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勇有謀且作風正派。

上對國家忠誠,下對百姓同情。

國民黨這個大船四處漏水,他不惜自身安危在堵漏。

可惜地位有限,在論資排輩的黨國里,根本排不上號。

委座能破格提拔他使用到這個地步,已經儘力了。

「天魁,日本人大兵壓境,抗戰的主力,還是中央軍,川軍改變不了敵強我弱的局面,獨木也支撐不起抗戰的大局,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跟中央軍結怨,沒想過高興的是日本人?」

「老賀,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川軍的問題!」

馮天魁不樂意了,你中央軍軍官作風不正,讓我戰功卓著的川軍去舔他們,馮天魁自認自己做不到。

舔了能得到好處舔舔也無所謂,湊上去舔完了,還被人家扔出來當炮灰,那就太悲劇了。

「賀參謀長,像你這種忠肝義膽的人,即便我得罪過你,只要是打鬼子,你我各帶一支部隊協同作戰,照樣守望相助。一些生性薄涼的人,就不一樣了,哪怕我沒有得罪過他,我陷入危局,他一樣見死不救。不管是你還是湯恩伯,得罪不得罪都一樣的結果!」

在四川,賀國光就領教過很多次馮天魁的嘴皮子。

看著他豎起來的眉毛。

並不認同。

「你把湯恩伯想象的太壞了!」

郭勛祺還想爭辯,馮天魁一下子看見不遠處周小山拚命的搖頭,攔住他。

晚上就要動手了,賀國光明顯是來做和事老的。

不要露出馬腳。

「都是戰場上的友軍,老賀你知道我,我是有話實說,我對中央軍沒什麼偏見,在太湖跟吳奇偉,還有那個陳長官那個愛將胡璉,也處的挺好,我們也承認中央軍淞滬抗戰和其他戰場上立下的功勛。只不過五戰區,一戰區這些中央軍,我也不明白他們怎麼看我不順眼。」

周小山看著賀國光很警覺的轉頭,立刻變臉。

咧著嘴傻笑。

「小山,你小子想不想回四川,我記得你老婆該生孩子了吧?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

賀國光也是軍校出來,帶過兵的人。

滕縣的險惡,他心裡有數。

軍人為國血戰,那是使命,周小山這樣一個經濟類人才,他始終認為不能拿到戰場上冒險。

算著日子,自己孩子出世也就在這個月,周小山苦笑,我也想回去,享受做父親的喜悅。

別說在這時代,就是後世,老婆生孩子也是一道鬼門關。

有自己守在身邊,老婆求生慾望也會強烈很多,至少不會搞出那種保小不保大的悲劇。

五戰區目前的情況很詭異,鬼子北線幾次試探,突前的部隊都被我們打了,目前天津,上海,不斷的有援兵在登陸,加上黃海外停泊航空母艦說不定在掩護師團登陸,日本人不動則已,一動就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既然說不動這傢伙,賀國光也不願意浪費時間。

「天魁,晚宴以後,我就要走,七萬多川軍放在滕縣看起來很多,遠比不上你在四川和太湖的時候,身邊都是袍哥弟兄,待會我做個和事老,你和湯司令喝一杯,大家杯酒泯恩仇!」

來找馮天魁之前,賀國光去找了湯恩伯,說起當初在四川跟馮天魁不打不相識的過程。

湯恩伯眼看自己給川軍上的眼藥沒起到效果,賀國光跟川軍感情很好。

索性假裝大度。

順著賀國光的話往下說,笑面虎說的很誠懇,說的賀國光心花怒放,於是跑來做和事老。

「只要湯司令不介意,我跟勛祺沒意見。」

「你別拉上我,又不是我頂撞的人家湯司令!」

郭勛祺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一邊握手,一邊安排人刺殺。

他怕自己會跟剛才一樣,忍不住露出馬腳來。

就在這時候,封萍拿了紙電報過來。

順手就遞給了周小山。

看著周小山皺眉,賀國光很好奇的把腦袋湊了過去?

這小子順手又把電報遞給了郭勛祺。

發現被溜猴的賀國光,眼睛瞪的老大。

「小山,別瞞著老賀了,老賀你也不要上報,臨沂之戰,我們懷疑板垣征四郎就在坂本順支隊,只是這老鬼子當時可能在包圍圈外面,化妝成西北軍逃了,勛祺一面在安排堵截,一面在安排追擊!」

聽懂了,追擊的一定是馮天魁的人。

「現在什麼情況?能抓到板垣征四郎那可是天大的喜訊。」

郭勛祺順手把電報遞給了好奇的賀國光。 石楠是個天靈地慧的女孩,周正的話只是在她腦海中回蕩一遍,就立即明白他的話意。

這個男生年紀不大,說話倒蠻有一套。

「你大學主修也是金融專業嗎?」

「大學啊……門我倒是進去過,不過是去當搬運工的。」

周正說的是前世。

雖然他沒上過大學,不過大學的門還是進去過的,當時蕭玫畢業進去給她搬東西來着。

別說大學,女生宿舍都進了。

想到蕭玫,他心中泛起苦笑,現在這一幕如果落在蕭玫眼中,以她多疑的性格,恐怕又是一場驚濤駭浪吧?

「哦!」

石楠聞言不再說話。

惶恐再戳痛男孩的傷心處。

現在上大學對很多農村家庭來說是極大的負擔,尤其是家裏面姊妹好幾個,能上個高中就不錯了。

石楠心中也已經判定周正家中是這種情況,在她看來,上學這麼好,要有條件,會有誰不想上學呢?

周正要知道石楠的想法,肯定會拍拍她的小腦殼,並說:

小丫頭,誰給你的自信啊?不知道有個詞語叫厭學嗎?

「你們金融專業的平時都學點什麼?」

「金融方面的呀!」石楠脫口而出回答。

「咳咳咳……」

周正剛喝口水此刻劇烈咳嗽起來,差點沒讓水給嗆死。

這姑娘看上去挺漂亮,為什麼感覺有點憨?

人家是話題終結者。

她,話題殺手。

石楠咯咯一笑,明眸巧彎,皓齒微露,「跟你開玩笑的,實際也沒說錯,就是關於金融知識,宏觀微觀經濟發展,資本運作,股票證券都有涉及……」

周正眼前一亮,「哦,資本運作,股票證券也有?」

石楠說道:「當然,這都是金融市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肯定要學呀。」

周正眼睛打轉道:「在你們學校金融應該是王牌專業吧。」

石楠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

中財,金融,你說呢?

周正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呵呵,我記得你們學校師資很不錯,你學的怎麼樣?」

「我們學校的金融專業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我……現在只是大三學生,還沒畢業。」石楠前半部分話是昂首挺胸說的,到後面聲音逐漸變小。

母校哺育他們,他們自然不缺乏敬意。

等走上社會,因為有眾多同一母校的「同門」,也會給他們帶來更加寬廣的人脈和資源,心中會再次拓深對其敬愛的烙印。

周正知道女孩還是個雛鳥,恐怕連「飛」都沒嘗試過,不過他暫時也用不着這些「專業人士」,到時候去襄樊憑藉前世賣報的記憶他自己也能搞定。

證券市場談個櫃枱,選幾隻優股,這他自信沒問題。

想到那節節高升的股票市場,上輩子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插入一手,古井無波的心中難免激動。

資本不多,重在參與。

媳婦熬成婆,多少年過去,終於要苦盡甘來,他摩挲著下巴:「哈哈哈,小妹妹,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等你畢業了,我會雇你當我的金融顧問。」

石楠翻了個白眼,秀美的臉上被一種不知名狀的表情鋪滿,看他得意的笑,忍不住打破他的美夢。

「任誰看都是我比你大,你應該叫姐姐才對。」

周正:「……」

周某人意識到這點,心中悲戚頓生,自己的心理年齡可是30歲,真的要叫一個認識不久,方20出頭的女孩姐姐嗎?

絕對不行!

「如果真的讓你不幸發財,還需要金融顧問的話,我不能去也可以給你介紹學長學姐,我是學校外聯部的,和很多畢業的師哥師姐都認識哦。」

石楠的這番話成為壓死駱駝的碾路機,後者沒有絲毫猶豫就妥協了。

麵皮算什麼,憋屈算什麼。

不管哪個世紀,最缺少的都是人才呀!

心裏不忿一件事,能不能給哥解釋解釋,什麼叫不幸,什麼叫他喵的不幸。

在周正羞憤尿遁時,石楠疑惑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小姐姐是什麼意思?你這句姐姐不純粹,重叫!」

看着男孩逃也似的離開,石楠掩嘴輕笑。

片刻之後。

她表情又凝滯住,心中不解。

他們兩人認識沒多久呀,她為什麼感覺和男孩聊天如此輕鬆,就像是稔熟的朋友。

平時跟朋友也不一定能聊這麼開心吧。

當真是奇怪。

在過道中艱難前行的周正滿臉無奈,開始口吐芬芳,「好我的大哥大姐,這老母雞爪子能不能給拴好,讓它撒丫子跑真的好嗎?還有……」

「嘿,老哥,麻煩起來下,我上個廁所先。」

看着在過道挺屍的中年男人,周正感覺膀胱都要炸了。

自己明明回到年輕時候,難道把前列腺炎也順帶捎回來了?

當然,這個想法只一閃而過。

周正自己都沒發現,在他的身體回到少年狀態時,他的心態心境似乎也隨之發生改變。

生活環境的年少化。

精力體力的年輕化。

帶來的是心態的降齡,而非頭腦降智。

上輩子。

每天在工作家庭的壓抑下,三十來歲的他,生活軌跡狀態作息和五十歲的中年人沒啥差距。

在他的記憶中,這樣的生活好像十年如一日,沒有發生多大改變。

直到他和蕭玫愛情的結晶,豆豆現世,他們兩個的關係才算再度……惡化。

前階段的柴米油鹽已經成了過去式,奶粉尿不濕上學成為現在進行時,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此話一點不假。

沒心當大丈夫的他,小丈夫也沒當好。

工作家庭雙不順,身體亦是警鈴大作,中年危機快速逼近,如同轟炸機連番出擊,地面防線逐漸被攻破,「喪」軍侵吞大片領.土。

在廁所外面排隊,足足等了有十分鐘,已是等得他翹急。

「嘩啦啦啦……」

「嘶哦……」

再次感受到生命活力,迎風能尿三米三的豪情壯志,周正臉上儘是飄飄欲仙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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