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跟把這裏的水攪渾,然後我才能渾水摸魚, 所以我就算知道了宋知命的人混進了隊伍,也留着他們,包括我前面的拉你下水,都是想把宋知命綁在一條戰線上。

可是宋知命哪裏是省油的燈? 想啦他下水實在太難,所以我只能另覓蹊徑,以我在倒鬥兒圈的威望,做了一個局。

我仿印了一個拓本,對外宣稱是一個藏寶圖,在這座古樓裏有巨大的寶藏,以我的名聲發佈了一個英雄帖,沒有人會懷疑我什麼。——誰不知道我吳三省吐口吐沫,地上都要有個坑?

當然,我也說了,這裏有軍隊把手,無異於虎口奪食,可是這世上最不少的就是亡命之徒,而且敢打這裏主意的,都是黑道上數的上的人物,他們一齊來了,把這個的水,攪渾。

這也是我這麼着急給天真和潘子他們找退路的原因,這件事不管成不成,我都必須要消失了,我吳三省一輩子的名聲就毀在了這裏,我就怕,這些被我坑的人,他們回去找天真的麻煩。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其實是我最後一張底牌。“——三爺對我苦笑的道。

——我跟三爺的談話讓我內心非常的不舒服,我長期的糾纏於這些人之間,就算不會死,也會瘋掉,我的內心一直在良心和理智之間不停的徘徊,我甚至羨慕a,不管任何時候都可以保持理智,羨慕三叔,爲達目的可以不顧一切。

有些人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他們必須捨棄掉旁人不能捨棄的東西,忍旁人不能忍的誤解。

我和三爺的大隊人馬就隱藏在這裏,外面每天都會有戰鬥,會有那些亡命徒跟軍隊的交鋒,他們那些人,也在想盡一切的辦法,想要得到那個古樓裏莫須有的寶藏,雙方的死傷都非常嚴重。

事情的發展,讓那個天真都看不過去,甚至說一個再天真無邪的人,都會嗅出危險的苗頭,他每天都愁眉苦臉的,也不知道是爲他的三叔,還是爲整個吳家以後在長沙的地位感到擔憂。

那些亡命徒,可以爲錢拼命,但是他們不是傻,在死傷之後,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個鋼鐵般的堡壘不可撼動,他們不會如同飛蛾撲火般的悍不畏死,有錢賺還要有命花。

他們終於也意識到了這一次是被三爺給坑了,然後開始撤退,三爺本身還周旋於他們之間,給他們出謀劃策,但是面對已經紅了眼的那些人,到最後,三爺也不敢跟他們照面。

我多次在營地裏,看到三爺默默地抽菸,心裏相當的不是滋味兒,我甚至能理解他的這份執着與無奈,可是我能做什麼? 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而已,我不會天真的以爲三爺給整個吳家的後路全部交給了我,我在他的謀劃中,從始至終,都是無關緊要的一環。

這個古樓裏的守衛,如同一個堡壘,一個深山裏的軍事基地,三爺針對它的佈局就看重了它雖然如同鋼鐵般的水泄不通,可是他卻缺乏補給。

死一個就少一個,子彈打一發就少一發,並且在跟盜墓賊的戰鬥中,他們也會疲憊,那些爲了寶藏而前赴後繼的,其實都是爲了攪渾水,削弱這個古樓裏守衛的力量。

而現在,是我們該要行動的時候了,再等下去,他們的補給也會到了,之前的謀劃都會沒有任何意義。

也就在我們即將要行動的時候,那個神祕的小哥兒,在消失了這麼久之後,終於出現了。

出現的非常突兀,他就一個人,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了這個營地的門口,沒有人知道他這麼一段時間去了哪裏,做了什麼,也沒人問,因爲我們知道從這個人的嘴裏,不可能問到什麼東西。

“古樓只是一個幌子,裏面的東西,已經被轉移到了地下,並且嚴密的監視了起來。” 小哥兒回來,跟我們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帳篷裏此時,我,秦培,潘子,天真,三爺都在,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如何繼續跟這一個寡言的人交談下去,他這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看起來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我們都看向三爺,他是跟這個悶油瓶兒最熟悉的人,只有他,才能張口, 而三爺在抽了一支菸之後,問了一句:“是挖出來的地下,還是本來就有的?”

悶油瓶沒有吭聲,氣氛就這麼繼續的沉默着,過了一會兒,他道:“ 這裏其實是地獄的另外一個入口, 老二已經來了,我見過他。”

“老二?” 他一說我立馬的就是一驚,這個人,曾經給了我巨大的疑團,而我,都快要忘記他的存在,但是我絕對不會忘記我看到那個棺材裏跟老二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心底有多麼震撼。

莫言跟老王,也就是因爲運送他,而失蹤,最後被關在了這裏,纔有了我這次之行。

我問出來之後,三爺看着我,道:“你認識?”

“一個盜墓賊,上次在地下溶洞裏,最開始的時候我接觸的就是他,可是後來我們走散了,之後我在一個青銅棺材裏發現了一個跟他長的一模一樣,但是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人, 我的那兩個隊友,也就是在護送他的時候,被消失了。” 我道。

三爺點了點頭,看了看悶油瓶兒,對我道:“其實我應該想的到,他會去的。” 然後三爺問悶油瓶兒道:“你其實在上次,就見過他,對吧?”

悶油瓶兒點了點頭。

三爺的臉,更加凝重了,看起來,兩條眉毛都要擰到一起。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底細? 他說他也是個盜墓世家的人,跟您一樣,可是我總感覺,他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我試探性的問三叔道。

“其實他是我們的隊友, 他,我,宋知命,還有小哥兒, 我們四個或許是當年那個隊伍到現在活下來唯一的人。” 三爺道。

——我再一次聽到了當年的隊伍,我讓我心中的好奇到達了一個臨界口,當年的隊伍到底發生了什麼? 目的又是什麼,怎麼感覺,這個隊伍的人,都是妖孽級別的存在?

可是我不能現在問,因爲三爺有很多事兒,都瞞着潘子和天真,這時候我問的話,就等於告訴他們三爺身上得了一個奇怪的病。

三爺在思索了一會兒,問小哥道:“那我們怎麼辦?”

“這下面,按照八卦的方位擺了一個陣,生門只有一個,我們必須找到生門,才能到達那個地方。” 悶油瓶兒道。 之後三爺通過三爺給我們的解釋,才明白,在這個古樓下面,其實跟那個地獄一樣,是陰間的另外一個入口。

陰間路口這個詞,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這裏可以通往陰間這個字面上的意思,實際上,爲什麼會這麼說,誰也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古老相傳留下來的詞。 三爺推測,它的由來,是因爲這裏無異是在地下極深的世界,而裏面會出現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讓古時候的人無法理解,纔想到這麼一個最爲“貼切”的詞兒。

這樣的地下結構,在這個世界上到底存在了多少,沒有人知道,但是裏面有一個特殊的祕密,這無異是大家的共識, 而這個核心的祕密到底是什麼,只有那個人知道,或許跟長生有關,他利用這個祕密一直在活動,他的活動,可能帶來很多不好的影響,所以只要跟這個陰間入口牽扯上的事兒,都會非常的複雜,讓人頭疼。

“其實來的時候經歷過的那個密林我就知道,這裏存在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對奇門遁甲很是精通,所以纔會在那個密林中利用自然環境擺了一個陣,讓進去的人幾乎都是九死一生,你們能走出來,是僥倖了,真正破除那個陣,並不是閉上眼睛就可以走出來,那不是太簡單了? 或許在你們背後,有人幫忙。” 三爺道。

他現在提起那個密林,還讓我心有餘悸,而他忽然這麼一說,我們走出來是僥倖,有人幫忙,我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穿着上一代軍裝的女人, 在我們走出密林之後我那個後頭帶給我的震撼。

而且我一直忘不了,我在密林裏的那種錯覺,一直感覺,我的身後,跟了一個人,可是一旦回頭,就什麼也沒有。

“是有人幫忙,一個穿着綠色軍裝的女人!” 我一下子就說出來了,如果三爺的話是對的話,這是唯一的可能。“ 我沒見過她,但是我在之前就感覺背後有人,在走出密林之後,發現了她。您認識麼?”

三爺本來拿着煙的手,顫抖了一下,臉色在一瞬間變的不自然起來。

那個一直閉目養神耍酷的悶油瓶兒,在睜開了眼,看着我,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中看到情緒,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

——這兩個非常穩重的人忽然都露出了這樣的反應,嚇了我一跳,搞的我都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了,那個穿軍裝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對的三爺,我當時也看到了那個人,只是一個轉眼,她就又消失在了密林裏。” 潘子這時候道, 他當時也是目擊者之一,這讓我踏實了不少,不然三爺還以爲我嚇她呢。

三爺顫抖的從懷裏拿出來一張照片,推到我們面前,顫音道:“ 是不是這個女人?”

我拿起照片,這上面是一個穿着綠色軍裝的人,女人,不是非常漂亮,氣質卻極好, 看三爺的態度和隨身攜帶照片,這個女人肯定對於他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我們反倒是不敢多說,只能硬着頭皮道:“ 如果看衣服的話,就是她,但是當時離的遠,又被嚇了一跳,沒有看清楚臉。”

“是文錦阿姨?” 一直湊着腦袋看照片的天真忽然問三爺道。

“文錦?” 我問道。

“對,一個差點成了我嬸嬸的人,你別這麼看着我,我就知道,我三叔吶,對她一往情深的很。” 天真道。

“閉嘴! 你們都出去。”三爺忽然一揮手,對我們下了逐客令。

“別介,三叔,您就給我們說說嘛, 我也對文錦阿姨好奇的很。” 天真是唯一可以跟三爺撒嬌的人。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是被趕了出來,這讓我也極度的好奇了起來,能讓三爺這個梟雄人物變色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個已經快要被我忘卻的女人,一下子勾起了我巨大的興趣。

我們趕出帳篷之後,天真還要趴在帳篷邊偷聽,被三爺一腳踹出去老遠,揉着屁股來找我跟潘子,問道:“ 文錦阿姨漂亮不漂亮?”

我聳聳肩膀道:“真沒看清楚,不然我們忽悠三爺幹嘛?我看你知道的挺多的,要不說說你這個阿姨的故事?”

天真揉着屁股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三叔這把年紀了,一直不娶老婆,我就奇怪,你應該知道三叔在長沙的地位,他本人也是個帥氣大叔吧,找什麼樣兒的找不到? 我以前就自作主張的給他介紹了幾個,好懸沒被他給抽死, 我就想着,是不是三叔那方面不行所以不找老婆?——我說潘子你別這眼神兒看着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潘子見不得別人說三爺的不好,怒瞪了他一下,道:“小三爺,不靠譜的就別說了,趕緊進入正題。”

天真坐下來,管我要了支菸,道:“我後來就問我二叔,三叔爲什麼一直不討老婆,他們開始還說我小孩子鹹吃蘿蔔淡操心,後來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就告訴我,三叔曾經有一個未婚妻,叫文錦, 三叔年輕的時候在長沙基本上是無法無天的人物,也就是後來,執行了一次任務,那個任務好像是跟軍隊上的人合作,文錦阿姨也在其中, 三叔再回來之後,性情就大變,文錦阿姨的事兒幾乎成了他的逆鱗,之後他一生未娶,可能也是跟文錦阿姨有關。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他這麼一說,我趕緊回了帳篷,找到當初三爺寄給我的那張照片,我們幾人圍着一看,本來能認出來的有三爺,小哥兒,和a,現在這麼一提,就可以認出那個站在三爺旁邊的女人。

她就是文錦。

想到這個,我不由的看了看身邊的秦培,其實我現在已經知道的就是,三爺當年的那個隊伍,經歷了一場巨大的變故,之後活到現在的人很少, 從三爺剛纔聽到文錦的表情來看,他或許一直的以爲,文錦已經不在了,所以纔會那麼震撼。

如果我和秦培在執行任務之中,秦培也出現了一個變故,我所做的,會跟三爺一樣, 我忽然就理解了這個我一直認爲偏執到瘋狂的三爺。

當年他那個隊伍的變故,不僅讓他患上了那個奇怪的病,更損失了摯愛,之後他一生都在爲當年的事兒討一個公道,爲此精心算計,都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三爺或許知道文錦沒有死,他一生在追求的,只是在解救她,無論如何,我對三爺的態度無疑在此時來了一個天翻地覆的翻轉,這是一個值得我去敬畏的男人。

此刻好奇的肯定不是我一個人,小天真更是着急着要去偷聽,甚至還要拉着我跟潘子重新回一趟那個文錦出現的密林裏,找到他的文錦阿姨,當初他們也在密林裏被困過,她既然在在那裏,爲什麼不出來見一見三叔呢?

他這個想法很荒謬,但是潘子竟然附和了,還要拉着我跟秦培一起重回密林,我在開始還不是很理解一向穩重的潘子爲什麼這時候也這麼幼稚,可是隨即就明白了,潘子這貨就是爲了三爺而活,三爺要是說喜歡一個女人的話,他綁也要綁來,現在他要去找文錦,還是爲了成全三爺?——傻子都可以看的出來,這個文錦對三爺有多麼的重要。

天真也算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甚至還跑過去找了王胖子入夥兒, 王胖子也欣然加入,用他的話就是認識吳三省這麼多年,想一想他摟個娘們兒睡覺是不是還苦着一張死人臉就想笑。

說:

今天還有更,時間待定,晚上十二點之前。 他們都要去,我也不能說不去,不然就是脫離組織,說句心裏話,在這個營地裏,我跟這幾個人在一起感覺非常的輕鬆,就像回到了部隊裏,跟戰友相處的日子裏,不同於跟三爺a,小哥兒相處時候的那種壓抑與沉悶。或許跟他們相比,我們這些對這個所謂終極祕密一無所知的人,要相對輕鬆一點。

有時候,有些東西,知道的多了,懂的多了,並不一定是好事兒,就跟三爺一直隱瞞潘子和天真一樣,這是善意的隱瞞。

就在我們將要成行的時候,遭到了三爺的阻攔,本來我們並不是他的附庸,不需要完全聽他的,想去也就去了,可是三爺的反應非常劇烈,沒有說我們什麼,只是連抽了天真幾個耳光,讓他再胡鬧就立馬滾蛋。

說是小天真,其實跟我年紀相差不大(只是我的經歷讓我不得不比同齡人成熟很多),看着他挨耳光,我們心裏都挺不是滋味兒的。 也不好意思再說去的事兒,三爺跟我們說,他會跟悶油瓶兒去找那個生門,在這之前,我們要好端端的待在這個營地裏,哪裏也不準去。

說完他還囑託潘子道:“你別跟他們小孩子一般瞎鬧,還有你王胖子,別人不知輕重,你還不知道?!”

——那個挨耳光的天真,當時並沒有說被打哭或者什麼,只是一言不發,可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只過了一個晚上,在第二天的時候,他竟然走了!

他只給三爺留了一張字條,說天真此去出相關,不見文錦逝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處處不青山, 氣的三爺當場把紙條抓着撕個粉碎。 我在旁邊暗笑,這天真還真是可愛的孩子,而且也足夠勇敢,想幹嘛就幹嘛,明知道這裏危機四伏,竟然敢一個人行動。

三爺氣極歸氣極,養氣功夫卻是了得,只一會兒就恢復平靜,讓我跟潘子,秦培,王胖子去找天真, 他跟小哥兒繼續去找地下那個生門。——不能因爲這個熊孩子耽誤正事兒。

我們沒法拒絕, 都對這個三叔的侄子印象很好,也不想說他孤身涉嫌,我們就整合了裝備,再一次往密林中進發。

這一路上,見到了不少簡單掩埋的屍體,都是那些被三爺忽悠過來的人跟那些軍人戰鬥後留下的,看着相當慎人,潘子看到這個明顯也能想到之後三爺回長沙之後日子不好過,眉頭越皺越深,可是他卻不知道,三爺就沒打算回去。

我們在前面的路上,發現這個天真並不是一個真的傻的可愛的孩子,他在一路上,都留了記號,很明顯是他也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給我們一個尋找他的方向,這下變的容易多了,我們順着天真留下的記號,來到了當時困擾了我們很久的密林。

樹木依舊鬱鬱蔥蔥,從表面上看,誰能知道這裏面竟然隱藏着一個高人的陣法? 我自己也蠻期待能在這裏見到文錦,最好能從她的嘴裏得到真相,那就再好不過了,說實話我昨天就後悔,如果當時不是文錦的出現太過詭異,我們捉到她多好?

我們進了密林之後,都有點心有餘悸,害怕一進來,等下出不去了怎麼辦,胖子道沒事兒,三爺說這個陣法並不完善,這種奇門遁甲的東西,以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觀爲陣眼的其實並不是很好,滄海桑田的,地理環境就會發生變化,破壞了原來的佈置。況且他也記得出去的路。

可是到了密林之後,天真留的記號就不見了,,偌大一個密林,我們想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只能暈着頭到處亂竄,好在那些軍人在跟亡命徒的較量之中也傷亡慘重,現在整個防禦圈都收縮在了那個古樓裏,在這裏我們不用防備被他們給打個伏擊。

我們就在樹林之中暈着頭走,一邊走一邊叫着天真的名字,卻一直都沒有發現蹤影,。直到我們真的被“伏擊”了,一羣人忽然就舉着槍把我們給包圍了,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點彩。我心道完蛋,這他娘不是三叔誘騙過來的那批亡命之徒麼?

爲首的,竟然是我在西安見過的那個三爺的馬仔,大麻子!

潘子怒道:“大麻子,你他孃的什麼意思?!”

大麻子笑着道:“哎呦,我當是誰呢一路上叫着小三爺的名字,這不是潘爺麼?”

“知道是我,我問你,你這麼幹是什麼意思?” 潘子舉着槍,對着大麻子道。

大麻子吐了口口水,罵道:“你這是什麼語氣?真把自己當潘爺了? 你問我什麼意思,我他孃的倒想問問吳三省這次是什麼意思,發英雄貼,散藏寶圖的,讓這些四面八方的兄弟們過來送死?”

說完大麻子可能不想說那麼多,一擺手道:“老子跟你費什麼話,你不是找小三爺?等下你就可以見到了, 兄弟們,把傢伙兒給他們下了!”

“誰敢!” 潘子紅着眼怒喝道。

“放下槍,我數三聲,不然格殺勿論! 他媽的你們的命就是命,我們弟兄們就活該送死?” 大麻子說完,就開始數數。

那些拿槍對着我們的人,都把手放在扳機上,臉上幾乎都是帶着千篇一律的冷笑,他們是真的槍口下活着的人,我絲毫不懷疑,他們在數完三聲後開槍。

“麻爺! 有話好說,我他孃的也是被吳三省忽悠過來的,在這裏終於看到難兄難弟了,別開槍,咱有話好說! 您老可能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混潘家園子的,我姓王。” 胖子放下槍,舉着手靠近大麻子,一臉諂媚的笑。

大麻子一舉槍,喝道:“ 站住,老子跟你不熟,別靠我這麼近! 我剛纔數到二了吧?! 開槍!”

我也立馬丟下了槍,沒有人想死,我還趕緊拉着瞪着眼的潘子,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放下槍再說。”

潘子一直紅着眼,如同一條餓狼,總歸是沒有再堅持着拼命,放下槍,那邊的人,拿出繩子,給我們幾個來了一個五花大綁。

大麻子看起來也是個小心翼翼的人,這纔敢靠近我們,拿着槍拍着潘子的臉,道:“ 潘子,別怪兄弟不厚道, 錢誰都不嫌多,其實這一次一開始不是我搞不着槍,故意整幾把破銅爛鐵出來打發你的,不知道吧? 也就是你人傻,換做吳三省那老狐狸,我還不一定能騙的過。

玄塵道途 可是我本來真沒打算反,可是吳三省不厚道啊,有這麼大的買賣,外面的人都知道了這裏有寶藏,反倒是我們自己人一個不帶? 底下的兄弟們寒心啊!

我到了之後,原來是這麼多兄弟們都被他給坑了, 我們氣不過啊, 這不,僥倖沒被他給陰死的我們,就走到一塊了,本來是想找吳三省麻煩的,這下得,先拿你們幾個開開刀。“

說完,大麻子一揮手,道:“ 帶走。”

我心道完蛋,這他孃的原來是那些亡命徒聯合起來,想要找三爺報復的,本來是回長沙要面對的麻煩,誰知道這些人竟然埋伏在這裏,可能是想着既然三爺坐山觀虎鬥了,他們乾脆也來一個將計就計,讓三爺跟軍人再鬥一場,他們再一次坐收漁翁之利,要不說,這天下就他孃的沒有笨人?

我們被壓到了這些亡命徒的營地,在這裏,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天真,臉上傷痕累累的,看來被打的不輕,看到我們被壓過來,他衝大麻子叫道:“我操你祖宗,三叔不會放過你的!”

大麻子一腳踹上去,罵道:“ 吳三省還是先過了這關吧, 把天下英雄當猴子耍, 這次就是你爺爺狗王從地下爬出來,就保不住他!”

重回八零之珠光寶玉 我們被關押在一個帳篷裏,繩子綁的裏三層外三層的, 還派人無間斷拿着槍無間斷的把守着,王胖子道:“我就知道這次又被坑了,可憐我胖爺一世英名,竟然栽在這些小嘍囉手裏。”

說完他就捱了幾耳光,勢大力沉,轉瞬就被打成了豬頭,這些人,都是自認一頂一的好漢,誰肯被人說小嘍囉? 也就是留着胖子還有用,不然人能開槍斃了他, 要在平時,我還能笑笑着下讓你丫貧,可是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真笑不出來。

“我三叔呢?”天真這時候忽然問。

“他在那邊有行動, 估計很快就會來救我們。” 我道,我這話是說給看守我們的人聽呢, 想着嚇嚇他們,誰知道他們笑道,吳三省敢來,就回不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一句話說的我們沉默了,三爺那邊的人手,其實並不多,而這些人雖說是烏合之衆,但是現在對三爺同仇敵愾的,集合在一起,還在暗處搞伏擊,三爺真來,凶多吉少。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神祕的小哥兒身上,他那麼猛,一個挑一羣,可以吧——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們就被關押在這裏,聽着他們外面在議論,怎麼搞掉三爺,甚至這些人已經在開始商量着長沙那邊三爺的基業要怎麼分,氣的天真破口大罵,換來的只是無情的拳腳。

我在此刻,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一直苦笑。

說:

這幾章是過於平淡了,還是更新太慢了~ 頂也沒人點了,回覆也少了~~ 加油給力起來,更新的事兒,我也給力起來~~~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知道了外面這批人,真的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他們再被三叔坑慘了之後,本來決定離開,可是遇到了後來來的三叔馬仔大麻子, 他們本來以爲這裏其實就是一個軍事堡壘,裏面有所謂的寶藏的機率很小,可是大麻子來之後,說這裏面肯定是有大寶貝的,吳三省曾經囑託過他找一批先進的武器,如果沒有寶貝兒,三爺不會花這麼大力氣,然後這一批人,就集合在了這裏,準備給回程的三爺,一次致命一擊, 誰知道我們會因爲小天真的出走而自投羅網?

天真一直在自責,說都是因爲自己,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在此刻深陷囫圇,潘子安慰他道,這事兒不怪他,也幸虧是現在我們遇到了這批人,等我們大部隊返程的時候遇到,那就是激烈的交鋒了,就是希望三爺能發現這邊的異常。

我心道那真的難,這些人隨時都有可能幹掉我們,剛纔帳篷外面還有人提議把我們順手做了,省的留下後患,還是大麻子一直叫着可以拿我們逼迫三爺束手就擒,我們才能暫時的安全。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活,我們都不知道, 也根本就沒辦法嘗試逃跑,這些人說是亡命徒,但是走江湖的人,都是老油條,他們緊盯着我們,根本連做小動作的機會都沒有, 胖子叫人給他送一碗酒,本來想着是用破碗割斷繩子,但是這些馬仔都把碗給拿回去了,盯的特別死。

我們這回,其實算是死在了三爺自己的算計裏,但是他肯定算計不到,這批人沒有回去,而是在這裏守株待兔。

我們能做的,只有等,等三爺發現這邊的異常,或者說等這邊出現什麼特別的狀況, 守衛我們的人,是兩人一崗。幾個小時進行一個輪換,省的這個無聊的看守工作讓人疲憊起來。

潘子跟天真他們一直在嘗試遊說, 因爲這裏面的很多人他倆都認識,這次來的風雲人物中,主力的部分還是長沙的多,可是那值班的人笑道:“ 小三爺,潘子, 說句實話,真讓我當着面去捆了三爺, 我心裏也怵得慌,人的影樹的名兒,我呢,也欽佩三爺的爲人, 可是這一次,三爺真的過分了點, 有什麼用的着我們的地方,招呼一聲就死了,吃這碗飯的,誰怕死? 可是你陰我們,那座的忒不地道了對不?”

潘子道:“扯淡,這裏面是有一樁大買賣,做這行的,不能說怕死,真想穩當在被窩裏摟着娘們兒滾牀單就行了,何必來? 你們不能說這邊折了點人馬,就是三叔陰你們,我們這邊的兄弟就死的少了?你放心,今天你把我們放了,回到長沙之後,我潘子保你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那個人嘖着嘴,道:“ 潘爺,您的話我信,可是這一次真不行,再說,回長沙之後,您還真不一定能保我富貴,吳三省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這一次他可是得罪了整個天下的英雄好漢,我能做的,就是他們絕對弄死你們之前,給您一頓好酒踐行,其他的就別花力氣說了,我要真敢這麼做,他們連我都得弄死。”

說完之後,這個人也不在說話,可能是爲了避嫌, 我對潘子道,別花費力氣了,這些人是鐵了心的了,勸不住。

我這時候的心態反而平靜,之前不知道前面的路要如何,現在可算是他孃的知道了,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不那麼累。 他們幾個一直都愁眉苦臉, 我一看王胖子都打起了呼嚕,就數他的呼吸玩,數着數着,歪在秦培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是被幾腳踹醒的,這時候整個帳篷中人生噪雜,我醒來之後發現他們幾個都面色慘白,胖子更是一個勁兒的道:“麻哥, 我他娘真跟咱們弟兄的遭遇一樣,不信你查查,我就是混北京那塊兒的,是被吳三省忽悠過來的人。您高高手兒,以後有什麼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胖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是英雄好漢。”

我睡了其實沒多久,現在天還在大黑,一時的有點迷瞪,問秦培道:“什麼情況這是?”

秦培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情對我笑,道:“ 他們決定幹掉我們了,省的夜長夢多,商量的結果就是,吳三省那批人,不可能因爲我們幾個就放棄抵抗。”

——我本來以爲是做人質,可是現在他們竟然決定撕票了! 而我們即將要面對的,也是死亡! 我一下子就凌亂了,道:“ 你還有心情笑,不害怕啊?”

秦培歪在我肩膀上,道:“ 怕什麼?”

“他們的子彈要是打在你臉上, 可是要毀容的。” 我被她的情緒感染,說道。

“反正我也看不到了,不怕。” 秦培道。

“哎呦,你們倆心態不錯, 我的媽,這小妞更不錯,兄弟們都憋壞了吧,帶出去爽爽成不成,麻子哥?” 我們倆的說話,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他盯着秦培,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我的心頓時就涼了,秦培也慌了神! 我他孃的竟然忘記了這茬!跟秦培死在一起我沒什麼好怕的,可是要是看着他被這羣禽獸給糟蹋了,那絕對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我立馬紅了眼,罵道:“我操你媽! 你敢!”

那個人一腳就踹了過來,道:“ 你看老子敢不敢,!”這一腳根本就不帶保留,踹在了我的頭上,一下踹的我兩眼冒金星。

潘子跟天真現在也慌了,潘子道:“大麻子, 都是磊落人,送我們上路,留個體面,算我潘子謝你一回,但是我跟你說,留着我們絕對比殺了我們強,小三爺是老吳家最後一顆獨苗,我跟三爺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我們在您手上,絕對有益無害, 這兩個朋友,我勸你最好別動他們, 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他們的隊伍,說出去能嚇死人,你動了他們,這天下之大,就沒你藏身的地方。”

“你他娘嚇我呢?” 大麻子瞪着眼道。 “這些人,誰身上不背倆人命案子? 我說那位兄弟,你想跟這個水靈妹子爽? 杜樂樂不如衆樂樂,你們幾個輪流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玩便宜了小鬼兒?”

秦培在那邊奮力的掙扎,而我躺在地上,積蓄力氣,在那人拉秦培的時候,想要最後的一擊,絕對是以命博命,讓他一槍崩了我也好過現在的折磨。

我瞪着那個人,卻發現,他雖然拉着秦培,卻一直對我眨眼睛。——我絕對不可能看錯,是在對我示意着什麼, 可是這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 我在三爺的營地了待了幾天了,那些人也混了一個熟面孔,可是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他媽放開他,不然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發現,在一種條件下,我除了這樣扯淡的威脅之外,別的都說不出來。

那個人低下身,拍了拍我的臉,道:“別叫,哥們兒就不可能怕鬼, 這丫頭是你女朋友吧? 放心,弟兄們爽完了,會給你時間讓你們夫妻倆打一炮, 省的你死了不閉眼,現在啊,先等着,來,抽支菸消消氣。”

說完,他點了一根菸, 塞到我嘴裏,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偷的塞在了我的嘴裏一個東西。

然後他站起身,對大麻子道,哥 ,我先去了,您確定,第一炮您不來?

大麻子笑道,你先去,等等叫我。

而我這時候,心裏卻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用舌頭感覺了一下, 塞我嘴裏的,是一個很小的刀片, 而那一支香菸,更是讓我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因爲這是一個牌子的香菸——哈德門!

那個大龍一直當做指路標的哈德門香菸,這個是我們隊伍以前潛伏在三爺隊伍裏的人,最後,三爺當成一個人情賣給我,才放了他跟大龍。

有救了! 我甩了甩腦袋,強撐着立起來身子,狠狠的抽着煙, 我嘴裏的這個刀片,絕對在此時能改變我們的命運, 所以我更需要冷靜,機會,只有一次。

“三兩兄弟,對不住。” 潘子輕聲的對我道。“三爺絕對饒不了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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