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報警器立刻響了,尖銳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霍月沉冷冷地看著車外的男人。

莫晉北精緻漂亮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嚇人,這兩個人當他是死人嗎?

竟敢在他面前眉來眼去的!

該死的霍月沉,死小三,野男人,簡直是無孔不入。

他下午不過稍稍走開一會兒,夏念念就不在了,想來肯定一整天都和這個野男人在一起。

想到這裡,心中的怒火更是控制不住的蹭蹭竄了上來。

「夏念念,我叫你出來!」他用力又踢了一腳車門,把車門踢得凹陷進去一塊。

夏念念本來是打算出去了,不過看到他這樣怒氣沖沖的恐怖樣子又遲疑了。

霍月沉說得沒錯,她現在要是下去,莫晉北絕對不會放過她。

要是她自己倒也無所謂,可她肚子里還懷著寶寶。

夏念念輕輕抿了下唇瓣:「莫晉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出去。」

莫晉北簡直快要氣炸了!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御尊集團總裁!

怎麼能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裡站了幾個小時,等她回來,還抓姦在場?

莫晉北精緻的五官氣得扭曲變形,他冷笑著:「不出來是吧?很好!」

說完他就像個瘋子一樣,舉起拳頭對著車窗就狠狠地砸了過來。

「呯」的一聲巨響,車窗震了震,迅速出現了裂縫。

夏念念看到莫晉北的拳頭鮮血淋漓,嚇了一跳,她立刻打開了車門。

莫晉北瞬間就把車門給拉開,扯著夏念念下了車。

「你還捨得出來?」莫晉北咬牙切齒。

夏念念的手被他抓得有點疼,她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莫晉北,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莫晉北正在氣頭上,不但不放開,反而抓得更緊,幾乎是用拖的,把她往帝苑拉。

車內的霍月沉坐不住了,溫和的臉上染上一抹狠厲。

「莫晉北,你放開她!」

他靜靜地立在車旁,渾身散發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

不過莫晉北同樣是上位者,他的氣質也絲毫不遜於霍月沉。

莫晉北黑眸一眯,抓著夏念念的大手緊了緊,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憑什麼聽你的?」

霍月沉沉聲道:「你弄疼她了。」

莫晉北低頭一看,夏念念果然臉色發白,緊緊咬著下唇,他不由得鬆開了一些。

不過他的語氣依舊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你心疼了?不過可惜啊,她是我老婆,輪不到你說話!」

霍月沉眸光幽深,聞言捏緊了拳頭,朝前踏前一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夏念念知道他們兩人的脾氣,再鬧下去一定會打起來,她擋在莫晉北面前:「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霍月沉的身形一頓,盯著她,眸子里一片晦澀。

他苦笑了下,無奈地說:「念念,那我先走了。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夏念念還沒有來得及答應,莫晉北就陰陽怪氣地插話:「老婆,你跟這個A國人有什麼好說的?」

霍月沉淡淡地掃了一眼一臉虎視眈眈的莫晉北,微微垂下眼帘,開車走了。

當他的汽車消失在夜色中,莫晉北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人都走了,你還在看什麼?」

夏念念沒理他,低頭朝前走。

莫晉北一把扯住夏念念,活像個抓姦的丈夫:「夏念念,你好樣的!」

夏念念淡漠地說:「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莫晉北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好久,才冷笑了一聲:「去吧!」

夏念念走進帝苑,沈管家立刻迎了上來:「少夫人,你可算回來了,少爺都找了你一整天了,一直站在門口等你……」

接著就看到莫晉北那張陰沉的臉,沈管家立刻閉嘴。

夏念念愣了下,他在門口等她?

他不是一直在醫院陪冷煙煙嗎?

莫晉北有些不自然地從她身邊走過:「還站著幹什麼?不是說累了?」

剛剛走進主卧,夏念念就被莫晉北給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后,她被放在了三米寬的大床上。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夜景很美,唯一亮著的路燈,光暈白淡。

一片黑暗中,夏念念看到莫晉北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牢牢地盯著她,像是在俯視自己的獵物。

「莫晉北,醫生說過不可以!」夏念念有些害怕,忍不住出聲提醒,她怕盛怒之下的他會傷害到寶寶。

莫晉北緊繃的身體一僵,然後冷笑了一聲,命令道:「你以後不許再見那個野男人。」

夏念念凝眸看著他:「那你呢?」

「我什麼?」

她輕輕地搖頭:「沒什麼。」

她的聲音幽幽的,莫晉北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黑暗的光線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間,莫晉北微微恍惚了一下。

他覺得有一種抓不住夏念念的感覺,好像她和自己之間築上了一堵牆,越來越遠。

他下意識的往她身上湊了湊,然後立刻抬起頭,緊蹙眉頭:「去洗澡,這都是什麼味道!」 小廣場上的火已經熄了,冼星堯很快帶著一臉不爽的沈笑瀾再度出現在黃毛面前。

看到沈笑瀾,黃毛恍然大悟:「啊——你是他的主人?」

沈笑瀾還在氣頭上,不想說話,冼星堯也沒否認,黃毛心裡就這麼認定了,暗自鬆了口氣。

冼星堯確實很危險,不過他有主。殭屍鬼怪如果已經被人收服了,一般都是聽主人的安排行事。

剛才冼星堯衝破法陣,並非是針對他,而是除掉了那些想要撲過來的行屍。

黃毛沒了懼意,立刻對著沈笑瀾作了個揖,嬉皮笑臉的說:「多謝美女相救!」

沈笑瀾這才打量了這黃毛兩眼,見他雖然長得帥氣,但氣質有些浮誇,給總體形象打了不少折扣。

「法陣是你布的嗎?」沈笑瀾問。

「是我是我。」

「你把行屍都引來這邊想幹嘛?」沈笑瀾繼續問。

「這……當然是為民除害啊。」黃毛撓了撓頭。

「為民除害?主要是為了煉屍丹吧。」冼星堯冷冷說。

黃毛尷尬的笑笑:「這是煉化陣,我就是順便煉屍丹而已啊。這麼多行屍,聚集起來我也一口氣消滅不了,不如煉了……」

屍丹是什麼?沈笑瀾狐疑,看向冼星堯。

「這陣誰教給你的?」冼星堯緊盯著黃毛。如果是別的什麼人傳授給他的,足以說明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會不會再跟那個神秘的香燭紙錢店店長有關?

黃毛露出頗為自豪的神情:「是我自己從書上學的。哎,不過那書挺老了,是個殘卷,所以很多地方是我自己想象著補充的,沒想到會出岔子。」

冼星堯有些意外。

這麼說,是自學?這人天賦很高啊……

沈笑瀾忍不住吐槽:「喂,你是缺心眼還是心太大了?想象著補上去的東西,還能想不到會出岔子?」

「……美女說的是,今天要沒有你的幫忙,我肯定就交代在這了。不過啊,這我也算進去了。」黃毛又轉成了嬉皮笑臉的模樣,「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算了一卦,一切平安。這不,也沒出事嘛。」

沈笑瀾無語,這樣也行?

如果他們今天沒再來,如果冼星堯沒出手,他哪還有機會說這話?

不過,他能驅使招陰幡,能布煉化陣,能一個人搞出這麼大陣仗……應該不是普通的修行者或者驅魔師。

沈笑瀾忍不住問:「你也是秦家人?」

「秦家?啊,不是。他們秦家人都喜歡穿的古韻一點,我跟他們沒關係。」黃毛連連擺手。

也對。沈笑瀾想了想,雖然沒見過其他秦家人,但秦洲和秦淵叔侄倆都是那種打扮。

「那你是……?」

「嗨,我糊塗了,都忘了自我介紹。」黃毛立刻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名片,雙手遞給沈笑瀾。

「……零壹偵探事務所?」沈笑瀾看到名片上燙金的幾個大字,忍不住念了出來。

「對,我陳墨自己開的事務所,專門處理靈異事件。」黃毛拍拍胸脯。

「陳默……你可一點都不沉默,還不如改名叫話多。」沈笑瀾忍俊不禁。

「這……」黃毛嘴角一抽,馬上又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樣子,「你要是想叫我話多,我沒意見。對了小姐姐,你方便也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嗎?」

沈笑瀾猶豫了一下:「不用了吧。」

「加個微信唄,都是同道中人,以後有什麼事還能多溝通溝通。」陳默依然在爭取。

「行吧……」沈笑瀾拿出手機。

要是真有什麼事,同行之間互通有無也是必要的。

只是加個微信而已,信息愛回回,不想回就不回,如果他真是經常騷擾,還能拉黑,也不是什麼是事。

「你是從城西來的?」冼星堯盯著名片冷不丁問。

「呃,對。名片上寫著呢。我那個事務所,其實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如果你們要找我,去那就行。」

冼星堯若有所思。

城西……那他應該是真的跟城東發生的這些事沒關係了。

陳默走到充當煉化陣陣眼的噴泉邊,伸手在水裡摸了半天,撈出來幾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丹丸。

「哎,這麼多行屍,就煉化出這麼點屍丹?」陳默搖搖頭,自言自語。

「這些屍丹,能吃嗎?」沈笑瀾跟在他後面,忍不住問。

「當然,吃了大補的啊。你不知道?」陳默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沈笑瀾能驅使高階殭屍,應該是個很厲害的角色,這也是他為什麼死乞白賴要加個聯繫方式的主要原因。不過,她怎麼會問出這種毫無常識的問題?

陳默一琢磨,也許人家就是天賦秉異,理論知識差也說不定。在這一行也不是沒這種類型的人。

「那——你吃嗎?」沈笑瀾面露難色。那麼多噁心的死屍煉化成丹,就算是大補,也難以下咽吧……

「我可不吃,吃不起。這玩意黑市上賣很貴的,我還要賺錢哩。」陳默把屍丹揣了起來,「那個,很高興認識你們,有事回頭聯繫,我先走一步。」

直至陳默消失在濃霧中,沈笑瀾一直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他開了一家事務所,應該能接單賺不少錢吧,怎麼還要搞煉化這種副業呢?

這丹他又不自己吃,而是拿去賣……沈笑瀾還從來沒想過,在修行和除魔之外,還能有別的創收路子。

當然,她是什麼都不用想了。這些她也不會。

「這人姓陳。」冼星堯突然說。

沈笑瀾收回目光:「……對啊。」

「嗯,記得跟他保持聯繫。」

嬌妃恩寵優渥 「啊?為什麼?」沈笑瀾不明所以。

「城西守鬼門的家族,就姓陳。」

「……師父,這世界上姓陳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姓說明不了什麼。」沈笑瀾忍不住提醒。冼星堯怕不是因為城東鬼門失守而有點魔怔了吧?

「為師記得陳家最擅長煉丹。」

「那不是更說明問題了。守門的都是大家族吧,如果他真是相關人士,不至於會說吃不起屍丹吧?」沈笑瀾反駁。

看冼星堯還是一臉堅持,沈笑瀾鬆了口:「好好好,我跟他保持聯繫還不行嗎。」 城東幾條街道的大面積塌陷和接連兩天消散不去的濃霧很快上了網路熱搜和新聞報道。

雖然報道口徑一致說這是瓦斯爆炸所致,甚至有關部門已經開始著手調查片區的燃氣公司,然而各種各樣的揣測層出不窮。

第一,凌晨的倖存者並沒有聞到類似瓦斯的氣味,大面積的塌陷也並沒有引起規模性火災。

第二,城西有一輛夏令營校車莫名出現在受災區域,車上司機和一名老師身亡。所幸孩子們平安無事……

這是不是一起綁架兒童案?

窮兇惡極的罪犯為了阻止警方營救,乾脆就採用了極端的方式,自爆……

楊一諾用手機刷著網友們的發帖,心裡苦笑。

也罷,這個結果還在人們的正常接受範圍之內。如果他們知道真相……

真相究竟是什麼?

連他這個當事人也不是很清楚。

張隊什麼也沒說,勘察現場倒是出現了幾個穿著改良漢服的人,跟著一起查找救援。

楊一諾實在是太累了。

不知道是因為精神緊繃的時間太長,還是因為受傷失血的緣故,他感覺有些恍惚,甚至還發起了低燒。

他的傷還算是輕的,城西分局過來的小趙和小王兩人送進了搶救室,好半天才脫險。

張隊特許楊一諾休息。

包紮完傷口,他在醫院混混僵僵躺了一天,凈做了些噩夢。驚醒時只覺得脊背發涼,卻又完全不記得夢到了什麼。

好像他受傷的經歷也就是一場夢那樣……

也是,哪有屍體還會動的。當時應該就是碰到了個持刀的歹徒吧?

「小楊,你醒得正巧。你妹妹來看你了!」照應他的隊友忙把等在門口的沈笑瀾帶上前,「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其他人。」

「你怎麼來啦,隨便坐。」楊一諾想起來迎一下,肌肉拉扯,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說肩頭那傷口不淺,但也不至於那麼疼吧……

楊一諾有些納悶。

他之前也受過傷,有歹徒當街持刀搶劫,還挾持了人質,當時他衝上去用手臂擋了一刀,那口子深到見了骨頭,雖然僥倖好全了,但現在也留下了一條蚯蚓般的傷痕。那傷可比現在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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