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暗笑,這兩個人可以去進軍奧斯卡影帝了,我叉着腰,大笑道,我就是許願啊,你們兩人的演技太浮誇了吧,別玩了!

可是我明顯的看到季蘊和童珂的表情一怔,而且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得也有點奇怪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遲疑的問道,季蘊?童珂?你們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許願啊,你們可不要嚇我。

可是童珂和季蘊兩人都有些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和平常的他們根本就不一樣。

我面色僵硬,儘量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努力的勾出一抹笑容,道,你們倆別玩了,我是許願啊,幹嘛假裝認不出來我?

可是兩個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冷漠,這一刻我知道事情大條了,我猛地轉身看着鏡子裏面的女人。

鏡子裏面的那女人依舊是那化妝師化好的模樣,可是那卻不是我了!而是另外一個面容豔麗的女人,這個女人雙眸含笑,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只是一個眼神都能風情萬種!

這和我完全是天壤之別,怎麼辦!莫非我又被人換了一張臉?不對,這一定是化妝的效果。

我鎮定了一下,安撫他們兩人道,你們等着啊,等我卸妝你們就認識我了!

我趕緊用溼紙巾沾着卸妝水往我的臉上擦拭,可是等我的臉都擦紅了,那鏡子裏面的人卻沒有一點的改變,依舊是白皙的皮膚,挑高的眼角,我咬着脣,不敢相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只能重複着一個勁的去擦拭我臉上的妝容,可是不管我怎麼用力的去擦,那鏡子裏面的人始終不是我,看着季蘊和童珂兩人默然的目光我終於慌神了。這一切一定是都是一個夢,沒錯,爲什麼在我大喜的日子裏面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切一定都是一個夢!

我迅速的回頭,勉強的勾着脣笑道,季蘊,你好好的看看我,我是許願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可以證明的,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畫完妝容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許願,不信你看! 我指着自己胸口的地方,那地方是我體內的蠱蟲所寄居的地方,有一塊紅色的疤痕,其他人是不可能有的。

可是現在我胸口處什麼都沒有,我這纔想起剛剛那化妝師說我胸口的疤痕不好看專門用粉底液給遮住了,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啊!我正着急的想要證明自己。

可是季蘊卻恍若未聞,只是鎮定的走了上前,擡手想撫摸我的臉,我心裏一激動,季蘊一定是認出我了!肯定是我和他經歷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他沒有道理認不出來我的,雖然這次比河伯上次給我換臉的時候還要匪夷所思,但是我相信季蘊。

可是他的手離我的臉半寸的時候,突然停住了,回頭看向童珂,冷冷的說道,她不是許願,許願一定是被人掉包了,我剛纔看見有個人神神祕祕的出去了,趕快去追。

說着季蘊就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我顫巍巍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現在是發生了什麼狀況,我摸着自己那張完全陌生的臉有些不知所措,見童珂還待在化妝室裏面,我飛撲了過去,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瘋狂的問道,童珂,季蘊……季蘊說認不出我來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夠認識我的,你看啊,我是許願啊!你真的不認識了嗎? 重生之閻歡 你看我手上還戴着季蘊給我的戒子,你看對不對!

可是我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上哪裏還有什麼戒子!對了,那戒子剛纔那個化妝師告訴我可以先放到禮盒裏面,等婚禮開始的時候再讓季蘊幫我戴上,可是現在卻沒有了證據了!我回頭胡亂的在那梳妝檯上找那個禮盒,因爲那是唯一可以證明我身份的東西。

童珂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搖頭道,不對,你不是許願,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扮成新娘的模樣?我警告你可別耍花招,我讓其他人進來看看。

我呆坐在沙發上面,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季蘊就不多看我一眼呢?就算我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聲音,他也應該認出我來的啊!難道這又是他們什麼計劃麼?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剛纔秦封出現的時候我的臉都還沒有問題,那說明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弄成這樣的!對了那個化妝師!都是她,現在我越想越覺得奇怪,她到底給我塗了什麼,會讓我完全變成陌生的一個人,連季蘊都認不出來!

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桌子底下的那個放着戒子的禮盒,我撿了起來,對,只要有戒子,我就可以解釋,外面還有童沐江千帆他們,他們一定能夠認出我來的!

我將戒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飛撲到了門外,酒店的大廳十分的熱鬧,我穿着婚紗茫然的站在大廳,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十分的怪異,好像我是什麼怪物一樣,只要我一靠近他們就嚇得離開。

爲什麼會這樣,我遇到了江千帆還有童沐他們,他們的眼神雖然沒有其他人的那種嫌棄,但是目光都十分的陌生,似乎就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裏面的人都不認識我了。

我所熟悉的朋友,愛人,沒有人能夠認出我,意識到這裏我已經懶得去解釋,漫無目的的穿過大堂,結果發現了一面可以映照出人影的鏡子,鏡子裏面的女人穿着漂亮的婚紗,但是她的臉……卻十分的猙獰,臉上涌現出了很多噁心的毒瘤,大大小小的沾滿了半張臉,看起來十分的噁心。

我偏過頭,木愣愣的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如果剛剛我還不能接受自己換了一張臉的話,現在無疑給我是一種沉重的打擊,我連一張漂亮的臉都沒有了,這裏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酒店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一場傾盆大雨,我的心漸漸的鎮定下去了,我捂着自己的臉,現在這麼醜陋的我還怎麼嫁給季蘊,連我自己看到了都忍不住害怕!

我捂着自己那半張噁心腫瘤的臉,飛快的逃出了酒店,外面的大雨將我沒有帶傘的身體淋得溼透,已經齊腰的頭髮凌亂的沾在了臉上,我飛快的逃離了那個地方,那個我一直所期待的婚禮。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現在的我還怎麼嫁給季蘊?他認不出我還好,不然我這張臉恐怕是要嚇壞他的吧?

我站在雨水裏面哈哈大笑,眼淚從我的眼角滑落,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根本就分不出那裏是雨水那裏是淚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接受了多少人異樣的目光,我一直呆呆的站在大雨裏面。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或許是在等季蘊發現這纔是真正的我而追上來,又或許是在逃避,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變成現在的模樣,我現在真是比沙曼姑還要醜陋!現在我終於明白她要逃離中國去到了完全陌生的泰國了,其實她不是害怕秦封殺她。

而是在擔心自己丑陋的面容被秦封發現,恐怕那對她纔是最大的懲罰吧!沒有女人會希望自己如此醜陋的出現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的。

背後開始發出炙熱的疼痛,那個地方是沙曼姑給我設下的詛咒,我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這個沙曼姑的惡毒之處,或許她真正設下的詛咒並不是讓我殺掉秦封吧!而是讓我變得和她一樣醜陋!哈哈哈哈……這真是一個諷刺,沙曼姑你心好狠啊!!

我不知道自己在雨中淋了多久,只感覺自己的整個人都被抽空了,我捲縮在一個電話亭下面,呆呆的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雨中有一個人撐着傘漸漸的靠近了我。

那人走一步,腳邊就濺起了水花,我木愣愣的看着這個男人走近我。

他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臉上的皮膚十分的蒼白,身材纖廋,他看了我許久,才發出了一聲嗤笑。

終於找到你了,原來躲在這裏啊!

那聲音裏面平靜無波,沒有一點詫異,他的語氣彷彿就像事先被設定好了一樣。

(第三卷,完。) 窗外有一棵木棉花樹,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外面木棉花被吹得到處都是,就像下起了紅色的小雨一樣,而在那棵大樹下面像往常一樣。有一個穿着黑衣服的老爺爺坐在那板凳上,目視前方,他也不和其他人說話,只不過一坐就是一天,也沒有人去搭理他。

有調皮的小孩在他的身邊嬉戲,嘴裏唱着,‘木棉花,遠處有棵木棉樹,每天掉下木棉花,媽媽讓我快回家,木棉花變成紅色的時候,千萬不要待在樹下。木棉花……木棉花……’

悠長的歌聲從樓底傳到了樓上,我放下了手中的書,瞥頭看了看樓底下,發現果然散落了一地血色木棉花。

那一朵朵紅色木棉花,就像是一朵朵綻開的血液一樣,我腦子一痛,瞬間呼吸有些不順。

一個熟悉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在我的後邊響起,道,你怎麼了?又犯病了嗎?我給你說過很多次了,春天還是很冷,不要打開窗戶看窗外。

我回頭,一個面目清瘦的男孩面無表情的給我搭上了一件衣服,我心裏有些怪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疑惑的說道,臨越,你說爲什麼那樹下面的老爺爺每天都坐在哪裏,一動不動?

我伸手指着那底下呆呆坐着的老爺爺,從我記憶還沒有混亂開始我就每天都看到這個老爺爺坐在下邊,而且似乎其他人看不見他,只有我和臨越兩個人能看見。

宋臨越淡淡的掃了一眼樓底下面,解釋道,那是隔壁棟樓的孤寡老人,大驚小怪幹什麼,你今天吃藥了嗎?

說着他就從手裏面拿出了一包藥粉然後用開水給我衝好了,給我遞了過來,我看着那玻璃杯裏面的黃色液體,皺了皺眉頭。

但是還是無奈的接了過來,一口喝了下去,哪怕很苦,但是我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喝完之後,拿出了鏡子照着自己的臉,我的半張臉依舊長着噁心的腫瘤,大大小小的堆在一塊,十分的噁心,只不過比起幾天前,現在明顯是好了很多,那些化膿的腫瘤已經好多了,噁心的顏色也漸漸的褪去了,宋臨越說只要我再堅持的喝幾天這藥,臉上醜陋的腫瘤會全部消失的。

我的臉不會一直這麼醜陋下去的,我有些悵然,這裏是四川省,攀枝花市,我七天前剛剛搬來這裏,和我一起還有宋臨越,而他是我的主治醫生,我是他的病人。

我叫許願,是一名孤兒,一個月前我被宋臨越在大街上撿到,他將我領回家裏面,還替我治療臉上的腫瘤,可以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對於我之前的一切記憶都十分的模糊,我記不得自己以前發生的事情,那些事情好像過去了很久,不管我怎麼回憶都沒有辦法記起來。

宋臨越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掃了一眼窗外,淡淡道,走吧,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一直待在家裏面對你病沒有什麼好處。

我溫順的點了點頭,宋臨越似乎是想伸出手來摸我的腦袋,但是我卻下意識的躲過了,不知道爲什麼,我對這個宋臨越有一種發自內心裏面的恐懼,這種恐懼無時無刻不在困擾着我。我害怕他的觸碰,害怕他的眼神,因爲這總讓我想起另外一雙深邃的眼睛,冰冷的,寂寞的,深情的。

我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按照宋臨越說的出去走走,剛剛走出樓道外面刺目的陽光差點讓我打了一個踉蹌,我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這個世界,宋臨越就在我的旁邊扶着我。

而我一開始從樓上看到的那個老爺爺依然坐在木棉花樹下,我徑直的走了過去,可是當我要靠近那木棉花的時候。那座椅上的老爺爺突然回過了頭,那是一張只剩下了皮肉的半張蒼老的臉,他的另一張臉已經完全的被腐蝕掉了,只剩下了一個骷顱頭。一些腐爛的碎肉還掉在了骷髏頭上面,他看到我走過來,還咧嘴對着我笑了笑。

我嚇得猛得一個後退,這時後邊的宋臨越已經趕了過來,他看了那一眼老頭,臉上閃過一絲寒意,目光冰冷了瞪了一眼,頓時那個老頭驚慌失措的就從椅子上消失不見了。

我木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發生的這一切,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半響才道,剛纔那個老爺爺是鬼對嗎?我就說他怎麼每天都坐在這個椅子旁邊呢!你幹嘛嚇唬他,他又沒有想要害我。

說着我就坐到了剛纔那個老爺爺所坐的位置上,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奇怪的是我卻一點都不害怕,除了剛纔被嚇到,我對於自己能看見鬼這件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爲常了。

宋臨越雙手揣在褲兜裏面,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道,那個老頭死了幾十年了,沒有人能夠看得見他,你是怎麼看到的?

那個老爺爺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嗎?我奇怪的看了一眼宋臨越,然後迷茫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最近莫名其妙的能看到很多的東西,但是我能感覺到這些東西都不敢靠近我,真是太奇怪了。

宋臨越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想來摘開我的口罩,我卻警惕的後退了一步,有些敵視的看着他。

道,你想要幹什麼?

宋臨越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道,別害怕,你想不想馬上治好自己臉上的傷口,重新變得漂亮起來,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他能夠幫你恢復容貌。

我總覺得宋臨越這個人有些邪氣,哪怕他沒有傷害過我,但是我心裏面就是很討厭他,可我不能說出來,因爲一旦我表現出來很有可能我就不能活在這個世上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對於宋臨越更加的懼怕了,他似乎也發現我在害怕他,勉強的勾出了一抹笑道,臉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出於好心幫助你而已,當然你願意頂着這一張臉出去我也沒有什麼問題。

說着他就揣着褲兜轉身準備離開,我卻迅速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小聲道,我想治好自己的臉,我總有一種感覺,這張臉似乎不是我的,很陌生。

宋臨越看了我一眼,然後蹲在了我的身前,目光平視的看着我,輕聲安慰道,因爲你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你看這一張臉是陌生的,不過不用害怕,很快……很快你就會恢復了。

說着他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還是充滿了一絲的邪氣,我下意識的抽回了手,暗道,這個宋臨越不是什麼好人。

最近我的心底老是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聲音,讓我遠離這個人,但是那個聲音在出現之後,很快又消失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在和我說話的人究竟是誰?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經病。

宋臨越讓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帶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士,下車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們來到了一個古鎮上,這個古鎮散發着濃郁的古風氣息,青石板路,兩邊修建的復古亭臺樓閣,房頂上面還雕刻着四個龍頭,上面頂着尖尖的小角。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會,突然扯着宋臨越的衣袖道,這裏面的房子都是尖尖的四個角,他們就不怕尖角煞嗎?還是說這裏的人都是互相把煞氣轉移給別家去?

宋臨越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眯眼笑道,尖角煞?這些你倒是沒忘,這裏的房子都有些年頭了,你看着屋頂上面都雕刻得有龍頭,有龍頭鎮宅,邪氣不敢外漏,而且你看那屋檐角對着的方向是朝着天上的。所以對於這裏的居民是沒有影響的,尖角煞一般是指用尖利的物體對着某棟房屋,構成的煞氣。 我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不過瞬間我就愣住了,我爲什麼知道尖角煞這東西,難不成我以前還是神婆之類的身份嗎?不至於吧,真是奇怪,爲什麼我的記憶裏面好像有個男人在細心的給我解釋這些。

我眯眼看着宋臨越覺得他和我記憶裏面的那個男人有些相似,但是感覺卻有一點的不對勁,難道我以前就和宋臨越認識嗎?我又是爲什麼會被他撿回家呢?我相信沒有一個陌生人會撿一個陌生女子回到自己的家裏面的,還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

我的記憶就是從這裏出現差錯的,一開始我還記得起來自己是誰,我有沒有家人,愛人?可是後來我的腦子就越來越迷糊,根本就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只記得我被撿回家的那天外面下着傾盆大雨。

我跟着宋臨越穿過了古香古色的街道,又跟着他走進了一條條互相縱橫的小巷口中,這濃郁的古代氣息席捲我的周身,我不知道宋臨越爲什麼要帶我來這種地方,難道這裏真的有人可以治好我臉上的那些噁心恐怖的腫瘤嗎?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宋臨越就停下了,我擡頭一看發現我們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戶人家前,古樸的紅色木門,散發着樹木腐蝕過的味道。

這似乎是一個店鋪,旁邊掛着一張被雨水侵蝕過的布幡,我也沒有怎麼看清楚就和宋臨越推開木門走了進去,這個鋪子裏面十分的陰暗,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邊,就怕黑暗裏面跳出來一個什麼東西。

可是怪物沒有從黑暗裏面跳出來,店鋪裏面突然就被人拉開了電燈,一張老樹皮般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太太,頭上的頭髮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了,但是她卻打理的十分光亮。我站那麼遠還能聞到一股濃重的香味,這香味十分的油膩,似乎是用了頭油。

這個老太太用渾濁的眼睛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慢吞吞的移動到了店鋪的櫃檯後邊,尖着聲音問我們來幹什麼。

宋臨越掃了一眼這家店鋪,然後揮手招呼我過去,伸手就揭開了我臉上的口罩,蒼白的白熾燈照在我的臉上,我可以想象自己臉上的腫瘤有多麼的噁心醜陋,此刻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難道宋臨越說可以治好我臉上腫瘤的人就是這個老太太嗎?

宋臨越道,她臉上的腫瘤有沒有辦法治好?

老太太眯着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突然古怪的笑道,你們是不是走錯了,我這裏是壽衣鋪子,不是什麼整容中心,你們要看病醫病得去醫院才行。

可是宋臨越卻似笑非笑的看了這老太太一眼,手指在木櫃上輕輕的敲動,很快我便看到那個老太太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有些猙獰,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治是可以治,但是得把她臉上的那塊肉颳去,你們可要考慮好。

宋臨越根本沒有轉過頭來看我就替我答應了這件事情,我在一旁目瞪口呆,要把臉上的肉給颳去! 惡魔霸少的逃寵 怎麼刮,難道還要削掉我半張臉,那可不變成怪物了嗎?而且這個老太太明明一開始還不願意救我的,現在突然開口還真是非常的奇怪。

但是宋臨越已經幫我答應了,老太太關了鋪子,領着我倆來到了後院,這後院是一個四合院模樣的,院子裏面有一口很大的石缸。用蓋子掩蓋着的,我一開始還以爲裏面裝的是水,所以在路過的時候隨意的看了那水缸一眼。

然而卻從裏面看到了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那眼睛和我四目相對,我楞在了原地,可是那眼睛卻飛快的躲到石缸裏面去了。

裏面似乎有一個人? 豪門棄婦的外遇 我驚嚇之餘並沒有動聲色,看着那個老太太神色如常的樣子,應該是知道那個石缸是有問題的。我偷偷的扯了扯宋臨越的衣袖,指了指水缸,示意裏面有個東西。

可是宋臨越卻警告的看了我一眼,我立馬閉嘴,對於我來說宋臨越比那水缸裏面藏着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還要可怕。

老太太讓我們到了一個屋子,那屋子裏面的光線顯然比那鋪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接着讓我坐在凳子上,她不知道去外面拿了一個什麼。只見到她進來的時候手裏面已經出現了一個瓷碗,碗裏面和稀泥一樣和着一團紅色的東西,看起來十分的噁心。

我有些害怕的看了那瓷碗裏面一眼,總覺得那碗裏面像是人的碎肉錘碎之後的樣子,加上剛剛我在院子的水缸裏面看到的那個黑碌碌的眼睛。於是更加的害怕了,結果這老婆子卻用了一個小刷子沾上想往我臉上塗。

臥槽,我怎麼可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瞬間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結果卻被宋臨越從後面一下子壓在了椅子上,瞬間動彈不得。

此刻的宋臨越根本就沒有平常相處的那樣溫和體貼,反觀他眼眸裏面全是漠然,似乎我現在在他的眼裏就和一個小蝦米沒有什麼區別。

而就在這一刻我的腦海裏面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熟悉臉,有男的有女的,最後停留在了一張相對於比較英俊的臉上,只不過他臉上毫無血色,嘴脣白得沒有一絲的顏色。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那個老婆子擰着那血紅色的刷子就往我的臉上塗抹,我不敢掙扎,只感覺那血淋淋的東西圖在我臉上的腫瘤的時候,我的皮膚詭異的開始時發燙,而且十分的癢,很難受我很想用手去抓。

可是雙手都被宋臨越死死的按住了,我只能死命的瞪着雙腿,結果一蹬就將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晚血淋淋的東西給踢翻了。那老婆子似乎十分的生氣,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罵道,不知道好歹的東西,這可是我的寶貝,有你好受的。

很快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半張臉越來越疼,看我不在掙扎宋臨越也放開了我,我蜷縮在椅子上,很快那疼痛的感覺開始消失了,而且臉上似乎有人東西在移動似的。我忍不住手賤的去碰了碰,結果這一碰臉上就掉下來了一大塊碎肉。

這一下子可把我嚇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臉上居然在掉肉塊,很快一塊又一塊的肉從我的左邊張臉上掉了下來。我死死的瞪着眼珠子,硬是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來,因爲我發現掉在地上的那些肉塊都是我平時在臉上看到的腫瘤,現在居然自動的從我的臉上掉了下來。

很快我感覺臉上不在掉肉了,茫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是不是隻剩下一圈白骨骷髏了,結果摸到的是一張很平滑的臉,沒有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腫瘤了!

這時宋臨越從一旁遞過來一塊鏡子,我顫抖的拿着鏡子照了照,發現鏡子裏面的人皮膚白皙,臉上再也沒有那噁心的腫瘤了,只不過還是留下了一些紅色的痕跡,顯得有些猙獰!不過比起我之前那張醜陋的臉來說,現在無疑是好太多了。

我瞬間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抱住一旁站着的宋臨越,高興道,我臉上的腫瘤消失了!我真的治好了,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宋臨越顯然一愣,看我的目光有些古怪,我興奮過頭又沒有管他是什麼表情,高興的捧着鏡子左右的照。

但是他們說要徹底治好我臉上的痕跡還需要一週,這一週必須要待在這個老婆婆的院子裏面,我毫無猶豫的點了點頭。別說一週,一個月都成,人家整容還需要三個月的恢復期呢!這沒有半個小時就治好了我的臉,那藥簡直是神藥啊! 宋臨越看着我依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這個老太太名叫花婆婆,反正別人都是那麼喊她的,她說治好我沒有問題,但是男人不能待在她的院子裏面。

所以意思就是我要一個人呆在這裏一週,我有些猶豫,但是比起詭異的花婆婆來說。我覺得宋臨越更加的讓我懼怕,所以直接將宋臨越攆了出去,讓他一週之後再來接我。

晚上和花婆婆吃過晚飯,我早早就回屋子裏面睡覺了,這花婆婆家裏沒有電視,基本上的家用電器都沒有,當然除了一個電飯鍋以外,而且她家裏沒有其他人,我問她沒有親人什麼的嗎?

她卻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道,死了,都死了,一場瘟疫全家人都死了.

我覺得這個花婆婆很古怪,怎麼能說她全家人都死了呢,她不還活着嗎?但是和一個老年人爭論這些也沒有什麼意思,吃完飯後我就主動把碗洗了.但是我卻總能聽到院子裏面有小孩子的嬉鬧聲,每當我探頭出去看的時候又會發現什麼都沒有.

只剩下花婆婆還坐在院子裏面的躺椅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

我抽空試探的問她下午給我臉上塗的那是啥東西,怎麼那麼有效果,一杆見效,完全可以批量成產啊!

結果那花婆婆卻嘲諷的看了我一眼,慢吞吞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不然你覺可睡不踏實了。對了,今天晚上你記得不要出門,不要到院子裏面去,不然看到什麼我可不負責的。

一夜悍妃:王妃爆笑馴夫記 然後就帶我攆我去睡覺,我清楚的聽到這個花婆婆在離開之後,把我這間房間的門栓給栓起來了,難不成這個老婆婆要把我關在家裏面。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覺得這個花婆婆很古怪,她讓我不要去院子裏面反而有點畫蛇添足,讓我越加的好奇起來,但是我確實害怕發生什麼事情,而我睡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醒過來了。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覺,院子裏面拿小孩嬉戲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好奇心戰勝了我的理智,我推了推房門發現果然是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如果這個花婆婆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沒必要把門給鎖上,我必須要出去看看。

我偷偷摸摸的從這屋子的窗戶裏面翻了出去,院子裏面一片寂靜,天空黑壓壓的,十分的陰沉,只有一點點的亮光,我身上沒有帶手電筒,但是我仍然能夠看得清楚這院子裏面的一切。

這院子裏面和白天我見到的一樣,根本沒有什麼小孩在外面玩耍,難不成我出現幻聽了?我不信,一定不是這樣,我有一種直覺那就是這院子裏面一定隱藏了什麼東西。那個花婆婆晚上警惕的眼神,和那陰鬱的表情一定不簡單。

冷酷軍長強寵妻 對了,那口水缸,我的目光轉移到了院子中間的大號水缸上,那個水缸十分的大,白天我還看到裏面出現了一雙眼睛,如果小孩藏在那裏面絕對有可能!但是花婆婆說她家裏面的人都死了,沒有小孩,那水缸裏面的是什麼?

我嚥了咽口水,四處打探了一下,發現只有前邊鋪子還亮着一道微光,看來那個花婆婆還在鋪子裏面,我先自己偷偷的去看一看。

我躡手躡腳的靠近那水缸,這口水缸上面還搭放着一塊厚重的石板,我眯着眼睛往裏面看了看,結果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嘛。

於是我咬了咬牙,伸手去移動了那塊水缸上的石板,隨着我的移動,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舔我搬東西的手指,這一舔頓時讓我頭皮發麻。

我鼓着勁將那石板扒拉開了一大半,就在同一時刻,那本來黑突突的水缸裏面,突然睜開了一雙紅色的眼珠子,接着又陸續的睜開了兩雙紅色的眼珠子,我嚇得差點站立不穩。

而那水缸裏面卻傳來了一聲小孩的嬉鬧聲音,裏面伸出類似於魚鱗的東西在拍打着水缸的旁邊,我探頭一看,發現這水缸裏面居然躺着三條人魚!

它們的上半身跟個普通的小孩差不多,但是他們有兩條手臂和一條魚尾,它們的手掌類似於魚尾的形狀,雙眸通紅,白皙的臉上長着一片又一片的魚鱗,其中一條人魚只剩下了一個魚身,它的手臂和尾巴都被人割去了,露出了一片猩紅色的血肉。

水缸裏面瀰漫着一大股血腥味和腐爛的臭味,這三條人魚一直用那無辜的眼神瞪着我,我卻意識到了什麼,那條人魚身上的血肉似乎和下午花婆婆用來塗抹我臉上的那團紅色的東西十分的相似,難道就是用這條人魚的血肉來救治我的臉的。

三條人魚依舊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心裏有點不忍心,於是輕聲開口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你們究竟是魚還是人?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臉是需要用你們的血肉來救治的,非常的抱歉。

我十分誠懇的抱歉,其中一條人魚看了我一眼,突然扭動着身子靠近了我,扒拉在水缸的邊緣上,嘴巴一張一合,可是卻發不出聲音,我只能聽到類似於小孩在哭泣的聲音。

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的胸口突然有東西在扭動,我詫異的低頭,迎着一點的光亮,看到我的胸口處翻涌着一條小蟲子,很快這條蟲子就從我的胸口爬到了鎖骨處。

很快又消失不見了,正當我詫異的時候,那條小蟲子突然從我的耳朵裏面飛了出來,沒錯是飛出來的!我震驚的看着這一幕,差點跳到三米遠,要知道我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蟲子了,現在居然讓我看到蟲子從自己的身體裏面飛出來,讓我怎麼接受?

那條蟲子從我的身體裏面飛出來之後,在那幾條人魚的面前飛了一圈,突然跳轉方向飛到了我的面前,於此同時我的腦海裏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它們都是被那個老婆子抓到這裏來的,它們希望你能把它們放出去。

這聲音十分的突然,我找了半天才確定是面前這隻蟲子在說話,但是我卻沒有多奇怪,反問道,我怎麼救它們,該把它們放到什麼地方去呢?

鎮子外邊有一條護城河,只要將它們放到水裏面就行了。

原來只要這麼簡單,我只不過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回到屋子裏面找了一個小包,將這三條人魚依次的放到了我的揹包裏面,還專門露出一個口子讓它們呼吸空氣。

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花婆婆知道,我能感覺得出來這三條小人魚十分的無辜,這個花婆婆太詭異了,說不定還幹着什麼不恥的勾當。

我偷偷地揹着揹包從鋪子的一邊繞過去,結果在我剛剛探頭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這麼晚了,這花婆婆的鋪子裏面居然還有客人光臨。

前邊說了,這個花婆婆是開壽衣店的,什麼叫做壽衣呢,就是專門賣死人衣服的,所以她鋪子裏面橫列着許多的顏色或豔麗或暗色的料子,在這慘白的白熾燈下,花婆婆的皺巴巴的臉上沒有一點的血色,雙眸陰沉的可怕,面色呆板,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個花婆婆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個死人一樣,我接着看過去,發現鋪子裏面似乎站着一對母子,這對母子臉色依舊蒼白得不正常,那類似於母親的女人似乎一直在苦苦的哀求着花婆婆什麼。

那小孩也只是木愣愣的被牽着站在櫃檯前面,說了一會,我才勉強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希望你老人家,能幫我兒子做一套衣服,真的,希望你施捨一套吧,路上太冷了,我怕我兒子受不了啊。

可是花婆婆卻發出了古怪的笑聲,聲音暗啞道,有錢嗎?沒有錢我這裏是不不會給做衣服的。 那母親當即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一看就是拿不出錢來的啊,而那個小孩子依舊睜着眼睛瞪着花婆婆,我看他的身上還一滴又一滴的滴着水,渾身顫抖,一看就是被冷得不行了。

我忍不住偷偷出聲,道,花婆婆你看這個小孩子多可憐啊,你給他們他們衣服吧!要不,他們的衣服錢我幫忙出就是了。

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要你多話,要你多話的,自己剛剛纔管了閒事,現在又來管這檔子的事,要是被花婆婆發現我把她養得那些人魚放跑了。我一定會吃不這兜着走的!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我看到這對母子僵硬的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特別是那個小孩子慘白的臉上一雙黑碌碌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有點瘮的慌,趕快的小跑過去從兜裏面摸出了一百塊錢,放到了花婆婆的櫃子上。

小聲道,這一百塊錢可以做套衣服吧?

花婆婆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臉上老樹皮一樣的皮膚都舒展開了,她沙啞着嗓子問,我不說不讓你出來嗎?你真要給這對母子付錢買衣服可不要後悔啊。

花婆婆古古怪怪的說完這段話之後,慢吞吞的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用紙張剪出來的衣服,然後又摸出一個瓷盆,拿着那個紙做的衣服用火柴給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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