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楓默然點頭。

那人緩緩地除下斗笠蓑衣道:「我剛才去望了一下風,到處都埋伏著人,此地不宜久留。」

那人的蓑衣下面穿著一件純白絲綢長袍,對襟,下擺垂下直到膝蓋,令明楓感興趣的自然不是那一件衣服,風碎凡事追求奢華,這樣的衣服在他面前已經是見怪不怪。令他感興趣的是,那人的裝束明明是一位翩翩公子,可是那白凈的面頰,靈動的雙眸,乃至梳下的鬢角都一絲不苟,更像是一位出塵脫俗的女子,隱隱有傾國之風,沒有普通男子不拘小節的大大咧咧。

明楓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道謝:「救命之恩,明楓沒齒難忘。只是我很危險,就此別過為好,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此恩只好來日再報。」

雲瀾城一戰,明楓嗜血好戰的衝動暴露無遺,雖然對方殺死父親,屠戮城市在先,可是炎神訣除了威力可怖,更有一種誘人大開殺戒的魔性,以至於連明楓都不知,雲瀾城一戰手上已經有了多少條人命。

正應對了高原古卷上的評語,龍傲三界,蒼生草芥。當一個人足以一劍傾城,那麼生靈自然與草芥無異,任其殺戮索取。

那人急忙攔住他道:「你重傷未愈,而且…」他拿出一張紙遞給明楓:「現在整個高原都在通緝你,到處都是要錢不要命的殺手,你能去哪裡?」

明楓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畫著明楓的肖像,下面是一排小字,寫著:

姓名;理查德。明楓,年齡;貳拾歲

職業:劍客

級別:金羽劍客【高原第一劍客】

身高:六尺余

特徵:銀白頭髮,黑瞳,佩帶高原神兵龍息劍。

罪名:屠城

賞金:壹萬壹千金幣

最後竟然還補充著一句注意事項:此人十分危險,請勿隨便抓捕,否則一切後果由當事人承擔。

廢材王爺多面妃 明楓頓時怒火中燒,一把扯碎了那一張通緝令吼道;「他們胡說,這件事情是……」陡然明楓覺得心口被人扎了一刀,噴出一口鮮血飛濺在男子的白色絲綢長袍上。

「我,我怎麼?」明楓記得自己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也沒有與高手較量,又怎麼可能傷得如此嚴重?

他嘗試著運用殺氣卻感覺胸膛里兩股大力同時激蕩,幾乎要將他的身體生生撕扯成兩半,簡直痛不欲生。

一股柔和的氣流暫時壓制住了他的疼痛感,那人一隻手按在明楓的肩膀上,那股暖流正是從他的手心注入明楓體內。

總裁前夫,老婆跟我回家 「你同時使用炎神訣和霜神訣,現在炎勁與霜勁同時盤踞在你的體內,相互抵制,所以一旦運用殺氣就會觸發抵制……」那人勸道:「輕則痛不欲生,嚴重的恐怕……」

「那我……」明楓沮喪地抓起身邊的龍息劍說:「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能用劍,是個廢人了?」

那人一時錯愕,但卻是天生的伶牙俐齒勸慰明楓道:「明楓兄何必苦惱?世間禍福相依,況且炎神訣霸道詭異,棄置不用也許並非壞事……」

「這傷能痊癒嗎?」明楓極力想要抓住這最後的一絲希望,彷彿只要對方支吾一聲,哪怕明知對方是在騙自己也好。

「這要看機緣了,明楓兄還是隨緣吧。」

明楓默然點頭道:「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那名公子笑了笑,露出一排貝齒道:「大名不敢當,在下……蒽……翼朔雪。」

明楓不認為一個人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竟然需要這麼長的時間,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拱拱手說:「翼兄,久仰久仰。」

翼朔雪不禁莞爾,靈動的眼眸中竟然帶著幾分嫵媚,笑著問道:「怎麼,你之前聽說過我的名字?」

明楓頓時語塞,這些江湖上客套用的話較真起來還真是令人尷尬,只得敷衍道:「聽說過,聽說過……」

誰知這一說,翼朔雪笑得更厲害了。明楓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翼朔雪卻清楚地很,這個是他剛才杜撰的名字,何來久仰久仰?

突然翼朔雪收斂起自己的笑容,低聲道:「有人來了,速度還真快……」

話未說完,翼迅速拎起明楓破頂而出,兩人剛剛落地就看見無數枝箭發出裂空的聲音在一剎那間將草屋紮成了箭垛。

只見無數的黑衣人如同螞蟻一般將兩人團團圍住。

明楓一橫劍眉,吼道:「你們都想來送死嗎?」他作勢就要去拔龍息劍,他拚命壓制住胸中翻騰的氣血才沒有當場吐血漏出破綻,但是這詭異的抵制卻是遇弱則弱,愈挫愈強,片刻之間斗大的汗珠已經布滿了他的面頰。

這時那一股暖流再次從身後傳來,在千鈞一髮之際封住了霜炎抵制。

翼朔雪湊到明楓耳邊道:「你不要出手,他們就拿不准你有沒有受傷,我來對付他們。」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竟然走上前,對著明楓拱手道:「明楓我們是很敬佩你的威名,只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天殺樓只好對不住你了。」

天殺樓是僅次於鎩羽盟的殺手組織,也是唯一沒有被吞併掉的組織。對方竟然連身份都亮出來了,顯然是確信明楓此番是插翅難飛了。

誰都沒有察覺到明楓身邊的翼朔雪,臉上帶著一抹淺笑,卻又似笑非笑,陰晴不定。

這天殺樓的成員多得數不勝數,明楓簡直覺得這個組織應該改叫天「沙」樓比較好。

數百柄長劍同時出鞘,寒光幾乎籠罩了整個荒原。 少年強壓住心中的忿怒。這樣的傢伙,要是從前,根本不可能安然地站在他面前說這些話。。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奚。

明楓看那公子白白凈凈也不像武功卓著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這麼多人的圍攻。心想關鍵時刻還是得我動手。

突然,翼朔雪隔空將首領的長劍吸到手中,隨即一斬,如虹劍氣將周圍的殺手逼退數尺。

明楓正在驚訝於這個神秘男子的實力,翼朔雪凌空而起,長劍在虛空之中劃出一朵含苞的蓮花,端的是炫目無比。

殺手們也許不識,明楓卻清楚地記得這是那天鎩羽盟殺手使出的「蓮月劍舞」。這美麗蓮花不過是迷惑人的表象。

果然,蓮花驟然開放,漫天劍影頓時掠向下方不知所措的殺手們,一陣又一陣血霧伴隨一波又一波的劍影升起。

天殺樓首領沒有了兵刃的格檔,立時被鋒銳劍影劈下一條左臂。

殺手們見到一瞬之間,首領重傷,無數同伴斃命,雖然他們也是天殺的精英,竟然也膽怯了,不敢再上前送死。

光這一點就比鎩羽盟訓練的執行任務前服毒的死士遜色許多。

翼朔雪收住劍勢,緩緩地落在地上,橫劍在明楓身前冷笑道:「不是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來啊,繼續上來送死!」

殺手們面面相覷,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首領捂住自己的斷臂,吼道:「上啊!我們人多,只要砍死那個小白臉,壹萬金幣就到手了。」

明楓駭然,心想:難道他們知道我有傷?「上啊,都上!」首領叫囂著,陡然一道強橫劍氣直將他斬飛出去,連續撞倒數人。

這憤怒的一劍正是出自明楓之手。

「草,老子不算人啊。老虎不發威,你把老子當病貓!」明楓強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一劍斬了那雜碎,心裡總算舒服了不少,而殺手們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翼朔雪長劍一指,向前跨出幾步,那柄平凡無奇的鋼劍在空中化為一條銀色絲帶,如同一彎新月垂於空中,正是晨月軒武藝破軍四式中的晨月交輝。殺手立死十數人,其他人拔腿就想跑,只聽見明楓一聲暴喝:「一個都別想走!」赤紅的龍息包裹著一團火焰刺去。

「他沒受傷!他沒受傷!」殺手中有人驚叫,「快逃……」

明楓正欲追擊卻被翼朔雪伸手攔住道:「明楓兄,何必追擊,讓他們帶著這個消息走不是最好不過么?」

入夜,月色如水。

離雲瀾城最近的玉珠城裡的一間客棧來了兩位風塵僕僕的客人,其中一人還戴著斗笠垂下的黑紗遮住了大半邊臉。

「兩位是吃飯還是住店啊?」夥計熱情地迎上前道:「吃飯,先拿酒來……」戴著斗笠的明楓嘟噥,卻被一旁的翼朔雪瞪了一眼,轉而對夥計說:「先住店,兩間乾淨的房間……」

夥計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翼朔雪摸出兩枚金幣遞給夥計道:「去忙吧,剩下的做賞錢。」

明楓陡然從口袋裡摔出三枚金幣道:「先拿酒,去忙吧,剩下的做賞錢……」

「明楓,你傷得那麼重還喝酒?你不要命啦?」翼朔雪對明楓這種近乎自殘的舉動大惑不解,明楓卻報以有些無賴地一笑捧著酒罈牛飲。

翼朔雪扶著喝得醉熏熏的明楓進了房間,將他扶在桌邊坐下,正欲離開卻被明楓大著舌頭在身後喊住。「翼,翼兄留步。」

「感謝你今日兩番出手相救,明楓不勝感激。」

翼朔雪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早安,顧太太 「翼兄武藝不凡,看來是晨月軒的精英。只是不知道翼兄想圖甚麼?」明楓的臉色泛著潮紅,倚著桌子看向翼朔雪的臉,似笑非笑道:「明楓最怕欠著別人甚麼,世上沒用無緣無故的示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敵對。」他彷彿已經醉了,幾乎自相矛盾地說道:「翼兄是在下的恩人,我本不該懷疑甚麼,那麼請問翼兄是受人之託照顧在下,還是受人錢財為人消災……」明楓的話鋒越來越犀利,翼朔雪也不禁屏住了呼吸,面前的這個男子看似醉得不輕,滿口胡話卻句句都推測得在行在理,而且他竟然看出翼的武學是失傳的晨月軒武藝。更可怕的是他那如同山貓一般敏銳的警覺,令人咋舌。

「或者非常不巧,翼兄覬覦的是在下的龍息劍和一身炎神訣絕學。」明楓繼續看似醉著說著胡話,右手卻緩緩地搭上了龍息的劍柄。

房間里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好似翼朔雪一旦出手便要催動炎神訣以死相拼,大不了玉石俱焚,魚死網破。

這時翼朔雪淺笑了一下說:「明楓你誤會了,翼某也只是一個俗人,無非是想要奇貨,圖個一本萬利。」

「奇貨?甚麼奇貨?」明楓讀過的書不多,實在無法將自己和奇貨畫上等號。

翼朔雪轉身坐下道:「明楓你是雅比斯王室唯一的嫡系傳人,是三位領主除之後快的眼中釘,肉中刺。原本不合的三領主卻因為你的出現而暫時的利益同盟。」

明楓面帶憂慮地點頭。

翼朔雪又說道:「除了薩蘭領主是老領主,其他兩個都是繼承人,只知道紙上談兵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對百姓也是橫徵暴斂,而且三領主還時常內戰,所以人們已經紛紛開始懷念起舊王朝時代了,畢竟那時這裡是一個整體,是他們三人人為割據。」翼揮動手握成拳頭說:「這裡本來就是一個整體,將來還將變成一個整體!」

翼朔雪的話雖然樸實卻切中玄機。

「由我來統一?」明楓已經一掃剛才的醉態,反倒是一番虛心求教的表情。

「不,是我們……」翼朔雪湊上前道:「明楓兄若是想要復國,翼某願盡綿薄之力。」

明楓悵然道:「翼兄,只可惜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翼朔雪嗤笑道:「除了你我,誰會知道,,而且誰會相信高原第一劍客在一夜之間變成不能拿劍的廢人呢?而且還有我們放出去的那些天殺盟殺手做活口……」

少年頓時茅塞頓開,用手指叩著桌面道:「翼兄,這些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明楓接著說道:「翼兄,我還不知道你的年齡呢。」

「說來慚愧,也許還比明楓兄小上不少。」翼拱拱手道。「未滿二十……」

「哪有,哪有……」明楓笑道:「朔雪,只可惜我已經與風家少主結拜,無法與你再義結金蘭以兄弟相稱,但是……」他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拔出龍息劍割破手指說道:「今日,我以我血起誓,我,雅比斯。明楓如能完成復國大業,願與翼朔雪共享江山!」

翼朔雪不禁一駭。雅比斯。明楓?難道他願意為了復國放棄自己以前的姓氏嗎?還是可以放棄下自己的一切,丟掉曾經屬於理查德。明楓的一切東西?

可是,那麼多的國讎家恨竟然就這樣真實地壓在了這個稚嫩少年的肩膀上。 「不知道您認為匡複國家應該從哪一步做起?喝酒嗎?」 萌妻不服叔 翼朔雪看到明楓只是喝酒,彷彿全然忘記了昨天立下的雄心壯志

可是,匡複一個早已經滅亡數十年的國家,既沒有舊臣的幫助,也沒有別國的支持,那真是白手起家,談何容易?

明楓也不回答,只顧自斟自飲

翼朔雪冷笑道:「昨晚的雄心壯志,到了今天全部變成酒下肚了只怪我翼某看錯了人……」說完就要拂袖而去,,明楓卻品著酒道:「朔雪,你認為是挑動三個領主內戰,我們漁翁得利好呢,還是我們自己著手組建一支軍隊好呢?」

且不談這個提議有多粗淺,翼朔雪想想卻覺得明楓至少用心思考過這件事,氣也消了不少於是又坐下來道:「目前三領主剛剛結盟一致緝捕你,短時間內不會反目」

「那我們豈不是要白手起家?」

翼擺擺手道:「白手起家倒也不必,在雅比斯疆域周圍有一些小領主迫於雅比斯的強大被迫稱臣,新月政變后又紛紛獨立,但他們仍然處於被三領主吞併的威脅中……」

「你的意思是藉助他們的力量為我復國?」明楓恍然大悟

「不錯,雖然他們各自的實力不強,但是

將他們整合起來就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北國索利斯,終於陷入了久違的寧靜彌絮公主去找安都拉學琴已是公開的秘密,街頭巷尾的議論也在熱潮之後歸於平淡

唯獨守護北斗宮大殿的侍衛中彌散著不安而惶恐的情緒

從一周前起,每天都有侍衛莫名其妙地失蹤,然後又總會在第二天拂曉前回來,那些失蹤的守衛照樣可以值勤,只是變得很少說話,即使偶爾開口也是支支吾吾,吐字不清,端的是金口難開

而且他們目光獃滯,不飲不食,如同死人一般

恐怖像瘟疫一般在北斗宮的侍衛中蔓延著,北斗宮有妖魔的謠言也以訛傳訛在皇宮私底下散布著

侍衛們急著想調離這個是非之地,可是上司根本不會同意原本北斗宮值勤因為可以見到陛下,一直是花錢才能安排到的美差,如今卻無人問津

沒有人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調去北斗宮,而北斗宮又是索利斯的大殿,不能削減守衛的數量……

終於,在第四周的一個午夜,一個人在移星宮外拚命敲著雪壤的房門「侍衛長,侍衛長,救命啊!」

雪壤猝然驚醒,翻身下床,下意識地抓住床邊的殉天劍,屋外傳來軟鞋踩在瓦片上的輕微聲音,對方顯然是個高手

侍衛長穿著寬鬆的睡袍沖了出去,殉天出鞘化作一道藍光,自己則快步上前護在那人身前,虛空中一聲銳響正擋住一道直刺那人後心的奪命劍氣雪壤反手揮出一劍劈向那個方向,只聽見磚瓦碎裂的聲音,那人顯然是一擊不成隨即隱遁

雪壤再看身後護著的那人,才發現他渾身血污,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而且他正是北斗宮的侍衛

「鬼,鬼……國……」那侍衛還未說完便一翻白眼昏死過去

「國師?崖述他又想做甚麼?」雪壤扶住那人,不禁皺眉自問

清晨的陽光灑在北斗宮前的平地上,一名銀髮少年穿著御賜的銀質白虎鎧甲握著一柄泛著藍光的長劍走進了中門

正是索利斯宮廷侍衛長,高原第一劍客雪壤

「我有要事求見陛下,請代為通報……」雪壤走到北斗宮台階下對著一名侍衛說

「王與國師……正在議事,任何人……不得打擾」侍衛冷冰冰地用劍擋住了上司,他說的話雖然並不連貫卻充斥著敵意

「又是國師?」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雪壤的心頭,他一隻手撥開那名侍衛的劍喊道:「你們讓開!我有要事覲見!」

誰知台階上傳來嘈雜的長劍出鞘聲台階上一陣長劍的寒光幾乎令人頭暈目眩

「侍衛長,請……回吧」侍衛再次說道雪壤心一橫,橫起劍鞘將那名侍衛擊退數丈,仗劍就要闖入北斗宮大殿

近百名侍衛面對高原第一劍客絲毫無懼,紛紛挺劍沖了上來

而此時,北斗宮大殿內,樺池熵坐在王座上,,崖述跪在地上

一君一臣的對話還在繼續

「國師還是執意要勸孤發兵衛沃嗎?」樺池熵面帶憂慮道:「眼下的和平來之不易」

崖述低語道:「衛沃是我國蕩平高原的最大障礙,眼下衛沃城防鬆弛,此時不除,今後必然後悔」

「可是……」樺池熵沉吟道:「孤思考了很久,還是為了北國的安定……而且,使衛沃這匹蒼狼向安都拉稱臣,那麼兩國之間百年的恩怨將一筆勾銷,倘若能與神之安都拉並肩馳騁高原……」

「難道您就甘心為他人做嫁衣裳嗎?」崖述抬起頭,雙目炯炯有神。

北斗宮外,雪壤由於不想傷害那些侍衛們,反而陷入了苦戰。只見雪壤劍不出鞘,總是用劍鞘去擊打那些侍衛,可是那些侍衛無一不使出全身解數,彷彿面對的並不是頂頭上司雪壤而是一個意圖行刺樺池熵王的殺手。

「你們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雪壤右手揮舞劍鞘逼退數人,將劍鞘換到左手,右手作勢就要拔殉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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