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我們走錯了路,真的走錯了路!詭謀只能用來輔助,不能拿來安身哪!所以,我融合本門祕典精髓,獨創了一套‘十三絕手’,爲的就是撥亂反正。可惜,這套功夫還沒傳下去,本門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君莫笑說完之後道:“上面的祕境,歸於什麼門派?”

“好像是叫密咒道。”我不知道自己記的對不對,就把上面見到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

“看來祕境換了主人了。不過這樣正好。殺了他們你也不必有什麼負擔了。”君莫笑笑道:“密咒道,是一個極爲詭異的門派。門下共分爲‘風花雪月殘’五個宗門。傳承雖然各不相同,但是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用養蠱的辦法培育弟子……”

養蠱的事情,我聽我爹

說過,就是把各種各樣的蠱蟲放在一個密閉的蠱盅裏,讓他們互相吞噬,直到剩下最後一隻最強的蠱王爲止。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絕不會費心思去區別蠱蟲的強弱,也不會給他們什麼公平競爭的環境,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自己的本事。

如果我所在的禁地就是一個“蠱盅”的話,那麼這裏所有的人就都是蠱蟲。密咒道要的只有蠱王,至於其他人,只不過是蠱王的養料罷了。

果然,君莫笑說出來的答案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如果,你能幹掉這裏所有人,密咒道不但不會找你的麻煩,還會把你當成潛力弟子重點培養,你註定不能密咒道的傳人,不過,你可以瞭解殘字門的典籍,萬一有一天被密咒道的人找上門來,你就自稱是殺光了同門的密咒道弟子,只有那樣你才能活命。”

君莫笑話鋒一轉道:“我們詭殺門的弟子入門之後,禁止同門相殘,入門之前卻必須給弟子出一個難題。雖然詭殺門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是門規不可廢。這樣吧,我給你的題目就是一年之內,你能活着回來!”

君莫笑這個題目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天知道,我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還能不能活着回來。

君莫笑看我不說話,就揮了揮手道:“你出去吧!在這裏時間久了,早晚會被人發現。那個死人一般呆在這裏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你也該走。”

我剛要往出走,君莫笑忽然指了指屍體堆道:“那裏有一個蘑菇,你帶上吧!如果你能活着回來,我必定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如果不能,就算我看錯人了。祝你好運吧……”

我扒開屍體堆纔看見,那裏長着一個血紅色的蘑菇。我已經餓了一天了,看見蘑菇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咬一口。可是那個像是桃花一樣的蘑菇,我卻怎麼也不敢下口。我雖然不懂得草藥,但是也知道,越是有毒的蘑菇,長得就越鮮豔。這個蘑菇保證誰吃誰死。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它拔了下來。就在那蘑菇入手的一剎那,我忽然覺得手心裏像是電擊了一樣,從手心到肩膀一陣發麻。僅僅幾秒鐘的功夫,這種麻痹感就傳向了我全身,我整個人都像是被頂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僵在了那裏。

好在這種僵硬僅僅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我託着那個蘑菇轉頭看向了君莫笑,後者呵呵笑道:“那是死人堆裏才能生出來的殭屍菇,聞到殭屍菇氣味的人會全身僵硬,碰到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只有身上沾了屍油的人才會沒事兒。”

(本章完) 君莫笑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轉身爬回了山洞牆壁上的缺口,等他盤膝坐好之後,整個人又跟山洞融爲了一體。這時候就算再讓我拿着火把去找他,也別想再把他從山體裏挖出來。

他等於在告訴我,不要說出山洞裏發生的一切,就算我對別人說了,也一樣找不到他在哪兒,到那時,我的下場可能會比死還慘。

我用衣服包好殭屍菇,咬牙鑽了出去,還沒等我躺回原來的位置,就聽見大頭跟人說話的聲音。現在我想往回躺也已經來不及了,乾脆一側身躺在角落裏。

大頭走到死人堆邊上一看我沒了,頓時嚇出來一身冷汗:“那小子人呢?趕緊給我找,找不着他,我剝了你們的皮。”

立刻有五六個人一起跳進屍體堆裏,把滿地屍體翻得亂七八糟,沒過一會兒就往我這邊翻了過來:“在這兒呢……”

“老大,這小子好像是緩過勁想往回走,結果沒走兩步又昏了。要不,咱們把他……”

“你懂個屁!”大頭擡手給了對方一耳光,又在我身上踢了兩腳:“把他弄回去,洗洗乾淨。”

我被幾個人給擡回了住處,有人給我灌了幾口糖水之後,就把我扔進了水房。我聽見身邊有嘩嘩的流水聲響,就知道他們幾個打算拿水衝我。

被人衝上點涼水,我不怕。但是他們要是沖掉了我身上的屍油,那可就糟了。

水房裏的水已經順着我背上的衣服漫了過來,剛纔還油膩膩屍油,沒一會就在我身上結成了白色的硬塊。我趁着他們幾個不注意,扣下兩塊來,塞進自己的鼻子裏。

我這邊剛動了兩下,就有人喊道:“老大,那小子好像緩過勁兒了。”

“不用管他,先把他洗乾淨再說!”大頭帶着幾個手下人,一塊兒跳進了浴池。沒過一會兒,浴室裏就冒出了蒸汽,我身上的屍油再一次融化開來,順着水漂向了遠處。

我偷着往旁邊看了一眼,地上果然漂着黃呼呼的油花,用不了多久,我身上的屍油就會被衝乾淨,連我藏在鼻子裏油塊也得融化。

我乾脆一咬牙,抓着裝有殭屍菇的口袋使勁一搓,殭屍菇頓時被我碾成了碎末,一股子淡淡的香氣緊跟着在浴室裏飄了起來。

“我動不了了……”

“是那小子搞的鬼!”大頭厲聲叫道:“都別怕!那是殭屍菇的香味,咱們動不了,那小子也動不了。用不上一會兒,咱們就能恢復回來。等能動了,就把他兩隻

手全都剁下來。”

我捏碎了殭屍菇,就算身上有屍油,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那幾個傢伙入門比我早,說不定就有什麼手段能提前脫困。

快點!我拼了命的想要活動四肢,可手腳卻沉得像是灌了鉛,怎麼也擡不起來。越是掙扎就越是感到氣悶,就像是有人在我胸口上壓了一塊石頭,身上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我連着掙了兩次之後,剛想停下來歇歇,頭頂上卻傳來一陣撲水的聲響——糟了,有人能動了。

我一着急,本能的使勁吸了口氣,藏在我鼻子裏的油塊,一下被我給吸了進去。一股難聞的惡臭從我的鼻子一直滑進了嘴裏,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馬上坐了起來,轉頭吐出來一口酸水。

能動了!我也顧不上心裏有多噁心,爬起身來幾步衝到浴池前面,伸手揪住大頭的頭髮把他腦袋給按進了水裏,眼看着浴池裏咕咕冒出來幾個氣泡纔算鬆了口氣。

旁邊有人咬牙切齒地叫道:“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對大師兄下毒手!等會兒看我不把你碎屍萬段……”

“老子一會兒先弄死你……”我剛喊到一半就覺得不對了。

我不相信在這麼一個拿人當蠱的地方,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兄弟之情。在我隨時能殺掉他們幾個的情況下,他還敢這麼刺激我,肯定是在向大頭表忠心——大頭不怕水!

我一隻手按着大頭的腦袋,扭頭往附近看了過去,好不容易在牆上掛着的衣服裏看見了一把匕首,趕緊搶在手裏拔刀又衝回了浴池邊上。

“啊——”我怒吼着舉刀往大頭腦地上扎過去時,他也正好抓着一把匕首從水裏站了起來,沒頭沒腦地往我身上刺了過來。大頭那一下起來得太急,臉上的水都沒來得及擦乾淨,根本看不清我的位置,只能憑着我喊的那一聲出刀。

我眼看着他那一刀過來,往邊上一側身子,大頭的刀鋒順着我的肋骨劃了過去,頓時在我身上開了一條半尺來長的口子。他也因爲用力過猛一下撲倒在了浴池邊上。

我舉在半空的匕首,緊跟着原路不變地紮了下去。好巧不巧的一刀扎進了大頭脖頸的兩個關節之間。

可是,刀尖剛進他脖子半寸就被骨頭給擋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會忽然冒出來一股狠勁,攥着刀把一擰,把刀整個順過來之後,擡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刀把上,半尺多長的匕首一下滲進了大頭的脖子裏,大頭頓時不掙扎了,整個人趴在浴池邊上不住

地抽搐,殷紅的血跡順着浴池淌了一地。

我明知道他活不了了,也沒拔出他脖子上的匕首。伸手抓過大頭手裏的刀,踩着浴池邊緣蹦進了水裏,對準他身邊的人就是一刀。

大頭的刀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東西,快得讓我沒法想象。紮在人身上就跟戳一張紙似的,感覺不到一點阻力,直接沒到刀柄。

“大哥!饒了我吧!我們……”

“死——”我像瘋了一樣,根本不聽他們說話,抓着一個人的頭髮,就是一通亂刺。這個不動了,我才又轉向另外一個人。

直到我眼前再沒有活人了,我才長吁了一口氣,軟綿綿地躺到了鮮紅鮮紅的浴池裏面。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出來,翻出大頭他們準備的宵夜一通猛塞。感覺吃了七八分飽,才擰開水龍頭,灌了一肚子的涼水。

肚裏有了食兒,我才覺得自己精神了一點。

大頭那一夥兒人,現在被我殺了五個;他們在宿舍戲弄我的時候,卻足足有十多個人。這才只被我幹掉了一半……剩下那些人,怎麼辦?

殭屍菇已經用完了,那些人肯定不會乖乖地等着我殺。我腦袋裏正在盤算着下一步怎麼走,門外已經有人喊道:“老大,你要的酒來了……老大,你……”

他進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大頭的屍體。他走過去試了試大頭的鼻息之後,看都沒往我這兒看一眼,就轉身跑了出去:“不好啦!老大死啦——”

我本來以爲自己倒在地上裝死,也不見得就能矇混過關,可是沒想到那人居然理都沒理我。大概,他覺得這個浴池裏,誰都有可能幹掉大頭,唯獨不可能是我,所以纔沒有留意我怎麼樣了。

我直接躺在了地上的血水裏,故意把自己肋骨上的傷口露了出來,讓人能看見,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裝成一具重傷而死的屍體。

沒過一會兒,那些人就全都來了,七手八腳地把大頭他們的屍體從水裏撈出來之後,並排放在地上。有個人忽然喊道:“那小子有問題。”

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一隻手悄悄地抓緊了從大頭那裏弄來的刀。

我聽見有人在往我這邊走,腦袋上的冷汗止不住地淌了下來,好在浴室裏的水汽不小,纔沒有人看見我出汗。

那人從我背後走過來,我能聽見他淌水的聲音,卻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能一邊豎起耳朵聽着對方的動靜,一邊咬牙控制着自己身體,生怕抖上一下,就讓人發現了我沒死。

(本章完) 我雖然看不見後面,卻能感覺有人對着我指指點點:“你看,那小子肋下的傷口雖深卻並不致命;而且,他衣服上有撕開的痕跡,就像故意給人看傷口一樣……”

我聽得頭皮發麻,手裏的刀握得更緊了。

“你是說,那小子在裝死?我看看……啊——”

就在我已經準備好拼命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一股滾熱的液體從後往前地澆在了我的背上,緊跟着就是一聲人體倒地的悶響。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被殺了。

難道是說話的那個人騙同伴過來看我的傷勢,然後趁着對方分神,給了他一刀?

沒等我弄清怎麼回事,那些看熱鬧的人就已經殺成了一團,刀聲、喊聲、慘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浴室。我雖然聽見很多人在跑、在跳,卻不敢輕易挪動一點,直到有一具屍體壓在了我身上,我才用肩膀頂着屍首,悄悄地轉了過來。

這時,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人,剩下的幾個還在玩命地拼殺。染血的刀子就在他們的手裏和身上來回閃動,時不時就有人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拼命抽氣……

他們這是幹什麼?他們在爭蠱王?

君莫笑說過,這些人就跟蠱蟲一樣,最後活下來的只能有一個。原先大頭活着的時候,他就是王。但是,他很聰明,沒有一下幹掉所有人,卻選擇了溫水煮青蛙似的,一個個把弱小的同伴折磨致死。這麼一來,他手下人的恐懼得到了發泄,又不會聯起手來對付他。所以,他活的很舒服。

但是,他一死,這些人就失去了控制,他們必須爭出一個頭頭兒來。如果可能,他們甚至會選擇幹掉所有人,只讓自己活着。

我想明白了他們爲什麼要自相殘殺之後,卻發現離我不遠的地方,也有人在裝死。

不能讓他等到時機……我悄悄地握緊刀柄,推着身邊的屍體,慢慢地往他那邊爬了過去。對方的心思全都放在那幾個打鬥的人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等他發現我靠近時,我已經捂住了他的嘴,跟着一刀刺進了他的肋骨中間。那個人的眼睛陡然從眼眶子裏突了出來,眼眶裏甚至瞪出了血來,我卻又往裏送了一刀。直到幹掉了對方,才伏在屍體上爬了下來,從他的角度看向了還在打鬥的人羣。

這個傢伙選擇的位置,既能看見外面的情況,又不容易被人發覺。我乾脆就趴在他身上裝死,直到最後一個人倒在血泊當中,才鬆了

口氣。

我正打算起來看看,卻見門口走進來一個鷹鉤鼻子的中年人。

“師……師叔……”倖存者勉強撐起半個身子喊了一聲。

鷹鉤鼻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手筋腳筋全都斷了,沒什麼用了……”

那個人撕心裂肺地叫道:“師叔饒命!殘字門不是一向講究天殘地缺麼?你不能……”

“再怎麼殘肢,也不能缺手。沒了手,你拿什麼結手印!”鷹鉤鼻子擡起一腳踢在那人的太陽穴上,對方當場沒了聲息。

鷹鉤鼻子轉了個身:“不用藏了,你殺人的過程我全都看見了。”

我硬着頭皮走出來之後,鷹鉤鼻子像狼一樣盯着我冷聲道:“以前我或許還有心思跟你玩玩遊戲,可是現在我沒那個耐性了。把你們步家的東西交給我,我可以留你一命。不然的話,地上這些人就是你的榜樣。”

“東西在哪兒?”鷹鉤鼻子厲聲怒吼之中,我只覺得腦袋上像是被人用磚頭狠狠地拍了一下,嗡的一片空白,眼前直冒金星,不自覺來了一句:“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鷹鉤鼻子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強壓着火氣道:“你爹,就沒跟你說過什麼?或者,做過什麼你看不明白的事情?”

我像是被他牽着鼻子一樣,他問什麼我就說什麼:“我看見我爹,往一口井裏扔過紙人,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狗屁!那是我告訴步千愁做的……”鷹鉤鼻子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轉口有問道:“你爹就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麼?”

“好像有一本古書,線裝的那種古書,我經常看見他偷偷摸摸地看……”

鷹鉤鼻子眼睛一亮:“那本書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應該是在我家裏吧?”我說的是真話。我也對那本書很好奇,趁我爹不在的時候也動手找過,可始終也沒找着。

鷹鉤鼻子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子:“帶我去你家。”

我沒辦法只能被他拖着往外走。也不知道在浴室裏待了多久,出門時候天色已經黑得不行了,我根本就看不見路在哪兒,而那個鷹鉤鼻子卻不用點火也走得飛快。我就那麼被他拖着,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

我剛走了幾步,脊樑上就冒出來一股寒意,越往前走,那股寒意就越爲濃烈。就算我貼在那個鷹鉤鼻子身上,也覺得脊樑上陣陣發麻,總想找個東西靠上去。只有後背貼上了實物,纔會覺得有些安全感……因爲總

感覺像是有人蹲在夜色裏,對着我的身後悽悽冷笑。

前面的鷹鉤鼻子忽然了停下來,伸手把我往邊上推了推:“哪位朋友駕臨殘字門,請現身一見……”

鷹鉤鼻子話音一落,我們四周忽然傳來一陣冷笑。就好像有成百上千人站在我們邊上,一起嘿嘿發笑;四面八方全是笑聲,上下左右到處都有涼風吹過。就像是上百人圍着我吹氣,到處都是冰冷冷的一片。

“滾出來!”鷹鉤鼻子見沒人理他,頓時勃然大怒。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我們兩人的四周頓時變得一片通亮。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看見自己被數以百計的鬼魂圍在了中間,數千只血紅的瞳孔齊刷刷地盯在我身上,無數只慘白的鬼爪,同時對準了我們兩個周身的要害。

“哪來的厲鬼?”鷹鉤鼻子猛然醒悟了過來:“你身上沾着鬼禍?老子被你害死了……”

鷹鉤鼻子抓起我的手腕子,使勁一下把我往遠處甩了出去,我只覺得整個人騰雲駕霧似的飛了起來。開始時風聲還在我耳朵邊上呼呼直向,很快就被尾隨而來的鬼哭聲給壓了過去。我雖然睜不開眼睛,但是也知道有大量的鬼魂追着我亂飛。

還沒等我落地,就覺得身上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得鑽心。就好像有一大羣人掐着我身上的肉使勁往外扯,恨不得把我給活活撕碎了。

這回完啦!

我也認命了,乾脆聽天由命地閉上眼睛等死。本來我以爲等不到自己落地,就得被鬼魂撕得四分五裂。卻沒曾想,自己哐當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當時就覺得五臟六腑在肚子裏翻了個個兒,疼得半天爬不起來。那些圍在我身邊的鬼魂,像是圍着獵物的餓狼一樣,一個個雙眼通紅、鬼哭不止,看樣子是想要撲上來殺人,又沒有膽子。他們究竟是怕什麼?難道我爹真在我身上放了什麼東西?

我試着挪動了一步,圍在我對面的鬼魂也跟着往前走了一點。那架勢就像是要我別動。

沒等我挪動,就聽見鷹鉤鼻子撕心裂肺的慘叫:“你們弄錯人了,我跟他沒有關係,你們仇家在那邊……”

圍着鷹鉤鼻子的鬼魂根本就不聽他解釋,像是瘋了一樣地圍了過去。

“給我死!”鷹鉤鼻子發狂似的扔出了一片靈符。符籙入空之後頓時燒成狂舞飛動的火雨,就像一條轉動的火龍圍在他附近迎風呼嘯。

難以計數的鬼魂卻悍不畏死地往他身上猛撲了過去。

(本章完) 我以前聽人說過“鬼魂怕靈符”。

那個鷹鉤鼻子現在扔出來的靈符比我這輩子見過的紙還多。可圍困他的鬼魂卻像發狂的蜂羣,不顧生死地向他圍殺了過去,即使一個個在他身邊炸成了綠火的磷火,也不肯後退半步。

鷹鉤鼻子的怒吼聲緊跟着變了腔調:“你個王八羔子,到底沾了什麼東西?老子做鬼也不饒你……”

我就這麼眼看着對方被淹沒在前赴後繼的鬼魂當中。

本以爲他能逃出來,卻沒想到,僅僅隔了幾秒鐘,鬼魂堆裏就炸起一陣像是棉布撕裂似的聲響。鷹鉤鼻子被鬼魂硬給撕開的四肢一下子從遠處橫飛了過來,血淋淋地甩在了我的跟前。

還沒等我叫出聲來,就看見一個紅衣女鬼提着鷹鉤鼻子的腦袋飄到了我跟前,手掌往下一按,那顆血淋淋的腦袋就對上了我的面孔。那一剎,我甚至感到人頭嘴裏吹出一股帶着血腥氣的涼風,冷颼颼的往我脖子裏鑽,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這個女鬼要幹什麼?爲了讓我看人頭?

我實在弄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只是從她的表情上看,她應該是在等着看戲。她是想看我發狂發瘋?還是想看我哭天搶地?

我絕對沒看錯。那女鬼的眼睛裏除了帶着陰森森的寒意,就是一種等待報復的快感。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我跪地求饒。

那個女鬼看我沒有反應,不由得氣急敗壞地拎着人頭在我身邊一個勁兒地轉圈。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人頭湊到我跟前,像是拼命想讓我看清人頭的樣子:“你哭啊!喊啊!我殺了你的親人,你怎麼不知道哭?”

“快點哭,快點叫啊……”

“謝謝!”我擡頭道:“你要是不殺他,他很快就會殺我!”

“你放屁!”女鬼尖叫道:“他把你帶到禁地裏守了兩天,剛纔還拼了命的救你,怎麼會殺你?”

“你沒聽見他說的話麼?你們找錯人了。”我一點不怕說實話。要是這羣鬼魂想要殺我,我連一星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與其被他們活活撕了,還不如臨死之前圖個痛快。

“啊——”紅衣女鬼尖叫一聲之後,就鑽進漆黑的夜色當中不見了蹤影。

圍在我身邊的鬼魂也像是潮水般退進了夜幕,僅僅片刻之後,我身邊除了被撕開的一具屍體,再沒有其他什麼東西了。

我原地坐了半天,才站起來飛快地鑽進了君莫笑藏身的山洞。君莫笑看見我之後,不由得驚訝道:“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也沒想到……”我把剛纔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之後道:“我不知道其他地方還有沒有人,也不敢過去看,就只能先回來了。”

君莫笑沉吟道:“應該沒有人了。剛纔那場鬼禍動靜不小,如果殘字門還有其他弟子把守的話,不可能視而不見。你成功了!”

“什麼是鬼禍?”這個問題我不能不問。

“怎麼說呢……鬼禍,就是鬼魂變本加厲地討上輩子的債!”君莫笑略一停頓之後,說起了鬼禍。

如果,一個人上輩子殺了太多人,那麼被他殺的人就都會等在陰間找他報仇。但是,有些人就算死了之後,那些冤魂厲鬼也動不了他。

那種人要麼有法術加身,要麼就是有鬼神護持。在過奈何橋之前,債主再多也碰不到他一根毫毛;但是過了奈何橋之後,護着他東西,可就再也幫不了他了。

那些放不下血仇的冤魂厲鬼就會一路跟過來,在他身邊晃悠,等機會找他報仇。沾了鬼禍的人,不能上樓,不能下河,不能重病……好多好多事情都不能做。只要稍微有一點機會,守在他邊上的厲鬼就能對他下手,把他往死路上逼,活活斷了他該有的陽壽。

而且,誰幫他,誰死;誰跟他親近,誰死。鬼禍,就是禍連全家,禍延九族。

君莫笑說完之後道:“今天,你應該滿十二了吧?”

“對!”我今年虛歲十三,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正好是我十二歲生日。

“那就對了!”君莫笑道:“不管你身邊的人,怎麼護着你,每隔十二年,鬼禍都會爆發一次。鬼禍爆發之後,未必就會針對當事人。就像這次,那些冤魂是想滅你九族之後,只留你自己,只不過他們殺錯了人而已。”

這裏是殘字門的禁地,他們肯定在外面設下了某種禁制。從那個女鬼的話裏看,他們應該把這裏當成了我避禍的地方了,所以一出現就找人殺。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嚐到痛失親人的滋味。卻沒成想,他們弄錯了對象,反而救了我一命。

“想要我命的是鬼,反過來幫了我的還是鬼。”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君莫笑看着我道:“你記住,鬼禍一次不成,下一次爆發就會更爲猛烈。你想活命,不僅要成爲術士,還要成爲術士當中的至強者。否則,你早晚要死在鬼禍之下。”

直到君莫笑告訴我什麼是術士之後,我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羣遊走

在人世與幽冥之間的人,他們稱自己爲術士。我爹不僅是術士,而且還是步入了斬魂境的高手。

我爹能步入術士七境當中“通靈,問鬼,走陰,斬魂,降妖,伏魔,刺神”的第四境,已經算是個小高手了。可他卻在鬼禍爆發之前想方設法地救我,可見他抵擋不住第一次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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