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素未謀面二叔,現在,在他的印象里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再說,如果這個房間真裝有暗器機關也屬正常,畢竟他二叔是搞老玩意的。

楚天祿決定還是小心點好。免得真的哪裡飛來一箭一刀之類的把小命丟這,到時去閻王那裡都不知道怎麼說道理。

過了十來分鐘,楚天祿有點待不住了,自嘲道:「瞧你那熊樣,一聲莫須有的響聲就把你嚇成這樣?這要是讓野戰連的戰友知道了,這臉往哪裡擱!!!」

雖然他給自己找各種借口想離開這鬼地方,但是腳下卻沒有動彈一分,深怕自己一動,不知會從哪裡射出一波暗器,把自己打成螞蜂眼。

此刻房間里處於一種滑稽又尷尬的場面,如果來個孩童的話,一定會以為這個怪叔叔在與人玩木頭人的遊戲……。

「是哪個在那裡?」泥鰍帶著嚴重長沙口音的普通話從門外傳來。這一嗓子尖銳呵斥聲要是平時楚天祿聽了定會毫不客氣的取笑幾聲。但是此刻他卻半點笑意全無。

「泥鰍,是我。這麼晚怎麼還沒睡?」楚天祿故意放鬆自己的聲調,朝著門口應了一聲。

泥鰍聽到是楚天祿的聲音,明顯放下了警惕心。光著上半身,穿著個特大號的四角褲衩,看那樣式應該是找人訂做的,挺著個大肚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小爺,您這是瞎子走路,不分晝夜啊!!是不是最近吃多了撐的冒傻氣了?大半夜的不睡覺杵在這裡裝無常玩呢?」泥鰍來到門口伸頭看了看楚天祿調笑道。

最近一直與楚天祿在一起,兩人之間早已不是初見的那會了。言語中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楚天祿看見泥鰍要進屋,臉上不由的露出了焦急之色:「胖哥,別過來。」

「胖哥?我什麼時候成你胖哥了?不要跟我來這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泥鰍可不是剛出道的雛。你那點小花樣別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不帶胖哥玩?」 「沒有的事,我剛剛在這想我們明天出去玩,要是瞎子他們怪罪的話,我怎麼應對。你趕快回去睡覺,明天還指望你呢。」

楚天祿不知這裡到底有沒有要命的暗器,也不好直說。

如果泥鰍貿然進來的話,真的觸發機關,送了性命,他楚天祿良心上肯定過不去,雖然他與泥鰍和鐵蛇認識時間不長,但是他完全感受得到這兩人對自己是真心的好。

「小爺,實話和你說吧,剛才那瘦猴子在我沒好說。你胖哥去玩的地方,保證你去一次還想去第二次。那才叫一個美呢。」泥鰍就像說他的得意傑作一般,整個臉孔頓時眉飛色舞起來。根本沒有把楚天祿與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打住,趕快回去睡覺,不然明天你就留在家裡。」楚天祿此時是真的不想這傢伙進入這危險的境遇。話音中不知不覺的帶出了一絲威脅道。

他越是這麼說,泥鰍就越覺得楚天祿有事瞞著他。

泥鰍眼珠一轉,一本正經的提著眼角,雙拳,交差放到胸前,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防備之心。他警惕的挪動腳步,往楚天祿相反的方向緩緩退著。

那模樣著實可以去唱東北二人轉了。

楚天祿見他那模樣一下沒有控制住,「噗嗤」笑出聲來。不笑還好,這一笑完全剎不住了。他是真的被泥鰍給逗樂了,把自己還身在危險當中這茬都給忘了,但他迅速回過神來,大聲說道:「有暗器,你還不出去?」

他這一笑,泥鰍更確定這小主子是在捉弄自己,腳下不敢停,在房間里轉悠了個遍嘴上還不停的叨叨著:「暗器呢?暗器在哪?暗器你出來?」

「嘎達」從泥鰍腳下傳來一聲輕響。這更讓他確定這不靠譜的小爺想捉弄他,撒起腿就往外跑。那如冬瓜切斷般的身材,配上那小短腿活脫脫的一個不倒翁在向外滾。嘴裡還不閑著道:「你胖哥不陪你玩了,周公與我說好今晚賜給我一位小美丫子。您繼續扮你的無常鬼去吧」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去。

楚天祿這會長出口氣,剛才泥鰍在房間里走了一遍,並沒有什麼異樣,說明並沒有觸發自己想像中的那個暗器。

楚天祿來這間屋子次數不少,直到此刻他才認真打量起來。

整個房間差不多有六米見方,牆面上空無一物,除了剛剛被取下畫的位置略白與別處外,其他地方因為時間久氧化的關係顯得稍微泛黃。

地面上鋪著一整套松紋木質地板,每一塊地板都是按紋路精心對接上的。而且每一處的連接處的縫隙特別細,乍一看整個房間的地面就像是一整塊。

剛剛泥鰍踩出聲響的位置是靠著兩面牆的交接點邊上,而發出聲響的地方此時比邊上平鋪的地板明顯高出一點,如果不是剛才傳出的兩下響聲,楚天祿怎麼都不會想到,這裡地上會出現蹊蹺。

他走到門口確定泥鰍真的去睡覺了。順手把房門給關上反鎖上,來到剛剛發出聲響的位置,小心的查看起來。他可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況且要是真有什麼密室之類的存在,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隱患,這點道理估計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有防備的。

楚天祿試探著把腳放上去,腳下傳來一陣鬆動的感覺。心中篤定,那種尋寶的刺激感頓時又傳遍全身,早把剛剛擔心暗器那茬忘的一乾二淨。

楚天祿彎下腰,用手摳了一下高出的地板,感覺出地板有明顯的鬆動。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一塊半米見方地板隨著他用力的雙上被緩緩抬了起來,露出了一塊泛著青黑色的鐵板。

這塊鐵板雖然一直躺在木地板下面,但是它的表層還是有一層薄薄的淺灰,看不出一絲銹跡。鐵板的正中一個月牙形的把手上倒是顯得格外光滑,這就不難看出這把手有經常被人拉動的跡象。

這次楚天祿是有心理準備,並沒有太多的吃驚。他把手中的木地板輕輕的放到邊上,為了不讓它發出聲音,還特意用腳墊了一下。

一切停當之後。瞧著鐵板,楚天祿經過短暫的猶豫后,深吸了個氣,伸手就抓向月牙形把手。

把手上傳來的涼意,並沒有使他有任何的停頓。手上用力試了幾下,沒有拉動鐵板。

楚天祿的性子不由的給激了出來,心中罵道:「奶奶個熊的,還挺沉的。今天老子拉不開你我就跟你姓。」

調整了一下站位,雙手再次發力。這次他沒有留手,把從小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吱」的一聲響,鐵板應聲而開。只是楚天祿卻因為使了過頭力,沒把住身形,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屁股上傳來的鑽心疼痛把楚天祿疼的直咧牙,眼睛死死的盯著剛被拉開鐵板露出的黑洞,到嘴邊的呼痛聲硬生生的被他給憋了回去。像是怕叫出聲了,會驚動裡面的東西,隨時飄出來要他命一般。

雖然他有心理準備,但黑洞里透出來的陰森感還是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緩了好一會,楚天祿才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揉著屁股,調整了一下心態嘀咕道:「二叔,你要是真的與閻王論道去了,還請你不要怪我。

你整這個密室肯定也藏了不少好東西,也不希望它們不見天日吧!!再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雖然咱們叔侄沒有見過面,談不上什麼感情,但是我可是楚家的獨苗啊!!

還請你與下面那些當官的搞好關係,保佑我長命百歲,為咱們楚家開枝散葉,光耀門楣啊!!」說話間手還在胸前拱了拱。


雖然他不信這世上有什麼陰怪鬼魂之說,但是也從不排斥看一些有關此類的書籍。不然他也不會對風水玄學這塊感興趣了。再加上之前的那副神秘的畫也透著古怪,這多少對他還是有影響的。 經這一番心理暗示,楚天祿像是被注入了新鮮血液一般,又來了勁。

再次來到密洞口,借著屋裡的燈光,剛好看到密洞下方三四十公分處,有一隻木質梯子

搭在那裡。他用腳試探幾下,挺結實的,拿起應急燈順著梯子就下了密洞。

楚天祿下來了之後不禁一陣失望。他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密洞,就是一個地下室。他不明白一個地下室他二叔為什麼要搞的這麼神秘兮兮的。現下一般人家也都會弄地下室放放零七八碎的東西很正常。就連鄉間人家都會有什麼菜窖之類的。

應急燈照了一下四周,這裡與上面差不多大,只是要矮了不少。與上面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下面靠牆角的地方孤零零的立著一個破柜子,看那材質比起居室的不知要差出多少倍。

地下室常年不見光,這兩年又沒人開開透氣。使得這裡的濕氣比外面重了不了很多,還透著濃重的霉味。

「二叔啊二叔,你這是讓我和尚看花轎空歡喜一場啊。這不是玩人的嗎?」楚天祿苦中作樂為剛剛屁股那一下不值,帶著些埋怨嘀咕道。轉身就往梯子上爬。

爬了兩階又退了回來自語道:「來都來了,還在乎多嘚瑟一下啊。免得回去再惦記著這破柜子。下次可不想再來這鬼地方,得個風濕關節炎什麼的找誰說理去?」

楚天祿提著應急燈快速的往牆角的破柜子走了過去。他想這裡應該不會有值錢的東西,要是真有好東西,他二叔決不能放在這麼個破柜子上的。

來到近前,一股沖鼻的霉味迎面撲了過來,楚天祿連忙屏住呼吸,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隨著手裡的應急燈上下照射,楚天祿發現這柜子並沒有鎖上。他嫌棄的用拇指與食指夾住櫃門上的把手,沒有費一點力氣就打了開來。

就在櫃門打開的一霎那,一個小包出現在楚天祿的視線中。這讓原本沒報希望的他眼中一亮,心中不禁一喜,心跳也不規律的加速起來。

楚天祿迅速按下心中的喜悅,暗自提醒自己:不要高興太早,如果真是重要的東西,二叔怎麼會把它放到這麼一個破柜子里,而且連鎖都不捨得上。

楚天祿心中雖然告誡自己不要高興太早,但是忙活半天,終於有了見到實質的東西,使得他連忙拿起那個小包就要一探究竟。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小袋子,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袋子上窄下寬,袋口用一根牛皮筋扎的牢牢的。材質有點像皮的,楚天祿分不出到底是什麼皮。袋子表面上裹著發霉過久的綠毛,有些地方都結成了塊狀。

從外表看不出一絲出奇的地方。怎麼看這袋子也應該有些年頭了,他不由的擔心起來這袋子裡面的東西,會不會被這裡的濕氣給毀壞了。心中不由又對這不靠譜的二叔抱怨起來。

楚天祿蹲下身子,也顧不上臟不髒了,剛剛還一臉嫌棄的用兩根手指夾門,此時卻直接上手去撣袋子上的黴菌。

撣了一會,有些地方實在是清理不去,只得作罷。他把應急燈的放的位置往前挪了挪,這讓他更容易看清系在袋口的牛皮筋的走向。


袋口被牛皮筋系的密不透風,而且還是扣的死扣。楚天祿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以解開。在他解開最後一扣的時候,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導致他的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楚天祿沒敢一股腦的把東西倒出來,他怕自己不小心把裡面可能腐壞的物件毀壞掉。小心的伸出兩根手指往裡試探。

指尖傳來的碰觸感,讓他心中再次欣喜起來,因為他摸到了一本書。他猜測應該是帛書之類的東西。楚天祿知道,一頁殘缺的帛書就已經價值連城了,何況他摸到的是一本完整的。

隨即他又不懷疑起來,帛書的正常大小這小袋子應該裝不下的。

楚天祿因為他父親的關係,很早就接觸古玩這塊。雖然他父親不願意讓他接觸,但是他天生就對這些好奇,偷偷的沒少看書。

而且小時候也經常到他父親的工作單位,耳聽目染對這些了解的自然比別人多一些。和行家比起來可能不算什麼,但要是真拿出去用的話,估計也能頂個那麼回事。

為這事沒少和他父親吵架。就說這次退伍回來分配這事,憑他父親在文物局的關係,如果想讓楚天祿在文物局工作的話,他肯定能在文物研究所弄份差事干。

楚天祿小心翼翼的夾著那本書一點一點的往外面拽,首先進入他視線的卻是一張泛黃的紙張。這紙相當粗糙,有點像祭奠死去之人用的那種黃紙。

斟酌再三,楚天祿決定先把這張黃紙拿出來。

拿一張紙就簡單多了,楚天祿很快就拽出了那張黃紙。這張黃紙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被濕氣腐壞,還特別的乾燥。看來這小袋子還不是一般的袋子,防潮性特別好。這也讓楚天祿鬆了一口氣,顯然袋子裡面的東西保存的相當好。

他並沒有急著再去拿袋子里的東西,而是拿著黃紙看了起來。

這一看,差點沒把楚天祿驚的下巴給掉下來。

只見那張黃紙上歪歪斜斜的寫了一行繁體字,看不出是用毛筆寫的還是用黑炭灰在上面塗的,總之那字就連小學二年級水平都不到,但不難看出這人寫這些字的時候是很認真的。

楚天祿不自覺的就跟著紙上所寫念了起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買假貨,如違此約,讓我不得好死。立字為憑,署名楚宜財。」

「我艹,二叔。我知道你不靠譜,沒想到你是這麼的不靠譜啊!!!你拿個破黃紙,寫這幾個字藏的這麼神秘,是準備當傳家寶的啊?。」楚天祿猶如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剛剛那些美心思此刻蕩然無存。可想而知,袋子里剩下的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他把黃紙隨手往地上一撇,拿起地上的袋子,像是撒氣般的一股腦的往外倒。「噹啷」一聲清脆的細響傳入耳中,楚天祿看了一眼,見地上沒有。想是滾到一邊去了,他也沒管。繼續往下倒。最後倒出來的就是那本他以為是帛書的玩意。

看著空空如也的袋子,楚天祿沒來由的一陣失落,像似支撐他的精神支柱突然被抽走了一般,一點都提不起神。

「二叔啊,你在最後的時候還想著讓我來接你的位置。我是很感激你的。但你怎麼就沒有給我留點像樣的東西呢?」楚天祿在心中抱怨了一會之後,無精打採的從地上拿起那本有小人書大小的書籍,他發現書本後半部明顯是手工后訂上去的。 這本書的紙張就要精細不少,但是與目前的世面上的那些書比起來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書沒有封面,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第一頁上的字跡有的地方已經有些模糊。楚天祿翻到第二頁,隨意的看了起來。書是用繁體的文言文寫的,楚天祿因為喜歡風水這塊,經常接觸到這些文字,所以這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看了兩行,他就已然明白這是一本有關風水的書籍。得到一本與自己愛好相投的老書,楚天祿心中多少也算是有了一點安慰。

他迅速翻到後面,想看看這些被后整合上去的到底是寫的是什麼?難道是失傳的秘籍?楚天祿心中不由又生出了一絲小小的期待感。

這後面是用鋼筆寫的白話文,字跡也端正的很。想來不是二叔寫的,又或者是最近二叔的字有長進了。

1977年深秋,我不顧老大與老倌的反對,想去淘一次沙,給家裡改善一下當時的窘境,最終老倌被我說服。我帶著老倌到了彪子溝……

楚天祿一看,這上面有涉及他父親,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隨即就想到了這應該是二叔臨走時留下的自訴。

楚天祿此時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這裡面很有可能會有他父親不願意告訴他的秘密。

開始一切順利……

因為我做事不小心,導致手下的伢子們買到了假貨…………

我當時的懦弱與膽怯,沒有第一時間把老倌拽出來……

老大也因為這事,帶著一家離開長沙……

我當時以討婆娘為借口,才說動老倌。而老倌也因這事命喪黃泉,我發誓今生不娶……

楚天祿一口氣看完,心情也隨著沉重起來。從他留下的自訴中,楚天祿讀出了二叔的自責與悔恨,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懺悔一直充斥著他的餘生。

楚天祿此刻對他二叔又有了新的看法,那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尊敬。同時也對他二叔人生充滿了同情。

因為剛剛看自訴蹲著的時間過長,這會腳下傳來一陣酥麻感。他趕緊起身,伸手不停的拍打著雙腿,加快血液循環不至於雙腿麻木。

雙腳也在原地輕微的跺了起來,這一跺腳,不小心把放在邊上的應急燈給拐倒,應急燈照射的方向立刻變了方向。這不經意的碰觸,讓楚天祿嚇了一跳,眼神迅速跟著燈光看了過去。

這一看,楚天祿竟然看到燈光所照射的光線邊緣,似乎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捲縮著。那黑乎乎的東西好像一直在抖動著,就像抽泣時帶起身體抖動一般。那個位置剛好燈光的餘暉之處。

這黑咕隆咚的房間怎麼會有東西出現?剛才他已經用應急燈把房間掃了個遍了。一股寒意冒了出來,楚天祿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剛剛起身過猛,導致眼睛看花了。

「難道鬧鬼了?」這不琢磨還好,這一琢磨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地下室這麼邪嗎?。

楚天祿站在原地不敢動彈,而那捲縮的黑影也一動不動的。楚天祿冷汗不停的往外直冒。

楚天祿與那捲縮的黑影就這麼僵持著。過了好一會,楚天祿慢慢平靜下來。尋思著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得想辦法脫身才對。

「奶奶個熊的,活人還怕你嗎?老子要怕你了,這幾年兵也算白當了」想到這。他猝然出手,拿起應急燈快速向黑影方向照了過去,全身也綳的緊緊的準備隨時撲過去。


「咦……沒有!!艹聽說人嚇人嚇死人,沒聽說自己把自己嚇死的,我不會要開這個先河吧!!!」楚天祿還不敢確定,用應急燈四周照去。地下室里什麼都沒有,非要說有的話,或許也就是多了一絲鬼氣陰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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