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整個黑潮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扭動起來,無數的黑色液體化作長長的觸手,重重的砸向雷池,彷彿雷池當中存在著什麼讓它們極為恐懼的東西,一道觸手被消融,緊接著另一道就砸下,隨著砸下的觸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彷彿雷池都要被他們覆蓋。

在不知道第幾道觸手砸下的時候,忽然傳來蛋殼破碎的聲音,雷池破裂?但是緊接著本來已經黯淡無光的雷池忽然光芒大盛,連密集的觸手都遮不住那熾烈雷光,黑潮被雷光轟然抬起,一道銀色光柱最終衝破黑潮封鎖,衝天而起,天空中的雲層似乎也有所感應,一道雷霆劈下,狂龍脫閘,下一刻便要撕裂天地,傾瀉怒火。

一道雷柱接天聯地,一百零八張縈繞在道袍赤足像身邊,隨著雷霆與光柱相撞,符錄像是被炸飛,向著四面八方飛去,接著雷霆光柱一分一百零八,在符錄的牽引下飛快的犁過大地,囊括千里的黑潮在一瞬間蒸發殆盡,「啊~混蛋!」一個暴戾的嘶吼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身影從黑潮當中竄出,身上還在痛苦的扭曲,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城頭上的於星朗,身形消散,如墨融水。

「再會。」於星朗冷笑著目送那位被他稱為傀戲師的神祗離開離開,此時如果真要出手,也並非留不住他,只是這傢伙剛好和同位高位神的聞仲極為不對付,這就不妨留他一命,先讓他噁心噁心聞仲。「於先生,難道我們不把他留下嘛?」何止看著已經逃遠的傀戲師,有些不甘心,在他看來,高位神最好還是少一個算一個。

於星朗笑道:「傀戲師雖然身居十二高位神,但是他之所以能成為十二高位神,純粹是因為他自身有能發動一場戰爭的能力,沒有黑潮幫助的話,他自身的戰力放在十三境中也是十分中庸,殺了他的話,其他的高位神替補一旦頂替了他的位置,受到氣運加持,指不定又會是一個極為難纏的角色。」

「而且我記得,這傢伙和聞仲很不對付,對吧。」唐潛看著滿臉笑意的某人,於星朗點了點頭,「唐兄聰明,借他之手還能掣肘聞仲,大戰將起的話,我也能用雷霆手段宰掉他,倒不如讓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報告,甲子段未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戰利品。」

「報告,丙庚段也未發現……」

「……」

「行了,別找了,沒有的,傀戲師的黑潮一旦消失,那些黑潮中的東西立刻就會腐朽,純粹就是在耗費人力,都回去休息吧,睡個回籠覺。」於星朗聽到各個城牆段搜集戰利品的時候也是不由得扶額,不過也沒法怪眾人,畢竟能賺一點是一點,出門打架受了傷,再只不過傀戲師身上實在沒什麼油水可撈,除非把他宰了,取走神格,剝奪他的神通「黑潮」。

「鬧得動靜這麼大,難道就為了一個廢物的仙人境修士?」於星朗忽然看向遠處,他察覺到安置在姜寒山身上的烙印在飛速移動,躲過了一道道崗哨與巡邏隊伍,目標十分明確,正是那個點將城外三十里處的一個陷坑,當時好像還是被於新郎一拳砸出來的。

「呼,呼,呼,見鬼,這座點將城的戒備怎麼這麼森嚴。」姜寒山罵罵咧咧的潛到陷坑邊上,向下望去,似乎深不見底,如同一張血盆大口,不由得內心一陣惡寒,但是回頭看了看點將城,一咬牙還是跳了下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有離開點將城,自己才真的安全,在於星朗的身邊自己才是最危險的,想著這些好處,姜寒山也不由得內心滾燙。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敲擊著地下的石壁,這個聲音傳出極遠,陰冷的空間不知通向何方,這條通道在姜寒山的感知中是朝著斜下方的,並且越來越深,隨著深入,姜寒山內心的恐懼感也越來越強烈,似乎通道的末尾,通向的就是地獄,這種強烈的恐懼感讓姜寒山一度想要轉身逃離。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已經明目張胆的離開點將城,就無異於已經和於星朗撕破了臉,現在回去,最多死的有尊嚴一些,他想活著,但是他更想自由,哪怕以後不能在崑崙墟作威作福了,身上咫尺物中的穀雨錢也足夠他當個瀟洒的野修,更何況一身仙人修為,真的以為滿大街都是嘛?去到別洲,更名換姓,當個大王朝的國師也是綽綽有餘啊。

不知走了多久,姜寒山發現路已經變得平坦,再走了沒多一會,便來到了一扇石門之前,看到眼前熟悉的石門,姜寒山打了個寒顫,卻不敢推門而入了,這扇門后正是他記憶里那幾人一起議事的地方,可是這扇石門不是應該在兩儀洲嘛?

就在姜寒山遲疑的時候,石門卻忽然敞開,裡面的石桌周圍已經坐滿了人,依舊是一襲黑袍,看不清面容,只見他們齊刷刷的扭頭看向自己,盯得姜寒山毛骨悚然,因為目光雖然朝向他,但是落點其實是在他的身後,他的身後,有人!

姜寒山猛然向前竄去,奈何身後之人更快,一隻手直接按在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重重砸向石桌,下意識的想要流轉氣府靈氣護住額頭,卻被對方罡氣瞬間震散了靈氣,姜寒山的額頭就這麼實打實的撞在了桌子上,頓時失去了知覺。

「大黃,吃了吧,反正這個餌也沒用了。」於星朗隨手將暈厥的姜寒山丟給了身後的黃狗,大黃看著面前的人遲疑了一下,「吃啊!」於星朗語氣冷漠的喝到,看向黃狗的神色都冷了幾分,黃狗這才張開嘴狠狠的咬在了姜寒山的脖子上,撕扯下一大塊肉,咀嚼了兩口就咽了下去,嘴邊的血跡也讓它猙獰了幾分。

洞府中明明人滿為患,卻是異常安靜,空氣中偶爾響起的咀嚼聲和骨頭被咬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於星朗就盯著圍坐在石桌旁身穿黑袍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在眾目睽睽之下,姜寒山堂堂一個仙人就被一隻土狗給吃了,最後只剩下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和啃不動的髖骨。

此時那隻土狗適時的打了一個飽嗝,目光已經有了和於星朗的目光幾分相似的意味,冷血的打量著眼前圍坐在桌子邊的「狗糧」們,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和鼻子,似乎意猶未盡。

「諸位,誰想做下一個?」於星朗神情玩味的看著頗有噤若寒蟬意味的眾人,巴不得下面有一個人能帶頭挑釁,這樣他就可以把他們都殺了,誰讓他自己根本不是人,殺人完全沒有負罪感。

「啊~既然沒有人想喂狗,那不如把臉露出來吧!」於星朗揮手示意,眾人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陸陸續續的露出了長袍下的容貌,無論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受神性侵蝕極為嚴重,膚色無不是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金色,更有甚者,雙眼已經變成燦爛的金色,對於修士來講,幾乎可以用時日無多來形容。

看著眼前的眾人,於星朗挑了挑眉,竟然還有熟人呢!他緩步走到一個面色嫵媚的女子身邊,挑起了對方的下巴,「怎麼?玲瓏道友也上了這條賊船?不怕漣清夫人清理門戶?共工府可是出了名的門規森嚴啊。」「呸,去他娘的規矩森嚴,命都要沒了,還守規矩?」被於星朗稱為玲瓏的女子打掉了於星朗的手,惡狠狠的罵道。

「那清明道友呢?」於星朗轉頭看向坐在石桌首位的男子,男子只是尷尬的笑了笑,自家崑崙墟的墟主於星朗都能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這個狗屁長生閣的聖主算個屁,一句話說不好,大概率就會和已經嗝屁的姜寒山黃泉路上當難兄難弟。

大概是因為剛才看到了於星朗的兇殘手段,哪怕實力高出他許多,清明也沒敢做他想,「那,我只問一句,列位究竟是想活下去呢,還是給我尊敬的墟主做個伴?」於星朗輕聲問道,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第一個開口,「說!」於星朗手一招,姜寒山的頭顱就砸在了桌子上,沉悶的響聲,驚的眾人一個冷戰。

「我想活下去!」玲瓏率先開口。

「我也是。」

「……」

有人開口之後,所有人心裡最後一道防線便不攻自破,很快所有人都選擇了配合於星朗,哪怕時日無多,總也是多活一天算一天啊!「既然都想活下去就好辦。」於星朗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將頭顱丟給了大黃,「臉頰上的肉最好吃,別浪費了。」笑眯眯的表情讓眾人感覺更加毛骨悚然。 但是並不是所有隊伍都跟蕭羨珏一個想法,車隊準備離開的時候,阮夏夏發現有其他隊伍的人,直接沖著空曠無人的街道就扎了進去。

「這也太莽撞了一些吧。」

皺著眉頭看著進去的那些車輛,阮夏夏不贊同的說道。

「這個地方一看就不對勁,誰知道進去到底是送死還是安全的,這些隊伍太容易出事了。」

想著不知道在哪支隊伍當中的許茹茹,阮夏夏只覺得有些頭痛。

估計是有些隊伍的領隊巴不得沒有喪屍,也不管沒有喪屍的出現到底正不正常。

「他們這些隊伍還真就不怕死。」

薛樂祺也跟著搖了搖頭。

「說不定也沒我們想的那麼壞,畢竟這個縣城的情況我們都不清楚,也有可能是住口的喪屍,正好被其他路過的倖存者吸引走了。」

林睿倒是沒有一味的覺得這些隊伍太激進。

雖然自己隊伍十分謹慎,但別的隊伍選擇也不全錯。

經歷過太多危險,所以讓大家都不太相信過分安全的出現,但是不知道這個縣城的情況,說不定這個縣城之前出了些意外,所以裡面沒有基地想的那麼危險。

雖然擔心不知道有沒有在那批進入縣城隊伍當中的許茹茹她們的安危,阮夏夏也只能自我安慰,情況說不定沒自己想的那麼差。

沒有過多討論其他隊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車隊開始圍著縣城的外圍繼續行駛,除了蕭羨珏隊伍之外,還有另一隻大型隊伍和其他小隊也準備繞行。

接進來的這些人幾乎被分成了一半,蕭羨珏這邊稍微多點。

薛樂祺看著隊伍後方其他隊伍的車輛,忍不住開玩笑的說道。

「說不定到時候人家那邊人數少,能夠找到更多的物資,我們這些太過小心的,反而收穫不大。」

說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畢竟這個縣城再怎麼小,也是一個人口有幾十萬的縣城。

裡面的各個大型超市和數不清的商鋪,有的是物資給他們搬運,根本不用擔心不夠搬。

「這一時半會兒根本搬不完。」

阮夏夏給了薛樂祺一個白眼。

不說別的,估計兩個稍微大一點的超市,倉庫里的東西自己隊伍都不一定一趟搬得完。

只希望這個縣城不會太危險,能讓他們早點完成任務。

縣城邊上的道路雖然沒有完全被植物破壞掉,但是路況也並沒有那麼平緩,車輛時不時的被突出來的植物根系撞得搖搖晃晃。

車隊走的是一條國道,正好在縣城邊上經過,國道邊上也有一些民房。

過了之前那一塊地方之後,撤對周圍開始聚集小部分喪屍。

看到跟在車隊後面搖搖晃晃,又很快消失不見的喪屍,大家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這個縣城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薛樂祺一臉輕鬆地說道。

只要這個縣城整體沒有什麼問題,那個入口的不對勁,只是一些小問題,不會威脅到整批人的安全。

「既然這裡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準備找個地方停車,開始清理。」

蕭羨珏指著地圖上,自己這些人顯示在縣城偏中部的位置說到。

越是中心地帶的物資肯定越多,只不過喪屍數量更是成倍的增長。

蕭羨珏倒沒有急於求成,這一次過來收集物資,大家本來就已經做好了一趟要待個好幾天的準備。

縣城中心喪屍數量肯定太過密集,所以大家準備把車輛多停放在一個交通便利,有個院子的地方。

最後找了找,選擇一個單位的院子。

也在國道附近,邊上就有一條路直扎縣城中心,這個院子的牆有兩米多高,阻擋一些普通喪屍完全沒有問題。

留下了三十多個人看守,其他人一部分人開著麵包車,一部分人步行清理被車輛堵塞的道路和路面上的喪屍。

阮夏夏選擇步行。

因為休整的地方離縣城中心非常近,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幾乎是一條直線,從高架橋往下望去,能夠看到寬闊的馬路上都是被撞壞的車輛,還有兩旁的店鋪。

下來整理那些堵塞道路的車輛的,都是力量變異者。

畢竟一輛廢車的重量可不輕,如果單靠人力一輛一輛抬的話,還沒等到大家對付喪屍,就都歇了。

力量變異者只是準備清理出一條道路,將那些阻礙的車輛直接暴力推到一旁。

其他人就在一邊清理道路上的喪屍。

路上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級喪屍,一連清理了幾隻,阮夏夏就發現一塊晶核。

也不知道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這些喪屍的等級實在太低。

除了路面上遊盪的喪屍之外,那些廢棄的車輛里也鎖著不少喪屍。

察覺到有人類經過,車裡的喪屍猛烈的敲打著車窗,和車門。

更有些喪屍半個身子都伸出了破碎的車窗,張牙舞爪的想要啃咬經過的人類。

被清理喪屍的人一斧子給解決了。

阮夏夏一邊清理喪屍,低頭的時候看見橋下的一棟民房一樓外面掛著一個招牌,冷凍。

而外面厚重的金屬大門十分顯眼。

「是冷庫!」

阮夏夏指著那個地方喊到。

薛樂祺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扒著橋邊朝下張望。

「真的是冷庫!」

語氣當中有些興奮。

雖然基地裡面還有一些肉食,不過數量不算太多,如果冷庫裡面的肉類食品沒有腐壞,完全可以放進空間裡面帶回基地。

「就是不知道裡面的肉壞了沒有。」

既然發現了好東西,隊伍前進的方向自然也這為準。

不過想著隊伍裡面根本就沒有冷藏車,蕭羨珏只是打算帶著薛樂祺和幾個人單獨去,其他人繼續向前推進。

在阮夏夏強烈要求下,自然也是前往冷庫的一員。

林睿負責安排往中心推進的人,薛樂祺跟著蕭羨珏。

那個冷庫是在一個開放式的老小區一樓,外面還遊盪了一些喪屍。

還好這些喪屍都是些低級喪屍。

阮夏夏他們一行五個人,直接選擇最快的路徑,從橋不算太高的地方跳下,然後快速向冷庫跑去。 「你且過來。」

長老言出法隨,聲音平淡,卻如洪鐘大呂,在楊不易腦間回蕩。

楊不易心中生出莫名感應,睜開眼睛,下意識向長老望去。

剛剛站起身來,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到了長老近前。

一位金丹境的真人近在眼前,楊不易不由生出了一股誠惶誠恐之意,當即十分恭敬地施了一禮:「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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