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袍男子目光視線掃視殿內眾人一圈,修長的指甲抹了一下嘴角的絲絲血跡,冷笑道。

其名為「狂骨」,是天妖一族十二妖帝之一,白骨妖帝麾下的一方將士,雖然自身魔力在族內不算太強,僅是普通的妖將級別,尚不如更上一層的妖王和妖帝。

不過,面對眼前炎帝殿內的一眾人類玄尊境武者,狂骨的實力亦是可以輕鬆碾壓,堪比半聖!

「放你的狗屁!」

「區區一頭妖將級別的天妖,也敢大放厥詞!找死!」

「吾等人族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軟弱可欺!」

「大家一起動手,斬殺此魔!」

面對囂張至極的狂骨,一部分玄尊境散修也是極為憤慨,當場大怒。

「想殺本大爺?」

看到這一幕,名為狂骨的華袍男子也是冷冷一笑,嘴角流露出一抹殘忍,「很好,本大爺倒要看看….你們這一群躲在星象天穹庇護而下數萬年苟且偷生的人類牲畜,如何與吾等天妖一族抗衡…!」

另外一邊,看到狂骨從半路殺出,劉無影也是放棄了追擊費仁,再度回到雲浩軒身邊,一臉凝重,「少宗主,此魔物出世,恐怕四周還有天妖一族的大軍埋伏,咱們怎麼辦?」

天妖一族並不屬於玄星大陸,而是來自外界星域,族內戰士一個個實力強大,如果繼續逗留在此,整個雲浮宗隊伍勢必會損失慘重,甚至就連他們自己都可能丟掉性命。

「如今炎帝傳承尚未到手,聖品靈寶「天炎套裝」我也只拿到了其中的兩個散件,剩下的大部分散件遺失在外,就這麼跑了實在是不甘心….」

雲浩軒拳頭緊攥,清秀的臉龐上掠過一絲決然,「或許,這傢伙僅是孤身一人,四周並沒有天妖一族的大軍埋伏…」

「少宗主,您是說….?」劉無影一臉詫異。

「賭一把。」

雲浩軒又是看向不遠處的狂骨,陰沉道。「這廝不過是區區一頭妖將,哪怕實力再強也抵不過先前的千變妖狐,只要咱們一起聯手未必不能宰了它!」」

「況且,這傢伙背後若是真的有援軍,天妖一族的詭異妖氣也無法掩藏,先前這廝一直偷偷地躲在人群之中不敢出來,很顯然他的實力尚未完全恢復,只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少宗主所言甚是,我差點疏忽了這一點….」

聞言,劉無影也是點了點頭,有些汗顏。

如果僅有一頭妖將級別的天妖,他們在場這麼多人一齊聯手,也並非不可對付。

「大哥,羅天那小子被我殺了,還有他身旁的李通,也掛了!」

身形落地,墨白趁亂回到費仁的身旁,一臉興奮道,眼神中隱約流露出一絲疲憊。

畢竟,頻繁施展「如影隨形」以及「白骨千重刃」這兩招武學,對於他本人的元力消耗也是巨大,其不過是玄尊境四重的修為,尚不如雲浩軒等一眾天才。

「幹得漂亮。」

費仁收回天玄罡風,四周徘徊的青綠色旋風逐漸散去,隨後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頭,語氣有些欣慰。

距離當初墨白化為人形也有一些時日了,而對方跟在他身邊這一段時間裏也是實力精進不少,自創了「如影隨形」等武學,天賦悟性絲毫不遜色於外界那些武道天才。

眼下,真元宗宗主羅天已死,費仁的屁股後面也算是少了一個煩人的跟屁蟲。

「對了大哥,這是那兩個傢伙手裏的靈戒。」

說着說着,墨白也是從懷裏掏出兩枚地品靈戒,遞向對面的費仁。

地品靈戒,無論是內部儲存空間還是本身的價值,皆是遠甚於尋常的頂級靈戒,屬於稀有貨色,價值不菲,僅此於天品靈戒。

至於死在墨白手裏的羅天和李通二人,一個是五品宗門真元宗的宗主,一個則是宗內執法長老,實力不弱且權勢滔天,手頭上佩戴有地品靈戒倒也正常。

只不過,如今這些靈戒以及其中的寶物皆是便宜了費仁。

「不錯,都是好東西啊..!」

費仁運轉元力內視了一番手頭上的兩枚地品靈戒,面露滿意。

「轟…!」

就在費仁清點靈戒內的死人財之際,大殿正中的狂骨也是一飛衝天直掠雲霄,周身上下的妖氣越發濃郁,彷彿來到了某種即將爆發的臨界點一般,令人不禁有些不寒而慄。

「吞血祭命大法!」

狂骨那一雙紫色重瞳綻放凶光,下一刻竟是伸手將自己額頭上那一雙犄角生生掰斷。

咔嚓…!

熟悉建,大量的血液滾滾滴落,泛著濃郁的深紫,其中紫色的鮮血夾雜着碎裂的骨骼,瘋狂匯聚融合,最後憑空化為數十道妖異的幽靈鬼影。

「嗚嗚嗚….!」

只見這些幽靈鬼影一個個皆是充斥着強大的妖力氣息,發出陣陣低沉的凄厲嗚嚎聲,彷彿不甘心踏入輪迴的一頭頭孤魂野鬼。此刻正目泛凶光地俯視着下方地面上的眾人。

「今天,你們都得死!」

狂骨緩緩抬起頭顱,殘缺的額頭犄角上滴落着妖異的紫色血液,臉色變得越發慘白和殘忍。

。 關上門。

大約20來平米的卧室。

將溫惜放在了床上。

他低頭輕柔的親了一下她的腮邊。

溫惜覺得他下巴上的胡茬讓自己有些痒痒的,側了下頭。

「不要。」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卸下了平日里疏離,聲音也忍不住嬌柔了幾分,「不要啊,我晚上還要參加沐江德的壽宴。」

他的動作閑適優雅,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捏著了她的下巴,帶著掌控力,此刻,整個人看上去斯文矜貴。但是周圍都是曖昧的氣氛,溫惜盯著他的臉,陸卿寒這張臉真的是賞心悅目至極,面對這樣的男人,是個女人都沒有抵抗力,也就是她,跟陸卿寒相處的時間長了,對其他的帥哥都有免疫力了。

他低頭,下巴摩擦了一下她白皙細膩的脖頸,聲音悶哼沙啞,「真的,不……?」

溫惜看著他這一張英俊斯文的臉,不由得有幾分不爭氣的臉紅,「真的。」

但是她的聲音越發的弱下去。

陸卿寒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尖,「再說一遍。」

溫惜因為呼吸被堵住了,所以聲音有幾分尖細而悶悶的,「哎呀,陸卿寒,你這個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男人的手拖著她的後腦勺,似乎想要將她融入骨血中一樣,封住了她的唇。

也封住了她的心。

溫惜黑色的長發披散開,穿過男人修長的手指,落在銀灰色的大床上。

她的肌膚白皙晶瑩,彷彿如白玉雕刻一樣。

房間沒有開燈,顯得有幾分暗沉。

……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陸卿寒的。

他拿起來一看。

微微皺眉。

猶豫了有一會兒,鈴聲第二次想起來的時候,他接通了。

溫惜也看見了,給他打電話的,是周旋然。

早就知道周旋然跟陸卿寒認識,也算是青梅竹馬吧。

但是溫惜此刻心裡有些脹脹的。

雖然男人沒有躲避自己,聊得也是娛樂上的事情。

大約是周旋然看重了一個劇本,想要投資拍戲當導演,但是金錢轉不開。

問陸卿寒能不能投資一下。

溫惜坐在一邊,她跪在床上,輕輕的咬了一下男人的耳朵。

陸卿寒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

手指骨節崩了一下。

溫惜湊近了,聽到手機那段,周旋然的聲音傳來。

她忽然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也有一點報復性的意味,一個吻落在男人的下巴上。

「嘶——」男人咬了一下后槽牙。

陸卿寒手狠狠一緊,目光也沉下來看著溫惜,看著女人眼底的狡黠劃過,他說手機那段說道,「我還有事,再說吧。」

將手機扔在一邊,「溫惜!」

「哼,你跟其他的女人打電話,我不高興了不行嗎?」溫惜抬手,指尖點了一下男人的鼻樑。 「郭教授教了這麼多年書,他的學生,可不僅僅是SR,還有SSR,甚至還有UR!那些學生的未來都不可限量,尤其是SSR和UR,他們一畢業就成為了九州聯盟重點培養的對象,沒有相應的專業素養,卻身負各種要職,然後還反過來對着郭教授這樣的人發號施令,對他指手畫腳。」

安惜雨的聲音里已經充滿著怒氣。

郭教授雖然是梁州防禦邊境的長官,但他也需要聽從九州聯盟的命令。他教出來的SSR和UR級別的學生,很容易就爬到了極高的位置,成為領導的班子。

項北飛奇怪地問道:「你是如何知道他們在拿郭教授做任務?」

「他親口告訴我的!」安惜雨沉聲道,「總有一些登徒浪子,以為自己天賦高,可以為所欲為,得到任何想要得到的人。可是當他們得不到的時候,就會惱羞成怒。」

她握緊了拳頭。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人,他告訴我說,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把郭教授調離這個職位,給他降職,郭教授只是他隨時可以呼來喝去的下屬,就像一條狗而已,是他用來完成系統任務的對象。我很難相信,郭教授當初是多麼地照顧他,盡心培養他,把自己所有能教的都教導給他,把他培養成才,卻不曾想培養出了一條白眼狼。」

安惜雨的拳頭關節已經握得發白。

「你妥協了?」項北飛問道。

安惜雨看着項北飛,冷漠至極。

項北飛說道:「聽你的意思,你說的那個人,拿郭教授來威脅你,逼迫你妥協什麼事?」

安惜雨冷哼了一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項北飛又問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系統級別是什麼?」

「你知道又怎樣?你現在這麼弱小,什麼也做不了,更不可能達到他那樣的高度,他是SSR,有可能是你一輩子也沒法追上的。」安惜雨冷漠地說道。

「SSR么?」

項北飛若有所思,隨即輕笑了一下。

前幾天,已經有一個想要在他身上找不自在的新生SSR侯成武,基本廢掉了。

侯成武仗着自己天賦高,不願意與N級的項北飛同校,臨時拒絕了梁州大學,去了青州大學,還跟着青州大學的老師來挑釁駱老,更是想要從他這裏剝奪修為。

只要項北飛願意,這個SSR,一輩子都只是一坨屎。

他從來都不在意對方的系統天賦是什麼。

SSR或者UR,在他眼裏沒差別。

惹了他,都懶得薅了,羊毛都給它剃光!

「你告訴我名字,我好留個心眼,將來防著點。」項北飛說道。

其實他的本意是,告訴名字,留個心眼,將來廢了那個傢伙!

郭教授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在項北飛眼裏,和駱老一樣,都屬於德高望重的長輩。如果長輩被欺負了,晚輩怎麼說也得去幫忙出頭。

安惜雨的眼睛裏露出一種很奇異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項北飛的話。

「他叫烏石軒,SSR覺醒者,畢業兩年了,在聯盟防禦指揮部供職。」安惜雨說道。

郭教授只是梁州防禦前線的指揮長官,但烏石軒是九州聯盟防禦指揮部的,官職大一級。

「明白了,烏石軒。」

項北飛把名字記下來。

安惜雨看着項北飛,說道:「我不了解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也不會信任你。和你說這麼多,我只希望駱教授收你做徒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郭教授和駱教授,他們是生死之交,平日裏經常鬥嘴,但屬於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的人。」

「看得出來。」項北飛說道。

駱老那樣地去誆郭教授,郭教授都只是罵兩句,然後就同意了,這兩個老頭之間的關係鐵著呢。

「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兩位前輩,駱教授發起火來,比郭教授更直接,曾經SSR的人在戰場上抗命不遵,都被他殺了,但這也給他惹了很大的麻煩。

駱教授活得比較自由,他不喜歡框框條條的束縛,上面向他施壓,他二話不說直接走人,不受那些氣,那些人也不敢再說什麼,因為駱教授很強大,有戰場指揮作戰的能力,他們不敢攔著。

可是郭教授不願意退休,以他的實力和經驗,其實可以去聯盟當更高級別的領導,職位必然比烏石軒還要高!但他拒絕了,他喜歡在一線工作,梁大靠近域外荒境,可以培養學生,又可以守衛邊境,守住九州的這道防線,不讓發生在他身上的悲劇在其他家庭重演。」

「他留在一線崗位,實力雖然強大,可是職位不高!那就必須聽從聯盟總部的安排調遣,即便受氣也會忍住。但他說過,哪怕十個學生里,有一個受他影響,產生了守衛者的責任感,那他就不算白費精力。」

安惜雨每一句話都對郭教授充滿了敬仰,她也渴望自己能夠成為郭教授那樣的人,接過郭教授的擔子,好好地去守衛聯盟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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