子的表情,三當家微笑不語,似乎早已篤定在老騙子聽到這消息后,會『露』出這樣喜不自勝的神態。別人不知道這老騙子,可是他卻是清楚地很,而老騙子為了那些丹『葯』,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也唯有他們最清楚。

上下求索了那麼久,如今終於看到了一線光亮,如何能不叫老騙子喜不自勝。

「不行,我得去找那小子好好談談,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那小子把靈參給我!」越是想,老騙子便越是覺得無法按捺得住心中的那團熱火,喃喃出聲后,旋即又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小子藏得這麼好,絕對是已經知道了那丹『葯』的秘密,又怎麼可能會把那麼珍貴的東西拿出來,而那樣的東西,我又能拿什麼跟他換?!」

「老爺子,要不這樣,我招呼幾個兄弟,咱們堵他一堵,若是那小子識相的話,把東西乖乖『交』出來也就罷了,要是他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給他玩點兒狠的!」眼瞅著老騙子的表情,三當家的面上神情變幻,而後一咬牙,沉聲道。

「糊塗,咱們是什麼人?咱們是格物『門』的弟子,不是劫路的強盜,能幹出來這種『混』賬事?」三當家話音剛一落下,老騙子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后,沉聲道:「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後知至!萬物所來感受,內心明知昭然不『惑』,這才是格物!我看你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本心都快守不住了,等墟市了了,好好回去給我背背『門』規!」

「都是您老說了算……」三當家聞言搖頭苦笑不迭,心中暗道,我這還不是看您老人家急切得都快上火了,所以才想了這麼個餿主意,沒來由的受您這麼一頓罵,實在是不划算,不過心中腹誹歸腹誹,嘴上卻沒敢說出來,只是問道:「那您老說怎麼辦?」

「不能搶,只能慢慢談,咱們是格物『門』,咱們還是生意人!」老騙子聞言后,嘀咕了一句,不過臉上的神情卻也是犯了難,搔了搔頭后,苦惱無比道:「不過那小子油鹽不進的,恐怕是沒什麼好談的,難不成真是要我把丹方『交』給他去換?可這也不妥啊,老祖宗『交』代了,丹方不能輕易傳給外人,若是落入悖離了『門』規之人的手裡,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我勸您老最好還是抓些緊,那小子可不光光是油鹽不進,據我說知,他行事還頗為大膽,一『露』面就把清徽宗的面子給掃了,依著清徽宗的作風,怕是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絕不會罷休!要是讓他落入清徽宗的手裡,那靈參您老就更沒指望了。」

許是還在為剛才老人的訓斥感到不滿,三當家的嘿笑了幾聲后,又是一段話說出來。可這話一說出來,直叫老騙子覺得被人兜頭潑了一瓢冷水,從頭涼到心裡。

「這小子真是糊塗啊,怎麼這麼能惹事兒!可是想要讓那明珠放光彩,卻又離不了那靈參,這可叫老夫怎麼辦,怎麼辦是好?」老騙子已是完全犯了急,一番思索下來,眼珠子都是有些發紅,然後向三當家望了眼,怯生生道:「你說咱們要是偶爾把事情做得偏頗一些,老祖宗們的在天之靈,應該也不會怎麼著我們吧?」

但這話一說出口,老騙子卻是抬手輕飄飄的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喃喃道:「我這特么說的是什麼話,格物『門』的臉,都被我給丟光了!」

眼瞅著老騙子這模樣,三當家的已是哭笑不得,不過他卻也是早習慣了這老人家瘋瘋癲癲的『性』子,眼裡看到的事情,也都權當著是什麼都沒看見。

「不對,那小子既然看上了丹方和那小『葯』瓶,肯定不會死心的!」而就在此時,老騙子的眼睛登時亮了,欣喜若狂道:「墟市散了,他肯定要找我,到時候我好好跟他談談!」–55789+dsuaahhh+25933182–> 阿彪把我拉了起來,不停的勸慰着我。

“周總,現在醫學這麼發達。還擔心醫治不好嗎?”阿彪輕輕的說道。

“彪哥,你有所不知。我大爹一生受了太多的傷,他就是不想再躺在醫院的手術檯上,被劃上一道傷疤。”我有些傷感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告辭而去了。安老爺子讓保姆拿出了一盒抗癌補品。

“回去勸勸你大爹,正所謂三分治,七分養。你給你大爹吃藥前,一定要好好看看說明書。這藥雖好,吃錯了卻是虎狼之藥。”老爺子讓保姆送我出去,心中甚感遺憾。

到門口時,老爺子仍然叮囑,讓我好好看看說明書。

離開老爺子的時候,我依舊蒙上了黑布。一直到達蓉城的時候,黑布才被揭了下來。我匆匆的趕到了火鳳凰,鳳凰女告訴我安軒已經走了,周璐早已去了醫院。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想到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自從那一次陰差陽錯的跟周璐上牀了之後,周璐便開始正式的走進了我的心裏。

她看似放蕩,叛逆,其實有一顆溫柔細膩的心,更多的時候,我未必能夠做得比她好。我沒有馬上去醫院,而是回到了家裏。

我媽早已睡下了,顧琳居然在我媽的臥室下搭起了一張小木牀,整晚整晚便陪在我媽的身邊。

我的心裏幾乎被愧疚塞滿了,顧琳如此待我,我豈能夠再三心二意。去了書房,我將老爺子給我的抗癌藥盒打開了,裏面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膠囊而已。這些藥都屬於處方藥,幾乎每一個藥店都能夠賣到。

我失望的將藥盒推到了一邊,突然想到了老爺子一再叮囑讓我看說明書的事情。我撕開了所以的藥盒,卻發現其中有一個藥盒跟其他的不一樣。

藥盒好像是空的,怎麼搖晃也沒有聲響。扭開了盒蓋,只見裏面塞了一張摺疊的白紙。我將白紙拿了出來,攤開以後,才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孩子,請原諒老夫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你,我也是不得已纔出此下策。不僅僅是你,我那個不孝子安軒其實更想知道這位醫生的下落。”

“老夫前半生幾乎都在打拼過度過的,也着實了不少冤家。一直到四十多歲之後,才得有一子。此子雖然生得聰慧,敏捷,但由於從小嬌生慣養,所以長大了也是戾氣滿身。幾年來,做了許多得罪同行的事情,而卻將責任全部推到了老夫的頭上。”

“一年前,他再次問老夫索要那位一身的聯繫方式。我沒有告訴他,他甚至想出了奇招,故意派人綁架了我。之後,又將我救出來。從此,他就把我送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的,以爲這裏是一個養生的天堂。而只有我心裏清楚,這裏不過是一個活死人墓而已,我一朝不說出醫生的聯繫方式,他便一天不會還我自由。”

“說到這裏,你一定很奇怪安軒爲什麼如此迫切的想找到醫生了吧!因爲安軒想投資得到醫生的祖傳祕方,然後拿出去大肆斂財。”

“孩子,醫生的地址就在一個藥盒的背面。你切忌切忌,不要讓安軒知道了他的下落。不然我這一年來失去的自由就白費了。或者還會給醫生帶來滅頂之災。”

我被安老爺子的良苦用心感動得一塌糊塗,老爺子寧可被兒子關在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也不想讓兒子昧着良心去賺錢。

可憐天下父母心,而安軒有豈能明白。

我找到了醫生的地址和聯繫方式。離蓉城不遠的一個鄉鎮,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

回到客廳的時候,顧琳穿着睡衣走了出來。

“你回來了?”顧琳問我。

“恩!你怎麼起來了?”我問。

“乾媽口渴了,我起來給她倒水喝。沒事,我就進去了。”

我倆的一問一答,讓我感到了一陣陣的心寒。爲什麼會走到這一步,我自感並沒有做對不起顧琳的事情。可是顧琳卻像對我有很深的誤會一樣。

“等等……”我欲言又止。

“你說,我聽着呢!”顧琳笑着答道。

‘“我想,什麼時候方便的話,我們把婚定了。你這樣照顧我媽,我擔心有人說閒話。”我終於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周然,我不是人認阿姨做了乾媽嗎?沒有人說閒話了。再說了,周璐對你那麼好,你不要辜負了她。”顧琳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卻含着淚花。

“顧琳,我再重申一句。我喜歡的人,愛的人是你。你不要把我當作皮球踢來踢去好嗎?我可以你去死,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直接的表白,將顧琳差點嚇住了。


她慌忙將水送回了我媽的臥室,我媽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我能想象,顧琳一晚上會有幾次這樣不停的起來。

我將顧琳的手拉了過來,是那麼的柔弱和冰涼。他纔是默默爲我付出的人,卻從來不計較任何得失。

“顧琳,嫁給我好嗎?”我真誠的說道。

“就這麼簡單?”顧琳調皮的一笑。

“你要鑽戒,我早就準備好了。”說着,我就要站起來去臥室來。

顧琳一把拉住了我,其實她早就在抽屜裏看到了。就等着我跟她提起。她將殷紅的脣蓋在了我的嘴上,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我,我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我猛地抱住了顧琳,和她瘋狂的吻在了一起。

我的手穿過了顧琳的衣服,開始在她身上游離的時候。顧琳輕輕的**起來,目光有些迷離。我抱起了顧琳,往臥室走去。

突然,我看見我媽光着腳丫站在我的面前,對我傻傻的笑着。

“我也要抱抱……”

那一刻,我幾乎想要找一個裂縫鑽下去。顧琳拍着我,讓我把她放下來。

“媽,你這是要幹什麼呀!”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喝水,也要不抱抱。”我媽在我和顧琳的面前撒起了嬌。

“你去睡吧!我去照顧乾媽……”顧琳帶着我媽進了臥室,而我卻是一臉的無奈…… 阿嚏!林白哪裡知曉如今老騙子心裡邊的勾當,只覺得隱隱然後背有些發冷,心裡更是有種微妙的感覺,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然後還在那暗暗思忖,究竟是什麼人在暗地裡算計小爺,讓小爺我生出來這麼大的反應。–

可等一個噴嚏打過來,林白登時卻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起來,只覺得後背暗暗有些發冷,竟是如同被什麼人盯上了一樣,一扭頭,卻是赫然發現,雖然從老騙子的攤位上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但那絡腮鬍子竟然還是跟在自己的背後。

而且看絡腮鬍子的那模樣,畏畏縮縮的猶如快便秘了一樣,顯然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對這絡腮鬍子,林白可謂是觀感不錯,雖說他也打『交』道過不少天人和鍊氣士,但是如絡腮鬍子這樣古道熱腸的,卻是少見的緊。更不用說,此前這人在自己從老騙子手裡買東西的時候,作為曾經受害者,而且還想從老騙子手裡把曾經被騙走的錢討要回來的他,還曾出言勸阻過自己,這種作為,頗具古風,倒也算得上是方正君子。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林白都升起過結『交』此人的心思,想著要不要把此人也拉入到自己拉起的隊伍裡面,讓其成為其中的一員。不過這念頭當時在林白的心裡只是閃了閃,便被他打消了,自己如今要隱藏身份,不能節外生枝,而且對著絡腮鬍子的接觸也不多,貿貿然便把他往自己的隊伍裡面拉,卻也是頗為不妥。

不過讓林白想不明白的是,在老騙子攤位的時候,自己本於對這絡腮鬍子的好感,還擺了老騙子一道,把那五十萬『交』給了這絡腮鬍子,怎麼著他如今還跟著自己。莫不是這人遇到了什麼難言之隱,想要找自己幫個忙或者什麼?

不過就林白所見,這絡腮鬍子在看到自己扭頭打量他之後,神情卻是變得頗為扭捏起來,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卻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老哥,你怎麼一路跟著我,莫不是有什麼事情?」林白對絡腮鬍子的觀感著實不錯,倒也想藉機多了解了解他,索『性』便笑眯眯的轉頭向他拱了拱手,說出一句后,心中暗暗盤算到,若是這人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只要不為難,自己倒是可以出手幫上一幫。

「沒有事情……沒有事情……」絡腮鬍子見林白出聲,若是再躲避,倒也不好,抬手撓了撓頭,走到林白跟前後,拱了拱手,然後一咬牙,如同做出了什麼決斷一樣,從口袋裡『摸』出來那張銀行本票,往林白手裡一塞,道:「小兄弟,這錢給你。無功不受祿,這是你從那老騙子手裡『弄』來的錢,我之前買了『葯』,算我認栽了,沒來由要你的錢。」

竟然是還錢來了!聽到絡腮鬍子這話,林白不禁一愣,然後苦笑搖頭。他實在是沒想到,這絡腮鬍子還真是憨厚的可以,原以為他是有什麼事情相求與自己,沒想到竟然是覺得拿了自己的錢,覺得不好意思,如今想要把錢退還給自己。

這世上錢只要進了口袋,不管是什麼來路,都要緊緊捂住,不讓它再出來的人多了。但錢到了口袋,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要將其掏出來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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