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荒連忙見禮說道:“見過前輩。”

吳家長老好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問道:“你們兩個這是?”

吳溫柔的眼睛不停的轉動着,葉荒這次想起幫她解開穴位。



解開穴位之後,吳溫柔勉力自己站着,她有些虛弱的說道:“四叔,我爹在家嗎?”

這時候吳家長老才發現吳溫柔的身體異於尋常,看上去十分的虛弱無力,他連忙問道:“你爹在家,不過,溫柔你這是怎麼了?”

“我,中了毒,不過並不是要命的毒,葉荒準備幫我拔毒,四叔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爹,等我清除了體內的毒素再說。”吳溫柔說道。

長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就先不告訴你爹,不過你可別指望我瞞多久。”

“好的,多謝四叔,四叔……你能不能幫我找一間房,房間裏要有燒水的熱炕,葉荒要給我療傷,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沒問題,你們跟我來吧。”

在吳家四長老的帶領下,葉荒和吳溫柔走進了一間平日裏鮮少有人過來的房間,這件房子有自帶的浴室,浴室的中間是一個浴池,浴池的下方時中空的,在房間外可以玩裏面放柴火,柴火點燃之後浴池中的水自然就會沸騰起來。

這種設計的浴室,原本是給以前沒有熱水器,又想泡熱水澡的富貴人家準備的,唯一的不方便就是裏面的人洗澡,浴室外需要一直有人在燒柴火。

四長老讓自己最信任的人在浴室外不停的燒火,並派人在房間的四周守護着,保證不讓任何人貿然的闖入其中。

葉荒將房門關閉之後,讓吳溫柔先坐着休息一會,他則在浴室裏倒騰了起來。

只需要將浴室的窗戶打開,葉荒就能和燒火的吳家弟子對話,他讓燒火的人不要有什麼顧忌,柴火燒得越旺越好,在旺盛的柴火燃燒下,浴池中的水不多時就已經沸騰了起來。

他將藥材依次的放入到浴池之中,原本一池清水,在他將七種藥材放下去之後,逐漸透出淡淡的綠色,整個房間中也飄蕩着一股苦澀的味道。這時候葉荒又打開了窗戶,讓燒火的人將火放小,保持水溫始終在六十度左右就可以了。

藥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葉荒走出了浴室。

“搞定了?”看到葉荒走出來,吳溫柔問道。

葉荒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開始了,那個你,你脫,脫……”

“我知道,脫衣服是吧。”吳溫柔並沒有露出多少羞澀或者扭捏,當着葉荒的面她將自己的外套和褲子統統脫下,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只穿着一套白色內衣內褲的吳溫柔出現在葉荒面前。

她脫衣服的速度太快,葉荒都沒來得及迴避,但是轉念一下,但會兩個人還要坐在浴池中去,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坦誠相待,好像這時候迴避顯得有些多餘。

脫下衣服之後,吳溫柔徑直往浴室中走去,跨進浴室之後,她回頭對葉荒說道:“你還愣着幹嘛?快點過來。”

“我馬上來。”

葉荒讓自己的儘量保持目不斜視,避免自己的雙眼總是不由自主的往吳溫柔的胸脯上瞄過去。他也脫下了外套,只穿着一條小短褲,訕然的走進了浴室內。

孤男寡女,都只穿着最低限度的衣服,並且還是在浴室裏面,霧氣朦朧,一種曖昧的氣氛油然而生。

吳溫柔已經進入了浴池之中,她說道:“你扭扭捏捏的幹嘛,我都沒害羞快過來給我解毒啊!”

她說的灑脫瀟灑,臉色卻不知道是因爲羞澀還是熱氣蒸騰變得通紅。

葉荒在吳溫柔的催促下,也進到了浴池之中。水溫在六十度以上,這種溫度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些燙,但對葉荒和吳溫柔兩個武者來說並沒有多少的不適。

進入水中之後葉荒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有些躁動的內心平靜了下來。

幾個呼吸之後,葉荒伸手拉住吳溫柔的手,兩個人的手掌貼在一起,葉荒將自己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通過手掌的接觸渡向吳溫柔體內。

在藥物和真氣的雙重作用下,葉荒開始拔除吳溫柔體內的毒素。

毒素在葉荒真氣的引導下,往吳溫柔的心房聚集而去。心臟本是人類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將毒素聚集在這種只會讓人更加的痛苦,但葉荒的治療方法,需要先將毒素聚集起來,心臟恰好就是最容易聚集毒素的地方之一。

毒素凝聚之後,變成一團宛如實質的黑血,這些黑血十分的濃稠,又好似無數蠕動的小蟲子一般。

葉荒用真氣逼迫這些小蟲子逐漸的脫離吳溫柔的體內,若是平時,葉荒的真氣源源不斷,磅礴而純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將其逼出來,但是現在葉荒元氣大傷,真氣不足的情況下,只能利用少量的真氣藉助藥物的力量,慢慢將毒素逼出來。

在毒素遊走身體的過程中,吳溫柔正經受着劇烈的痛苦,黑血流動到胸口的時候,她感覺胸口好似被十幾把匕首來回的穿刺,當黑血流動到喉嚨的時候,又感覺好像有獠牙在撕咬自己的喉嚨。

劇烈的痛苦,讓她的意識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與其繼續經受長達半個月的毒素折磨,不如一次性清楚體內的毒素。

毒素向體外排斥着,順着血脈流動到了吳溫柔鼻腔靜脈內。葉荒用真氣震破了吳溫柔的鼻腔經脈,將那一團黑血逼了出來。

吳溫柔“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濃稠的鮮血,鮮血落入浴池的池水之中,泛着綠色的藥湯好似發生什麼劇烈的化學反應一般,以不可逆轉的速度變成黑色。 “咳咳……咳咳……”吳溫柔咳嗽了兩聲,將鼻腔中的黑血全部吐了出來。

看到毒素被成功的排出,葉荒鬆了一口氣,將真氣收回了體內。

“感覺怎麼樣?”葉荒問道。

“好多了,應該是沒事了……”吳溫柔恢復了自我的意識。

“那就好,待會把這一池水放掉,我再給你重新準備藥湯,你再泡一會。”

葉荒正準備離開浴池,吳溫柔的臉色卻突然呈現出黑紫之色,她的身體也劇烈的顫慄起來。

“怎麼回事?”

葉荒連忙捧住吳溫柔的臉龐,用真氣感應她此刻的情況,葉荒這才發現黑血毒素並未全部排出來,一部分還在吳溫柔的血液內,並且正在向七竅的經脈流躥。

原本這些黑血毒素在吳溫柔的身體的四肢百匯之中,分散的毒素並不會對吳溫柔造成致命的威脅,但是此刻,黑血毒素被聚集了起來,而且還往口鼻耳眼流躥而去,口鼻耳眼的經脈距離腦子很近,任由毒死侵蝕,只怕吳溫柔真的有可能遭遇不測。

“是因爲缺少一種藥材的緣故嗎!”葉荒想到了原因,但這個時候就找找到了所缺失的哪一種藥材也來不及了,看着抽搐不止的吳溫柔,葉荒想到的能夠救她的方法只有一種!

“閉上眼睛!”葉荒用最大的聲音喊道。

吳溫柔閉上了眼睛的瞬間,葉荒直接朝她身上撲了過去。

他將吳溫柔按入了水中,用雙手的食指堵住了她的耳朵,用兩個拇指捏住了她的鼻子,隨後他也進入水中,上脣貼着吳溫柔的下脣,下脣貼着吳溫柔的上脣,以相反的方向輕輕的對準了吳溫柔的嘴。

吳溫柔只感覺自己的七竅都被封住,置身於一個看不到色彩,聽不見聲音,聞不到氣味的世界,五感之中唯有觸感格外的明顯……那是葉荒貼上來的,略帶着慌亂的嘴脣。

“出來!”葉荒在心中大吼一聲,用力一吸,在黑血還未流躥之前,強行將其吸到了自己嘴裏。

黑血帶着濃稠的腥味,進入了葉荒的嘴中,他鬆開了緊緊吸允着吳溫柔的嘴,將黑血吐了出來,馬上又緊緊的貼住吳溫柔,進行第二輪的吸取。

如此反覆了四次之後,葉荒終於確定,吳溫柔體內的所有毒素,都已經被他清除的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後,葉荒鬆開了堵住吳溫柔耳朵和鼻子的手,將她從水中拉了出來。

“咳咳咳……”吳溫柔嗆了不少水,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腦門上,看上去十分的狼狽。她緩過氣來之後,怒視着葉荒道:“你幹什麼!?”

看她能夠生龍活虎的責怪自己,葉荒欣慰的笑了一下,虛脫的坐在了浴池之中,浴池的水很深,他坐下之後水就蓋過了他的頭。

吳溫柔此刻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在用怒火掩飾自己的羞澀,她並不是真的責怪葉荒,這時候又看到葉荒如同虛脫一般的沉入水中,她頓時就慌了神,連忙游到葉荒身邊,將他從水中扶起來。

“喂喂,你沒事吧?”吳溫柔問道。

葉荒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真氣消耗有些過度而已。”

元氣大傷之後,葉荒身體內真氣本就缺乏,這一次幫吳溫柔拔毒,對他自身恢復只有壞處。

吳溫柔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拔毒會讓葉荒累成這樣,她寧願忍受一段時間毒素的折磨。

“我已經沒事了,這池子裏面的水看着就噁心,我們出去吧。”吳溫柔說道。

她將葉荒從水池中抱了出來,還真是世事無常,兩個小時前還是葉荒抱着吳溫柔,現在兩人的處境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成了吳溫柔抱着葉荒。不同的是,剛纔兩人是穿着衣服的,現在兩個人都只穿着貼身的內衣。

葉荒的虛弱也只是暫時的,他打坐調息了片刻之後,就恢復了自理的力氣,將溼漉漉的衣服換下,穿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葉荒看上去與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絲毫也看不出現在的葉荒力量十不存一。

葉荒在房間中換的衣服,吳溫柔則是在浴室中換衣服。

吳溫柔換了一身偏中性風格的外套,一如既往的英姿颯爽,他走出浴室,對葉荒說道:“這次謝謝你了,不然我還要被折磨大半個月。”

“我在你家也住了那麼長時間,就當是還你人情了。”葉荒說道。

“還我的人情?”吳溫柔臉上的喜悅頓時消散了片刻,她說道:“怎麼,不願意欠我人情嗎?”

“小師叔說過,欠什麼東西都可以,唯獨不要輕易的欠下人情。”

“那你小師叔有沒有說過,欠下什麼債都可以,唯獨不要欠下情債?”吳溫柔突然神情曖昧的說道。

“這個小師叔倒是沒有說過,不過我也沒有欠下什麼情債啊。”葉荒不明所以的說道。

“誰說你沒有欠下情債。”吳溫柔挑了挑那硬氣眉毛,她天生就是一張媚態十足的臉,只是因爲這雙眉眼的英氣才掩蓋了三分媚意,此刻她刻意的挑眉,如同稍微打開了一下封泥的好酒,酒香不經意間泄露了幾分,她的媚意也在瞬間百轉千回,讓人沉淪。

“我哪裏欠下了?”

“剛纔你看光了我身子,又親了我,難不成你打算賴賬不成?”吳溫柔嘴角帶着詭異的笑容說道。

葉荒大眼睛一瞪,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震驚。

“我,我……”

“我”了半天之後,他終於還是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剛纔那種情況,我別無他法好嗎?不然我還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毒素流盡七竅,然後七竅流血而死啊!”葉荒大聲的爲自己辯解,“俗話說的好,事急從權,人命關天,剛纔那種情況下,什麼都算不得數,算不得數!”

看到他慌慌張張的模樣,吳溫柔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她掩嘴道:“好了,別說你的大道理了,我逗你玩的,搞得這麼緊張幹嗎,就真的這麼怕我賴上你?”

還準備繼續爲自己解釋的葉荒聽到吳溫柔這麼說之後,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沒有了生氣,他嘀嘀咕咕的說道:“真搞不懂你們女人的玩笑……”

吳溫柔輕聲一笑,食指關節輕輕的按了一下自己的嘴脣,掩住了嘴角的那一抹不願意被葉荒看到的笑意後,說道:“好了,四叔在外面等了也挺久了,我們出去吧。” 兩人一同走出了房門,此時,吳家的四長老已經在外面等候了許久,看到吳溫柔精神的走出來,他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心了。

“剛纔家主已經派人過來了,讓你過去見他。”四長老說道。

吳溫柔詫異的說道:“我爹,四長老你告訴我爹了?”

“你可別冤枉我。”四長老擺了擺手說道:“我也不知道家主是怎麼知道的,反正你進入房間裏面不久後,家主就派人過來了。”

吳溫柔訕然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只要在家中,就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我爹,好吧,他現在在哪裏,我這就過去找他。”

只要在吳家,就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吳傲,吳溫柔的這句話讓葉荒心中一驚,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和夏琳在吳家僞裝情侶那麼久,吳傲難不成早就發現了不成?

“他在書房。”四長老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找他,葉荒你就不用另外招呼了吧,覺得無聊可以去找胖瘦雙傑比武切磋。”

“我跟你一起去書房吧。”

葉荒覺得自己來到了吳家,少不了還是要和吳家的家主打聲招呼,便說也一同前往書房。

走到書房之後,吳溫柔連門都沒有敲就推門而入,這讓葉荒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應該跟着吳溫柔一起走進去呢,還是留在房門外敲了房門再進去。

已經走進房間的吳溫柔回頭對他說道:“你站外面幹嘛,進來啊。”


“額……好歹讓我敲下門吧。”葉荒低聲對無溫柔說道:“你這樣我很尷尬的。”

此時,房間內正坐看書的吳傲也擡起了頭說道:“進來吧,不必在意那些禮數。”

“爹,你怎麼知道我回家了?”吳溫柔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吳傲的身邊,將他泡好的一壺茶端過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還轉頭詢問葉荒要不要。

吳傲將翻閱到一半的書籍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之後說道:“別忘記了,你爹我以前是幹嘛的。”

吳傲在繼承吳家家主以前,乃是安全局的第一批成員,雖然現如今已經離開了安全局,但他和張懷林乃是同僚好友,吳溫柔執行安全局的任務受傷了的事情,張懷林自然不可能瞞着吳傲,而吳溫柔被葉荒帶出了安全局,回到了吳家的這件事,自然也是通過安全局的情報得知。

“不愧是老爹,其實我也不是有意瞞着你的,就是怕你知道擔心嘛。”吳溫柔少有的露出了撒嬌的神情,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擺出兩個吳家拳法的姿勢說道:“你看,剛纔葉荒已經幫我把體內的毒素拔乾淨了,我現在沒事了。”

“沒事就好。”吳傲將目光望向葉荒,他從身後的櫃子中,拿出一個兩寸寬,十寸長的小盒子,說道:“葉荒,我聽張懷林說你因爲執行任務遭受重創元氣大損,我這裏有一株百年紫參,你拿去吧。”

百年紫參!這可是好東西,一顆百年紫色的價值,少說也在百萬之上,用紫參熬製的救命藥,可是有着未死皆可救,頻死也堪留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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