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冷若秋接下去道。

洛刀點了點頭。

“可我記得這不應該有血跡的,而且還是這麼大一塊。”洛刀納悶道。

“或許是村民在此殺雞宰羊的也說不定。”冷若秋道。

“不可能,此地離譚家村還有幾裏的路,誰會沒事跑這來殺雞宰羊?”洛刀道。

冷若秋順着有血跡的地方向下看去,道:“阿刀,你腳下好像有東西。”

洛刀一怔,接連後退幾步。他定睛一看,腳下的泥土裏果然突出了一節白色的東西。

洛刀緩緩的蹲了下來,將那突出的白色物體抽出。赫然竟是一根慘白的骨頭。

冷若秋一驚,道:“這骨頭看着並不像牛羊之骨。”

洛刀也是一驚。他將拔出的骨頭放在一邊,轉身便在地下挖掘了起來。

挖了一會,泥土中赫然漸漸呈現出一具人的殘骸。也不知被深埋了多久。這具人的屍骨只有上身的肋骨是完整的,其餘手腳上的骨頭皆是斷的,最離奇的是,就連頭骨天靈蓋上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此人爲何會死在此處?而且死的這邊奇怪?”洛刀不解道。

冷若秋仔細的看了一會,道:“看此人屍骸的損傷的情況,應該是爲高手先打殘了四肢,最後慘遭內力灌頂,直被擊碎了天靈蓋而死。”

“好殘忍的手段。”洛刀道。

“阿刀,你們譚家村竟有如此武林高手?”冷秋問道。

“在我的印象中譚家村與世隔絕,更本沒有人會武功。”洛刀道。

冷若秋心念一轉,忽道:“我們得儘快趕去譚家村,我有一種預感,此事絕不簡單。” 「一百億?」木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貴。

寒煙臉色躁紅,細聲道:「你買這幹什麼?」

木白道:「當然是雙修的時候用,你現在實力這麼低,跟我一起雙修,才能夠在短時間將實力提升上來。」

當然,這話是讓用神念傳音的。

一旁的迪拉和木穎,都是用無比奇怪複雜的眼神望著木白和寒煙兩人。

木白倒是一臉坦然。


雙修這種事情,在眾神伴侶之間是很平常的事情,有助於實力的提升。

幸好木白身上好有不少星辰幣,足夠兌換這些酒錢的,利索的付完錢,酒神就將一個水晶酒瓶交給了木白,曖昧的笑道:「你小傢伙眼光不過,這干紅烈焰,是所有美酒中性情最為激烈燃燒的一種,飲用以後,絕對會讓你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好好享受吧。」

木白笑了笑,接過酒瓶,頓將他收回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內。

「木風,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去太古神廟呢。」木白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準備回神府,當時對木風招呼道。

木風卻是完全沉醉在夢幻世界中,久久都回不了神。

木白不得不佩服這酒神釀造的美酒,一名古神喝了一杯,就能夠心智迷失,這不是一般人有能力辦到的。

「啪!」地一聲脆響。

木穎狠狠在木風右臉頰扇了一耳光,想要把木風給驚醒,倒是把木白等人給嚇了一跳。

「穎妹,你什麼時候這麼暴力了,輕點兒。」木風似乎被打醒了,揉了揉臉頰,醉醺醺的說道。

木穎直搖頭,指著木白道:「看樣子連路都不會走了,還是你扛他會去吧。」

「哎~~先等等,我要買一瓶回去。」木風急忙道。

……

回到神府房間。

木白隨手一揮,兩扇房門頓時緊緊閉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那瓶干紅烈焰。

「小煙,雙修的時候,你可以得到我的造化神力,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一定可以突破到主神的。」

靜坐在床榻前的寒煙,心頭如小鹿亂撞般砰砰跳著,眼神慌亂的望著木白手中的酒瓶,道:「真要這麼做嗎?」

木白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這是為你好。」

寒煙臉色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小聲道:「那、那你也讓迪拉一起吧。」 這裏是譚家村,這裏本是譚家村,這裏本該是譚家村。當洛刀抵達譚家村的時候,心裏不停的這般默唸着。

因爲,眼前這一番景象着實讓他震驚了。

昔日的譚家村,如今赫然已成了一堆廢墟。

沒有了坐落有致的翠竹小屋,沒有了孩童的嬉鬧聲,沒有洛刀以往所熟悉的一切。如今,這裏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洛刀震驚道。

“看來,譚家村定是遭到了一場很大的變故。”冷若秋嘆道。

洛刀重新踏上了這片土地,腳下踩着散碎的斷竹,直髮出“吱呀”刺耳的響聲。

“這本來應該是間書塾。”洛刀指着前方道。

冷若秋放眼望去,哪裏還有是書塾,四周空曠,能看見的只有一地的殘骸。

“這原本是花大嬸的家,小時候我總偷他掛在門口的臘肉吃。”洛刀喃喃道。

往事一樁樁一件件的浮上心頭,恍若就發生在昨日一般。可現下,一切便如南柯一夢,盡已塵歸塵,土歸土。

洛刀徑自向前走去,冷若秋便在後面靜靜的尾隨着,也不出聲打擾。她知道,洛刀現下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人靜一靜。

洛刀忽的停了下來,呆呆的望着地下。眼前坍倒着一個磨,雖然很陳舊,上面更是長滿了青苔,可依稀還能看清楚模樣。那是一個青石打磨成的磨,磨柄已經斷了。

洛刀緩緩的蹲了下去,摸了摸地上的磨,悠悠道:“這便是譚老四的家,我兒時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冷若秋微微的搖了搖頭,只嘆物是人非啊。

洛刀抄起了一段斷竹細細的看了起來。

冷若秋環顧四周,道:“看這現狀應該是遭了馬賊。”

“譚家村地處偏僻且隱蔽異常,方圓百里之內皆爲竹海,馬賊又怎會尋到這來?”洛刀道。

“那這一番景象若不是遭了馬賊又作何解釋?”冷若秋問道。

洛刀“嗖”的將手中斷竹擲向冷若秋。

冷若秋長袖一轉,接過斷竹,端詳了起來。

“切口平整,出手乾淨利落,高手所爲。”冷若秋冷冷道。

“姐,你再看看這個。”洛刀道。

冷若秋蹲了下來,只見洛刀已從廢墟之中翻出了兩截屍骨。屍骨中段發黑,此傷痕顯然是被燒灼所致。

冷若秋一驚,道:“好霸道的功力,居然能通過人的身體,傷其骨髓?”

“這樣的創傷,若非至陽至烈的功力是無法辦到的。”洛刀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滅村之人與殺我爹的兇手是同一路人?”冷若秋驚覺道。

“應該是了。”洛刀攥緊拳頭道。

“好狠的人,譚家村上下一百三十多口人居然一個活口都不留… …”洛刀冷冷道。

洛刀算然對譚家村沒有過多的感情,可這畢竟也是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心中不由得憤怒了起來。

冷若秋輕輕的握住了洛刀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柔聲道:“放心,他們不會白死的,終有一天我們定會爲他們討回公道,手刃仇人。”

洛刀忽的飛身而起,道:“姐,在此等我。”

“阿刀何去?”冷若秋問道。

可洛刀去勢極快,身形一閃即逝,早已淹沒在竹海之內了。

冷若秋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四下走了走,地下隱約有一些快被掩埋的屍骨,看樣子,譚家村遭逢大變已有些年月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洛刀扛着一節粗壯的竹子,飄然而至。

但見洛刀歸來,冷若秋忙飛奔了過去,急切的問道:“阿刀你去了這麼久就爲了砍這一段竹子嗎?”

洛刀點了點頭。只見,這段竹子足有酒罈那麼粗,竹身顏色枯黃,顯然已有些年份了。

洛刀忽的從腰間拔出佩刀,一劈而下,竹子從中間被劈開兩段。洛刀選了一段較爲完好的插在地下,內力一吐,一掌便將那半截竹子打入地下三分。

冷若秋會心一笑,她似是已明白了洛刀的用意。

洛刀憑的揮着刀飛舞起來,刀鋒直在那截斷竹上來回刻畫着。

忽然,刀勢戛然而至。

只見斷竹上赫然刻着五個大字——譚氏百人冢。

右下還刻上了一個署名——阿狗。

這是當年洛刀還在譚家村時譚老四給他起的,村民們一直便也這樣叫着。


冷若秋悠悠的搭上了洛刀的肩膀,沉沉的拍了拍。

洛刀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冷冷道:“你們安息吧,阿狗我一定爲你們報仇!”說罷,還刀入鞘,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冷若秋只得快步跟上,可她分明看見了洛刀溼潤的眼眶,或許他走的這麼急便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個樣子吧。冷若秋心知,江湖傳聞中冷血無情,鐵石心腸的天下第一殺手一刀一千兩。其實,他的血比誰都熱,他的心比誰都軟。

“阿刀,等等我。”冷若秋道。 「讓迪拉一起?你在說什麼胡話呢。」木白一怔。

寒煙幽幽一嘆,道:「她從來都沒告訴過你吧?」

「什麼?」

「當年你肉身被毀的時候,是她用生命神力救了你。」

「這個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她付出了什麼嗎?」寒煙雙肩一陣抖動。

木白臉色雯剎一變,當時明白了寒煙後面沒有講出來的話。

「她真是太傻了,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呢。」木白苦笑。內心升騰起的火焰,頓時像是遇上冰雪一般,被撲滅了。

走到寒煙身邊,一手摟著她的香肩,木白道:「你們都為我付出了很多,是我欠你們的。」

「你應該感謝她,如果不是迪拉,你早就是個死人了。」

木白靜靜撫摸著寒煙的柔軟髮絲,輕輕一嘆,道:「好吧,先睡覺吧,明天去太古神廟,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鴻蒙至尊的神像了。」

經過和幻夢的交談,他基本上已經確定,鴻蒙至尊所遺留下來的唯一神器,就在那太古神廟中。

這次去太古神廟參拜鴻蒙至尊,雖然無法取得神器,但是至少可以了解一下那太古神廟的地形,好為日後奪去神器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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