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遊客,這臨仙崖是不能被攀登的,你來這裏太危險了,現在天也已經黑了,如果不嫌棄,待會就隨我們下山,到觀中休息一晚吧,不要錢的。”老天師笑道。

蘇言這才緩緩收回目光,長髮飄飄轉過頭看向老人家,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待會就要走了。”

“天黑山高,你這個時候下山不安全,在等上半個小時,我們一塊下山就是,下次這裏可別來了。”老天師依舊囑託蘇言。

蘇言點點頭,他這才招呼着小童來到迎客松下,拿出手表看了看時間,就慢慢等待晚上12點的到來。

三人彼此再沒有說話,老天師靠着粗大的松樹背面打起了盹,蘇言則目光平淡的看着山下燈火,還有那一朵朵飛昇上空的煙花。

轉瞬即逝猶如曇花一現,但卻綻放了屬於它短短一秒的光彩,但,終究還是落下了帷幕。

舍心痛,難捨情已如風,花凋謝人憔悴,千盟萬誓隨花滅。

小道童看着蘇言的眼睛,心裏一陣尷尬,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大哥哥,這頭髮,得留多少年呀,自己如果繼續留下去,等到了他這個年紀,也會這麼長嗎?原來留長髮會這麼帥呀。

竈下婢 不過,他的眼睛爲什麼充滿了一股悲意,確切的說,是一種心痛,但卻又有一樣東西,似乎在壓制着。

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好多,每天上門來拜道君的人,有一些人就是這樣的,起先不懂,問了師父才知道,那是一種名叫‘悔’的東西,讓他莫要沾染,如果遇見了,早早就躲開。

老天師還在打盹,小童卻是精神,因爲他要給師父看時間,不敢睡,而此刻的蘇言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翻手,一個流淌着紫沙的水晶漏斗突然出現,底下已經鋪了厚厚一層,上面只有一絲絲了。

蘇言嘆了一口氣,時間快到了,原本已經平靜,徹底告別過去的心境在這一刻,又起了漣漪。

“此刻的她,該是睡了吧,那麼,我也要走了,對不起,小夏,如果有緣,我們下輩子再續,到時,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鬆開你的手,再也不會對你說……對不起。”蘇言緩緩起身,夜晚的風更大了。

看着石頭上的大哥哥彷彿變魔術似的變出了一個東西,小道童顯得很震驚,他從來沒有下過山,魔術只在電視上見過,那麼他的衣衫裏,是不是還藏了鴿子,小兔兔。

不過他已經不敢再想,也沒去好奇探查一下,而是趕緊去叫師父,因爲午夜十二點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到時間了?”老天師耷拉着兩個眼袋趕緊起來,這麼一會兒,他竟然給睡着了,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看了看也是起身的蘇言,老天師有心勸說一下,少年人不能老吹寒風,對身體不好,但是,得先完成遺訓再說。

小童趕緊解下身上的包裹,取出一根香,靠着樹後點燃,然後面朝雲海下的深淵插在了石縫裏,一老一少開始了跪拜,時間一到,身上的這些石頭就要全都拋灑下去,對了,還有咒語,小童現在還沒記住,太拗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着,小道童瞥了一眼這位一直沉默的大哥哥,到時候師父又唱又唸的,會不會特別滑稽,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的祖先失足從這裏掉下去摔死了,然後跑這裏來祭祀來了呢。

但是,他的眼睛下一刻卻是瞪的老大,連着老天師也是震驚的看了過來,距離午夜時分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石頭上的少年衣衫嘩啦啦作響,而他手裏原本一動不動的漏斗卻劇烈晃動起來,當最後一粒紫沙落下後,時間漏斗瞬間飛離蘇言的掌心,落在了前面雲海的上空中。

而後,砰的一下就炸裂了,紫沙散落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幽黑的旋渦,不斷在旋轉着。

“這,這,這……”小童已經語無倫次起來,而老天師也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那旋渦,最後看向了蘇言。

呼!

一雙巨大的羽翼自蘇言雙肩幻化而出,雷弧閃動,身體微微一傾斜,便是直接飛了上去,腳踩白雲,猶如仙人離世一般。

蘇言飛昇到旋渦口處,這次,是真的要走了,感受着那股吸力,他留戀的看向下方的燈火珊闌。

“小夏——”蘇言突然雙手做喇叭狀,使出了全身力氣喊道。

下一刻,彷彿一個無形的巨手,一把將蘇言扯了進去,旋渦也是瞬間消失不見,只有那翻滾的雲海和呼呼作響的寒風。

小道童久久後才緩過神來,看着同樣激動的身子都顫抖的師父道:“師父,我終於明白,這裏爲什麼叫臨仙崖了,以後,那塊石頭是不是也要改名字,叫臨仙石了。”

被驚醒後的老天師趕緊打開包裹,裏面靜靜躺着五十個亮晶晶的石頭,如果蘇言在此,一定會認識,這些,全是元石,而且還是極品元石。

這怎麼可能,在地球這般靈氣匱乏的地方,怎麼還會有這等純淨到極致的東西存在,極品元石呀,放在中州都是必搶的修煉資源,哪怕是超級世家也是如此。

而在這裏,近乎是每半個月都來,每次都是五十極品元石,而且也不知道從多少代天師開始的,這最起碼要擁有一座能開採上千年的元石礦才能夠支撐下來的,還得全是極品。

而老天師則抱着極品元石,先是對着面前雲海磕了一個頭,然後念起了複雜的咒語,直至唸完後,他使勁將所有的元石都拋了下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在小道童的攙扶下起來。

看着蘇言剛纔離去的地方,老天師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指着那塊石頭對小童說:“以後,那就叫臨仙石,記住,這是你取的,今日有幸見着天外飛仙,爲師似乎預感到大限將至,如果能循着仙的飛昇路羽化,是爲師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小阿,坐,爲師有些事需要給囑託你……” 當蘇言渾渾噩噩的再次從空間中被擠出來的時候,只感覺一陣噁心,晃了晃腦袋,眼神這才由迷茫變得清澈起來,直至看到自己的房間,那古色生香的味道似乎在告知着,剛纔所經歷的只是一場虛幻的夢,而眼前的,纔是他目前最真實的生活環境。

縷縷陽光自三樓窗戶照射進來,粒粒可見的灰塵緩緩在飄動,蘇言起身從牀上下來,走到窗戶前打開,初生的橘黃陽光一下子照在臉上,讓他不由一眯眼,深深吸了一口這彷彿久別的空氣,只感覺心曠神怡。

好了,不想了,一切,都結束了,再無遺憾,那麼,接下里,他就要好好的在這個世界努力拼搏了,活着,努力的活着。

直接放出小黑小白,看着他們撒歡,聽着遠處烤房內大笨一驚一乍的喊叫着,山野蔥綠,雲霧藹藹,蘇言內心再無一絲陰霾,在這裏,他纔是堂堂正正的活着,而在那邊,他,已經死了。

“師父,你回來了?”聽着外面的騾叫聲,大笨滿心歡喜的端着熱蛋糕就上來了。

蘇言嚐了一口,不錯,很有自己的味道,看着他那小花貓似的臉,蘇言突然決定,還是把大笨培養成一個頂級的廚子吧,修煉什麼的,都太危險了,慾望、野心、貪婪等等在日後會漸漸侵襲人的本心,然後到了最後,又要渡過心魔,彷彿一個輪迴,只爲了沉淪,何必呢。

當廚子多好,最起碼不用整天打打殺殺的,研究美食纔是最歡喜和充足的。

“不錯,這個獎勵你,我可沒有第二副電池了,省着點用。”蘇言拋給大笨一個遊戲機,就是隻有貪吃蛇、疊方塊,坦克大戰等等小遊戲的那種,而後哈哈笑着直接從三樓窗戶一躍而下。

大笨奇怪的看着這個薄薄的,跟個磚頭似的東西,他還準備問自己的師兄們在何處呢?

解開了心結,行走在還存留着露珠的幽靜小徑上,蘇言感覺生活是這般的舒坦,他甚至都想在這裏度過晚年了,這都快兩個多月了,蛋頭那邊一定早就上報了自己陣亡的消息,在青州這邊,他又回不到地府去,卻又不人不鬼的,目前蘇言的處境用兩個字概括的話,那就是——黑戶。

當黑戶怎麼了,哥這是憑實力當的,又不用上班,還有一羣人可以使喚,多好,閒了出去自個定定魂,增長一下修爲,多好。

是呀,蘇言是不用每天上班了,但是,他得上課呀,看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曹瑛,蘇言趕緊躬身拜見。

“學院那邊來人了,就在山下,說你兩天都沒去上課了,這是怎麼回事?”曹瑛看起來似乎很不悅,畢竟學院目前所上的課都是極爲重要的,涉及到很多對自身有幫助的東西,甚至偶爾也有學長過來,給他們這些新人講解自己遇到的最危險的事,然後怎麼解決的,增加經驗。

符篆、煉器、養獸、煉藥、傀儡、修煉心得等等許多是他們新生將近半個學期的必修課,而現在蘇言才上了幾天呀,就學會逃課了,這不是丟自己的臉嗎?

蘇言一陣汗顏,怎麼把這事忘了,第一天忙着佔攤位賣藥,第二天就回了一趟地球那邊,這可如何是好,曹老師看起來真的生氣了。

低着頭,突然一咬牙:“老師是這樣的,學生不是有意曠課的,實在是自從那天你給了我好幾種上品和一紋丹藥後,我從它們那裏得到了一些啓發,就不由自主的去學習嘗試,忘乎所以,直至今天才清醒過來。”

曹瑛一愣,這解釋的,沒毛病,身爲煉藥師,有時候靈光一現,恨不得立馬去記下和實驗,想不到這麼快他就有這股感覺了,不錯,非常不錯,不愧是我看中的煉藥奇才。

“那你這兩天有什麼收穫嗎?”曹瑛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霸寵貼身情人 “嗯,就在剛纔,在失敗了無數次後,我終於煉製出了一枚下品護脈丹,”蘇言睜着眼睛說瞎話。

曹瑛頓時激動了,要知道,他跟各個山峯的人打的賭就是他能煉製出下品丹藥,沒想到,這才幾天呀,這就成功了?天才,妖孽,他當初可是花了一個多月呢,就這樣師父還誇他日後一定會成爲煉丹宗師的,沒想到蘇言會這麼快。

他給蘇言的命令還是能煉製出中品的呢,就是爲了給他壓力的,這下好了,最起碼自己和那些人的打賭贏定了。

他原本已經準備將自己私庫裏的東西輸出去了,當着蘇言的面,然後丟臉,刺激他,最後翻倍拿回來,當有一天可以登堂入室時,就是自己遊歷天下的時候了。

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早煉製出來了。

“快,快,拿給老師看看,我看看成色怎麼樣?”曹瑛激動的臉色潮紅,趕緊伸手向蘇言要東西。

“那個,我,我一激動,就拿他當糖丸吃了,畢竟是我第一次獨立煉出來的,我想看看效果怎麼樣,感覺,還湊合。”蘇言臉色羞愧一紅,支支吾吾道。

曹瑛收回手,很是理解他當時的心情,一拍肩膀:“沒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多練習幾次就好了,增加成功率,免得到時候給爲師丟臉,煉出一爐廢丹,對了,需努力呀,還有二十天時間,趕緊煉製出中品丹藥,那纔是我和那些老傢伙打的賭。”

“謹遵老師教誨,那個,還有藥材嗎?”蘇言不好意思道,曹瑛果然臉皮一抽:“距離上次送來還不到五天呀,你、你這也太……”

蘇言低下頭,曹瑛無奈道:“好吧,待會就讓大頭給你送來,省着點用。”

“謝謝老師,”蘇言大喜:“那山下學院那邊……”

“我去說,不過,閒來無事也需要出去走走,放鬆放鬆,那些課對你來說,也是極爲重要的,多聽聽沒壞處。”曹瑛剛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側頭對蘇言道。

蘇言趕緊答應。

“對了,你剛纔準備去哪裏?”

“我,我隨便走走,散散心。”

曹瑛點點頭:“我剛纔上來的時候碰見寧清婉了,她似乎是來找你的,你們是不是之前就認識,在毒蛇谷的時候,我看她似乎很依賴你,人家現在可是副院長的徒孫了,不乏追求者,可別被人給打殘了,我可不給你治。”

蘇言趕緊再次笑嘻嘻的點點頭,謹遵老師教誨,很快一愣,猛地擡頭:“誰?” 丟人吶,整日嘲笑古代男扮女裝,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如今這寧清婉只是帶了個面具,打扮了一下,自己竟然沒認出來。

寧清婉是跟着學院的教瑜來的,因爲同班,卻兩天沒見蘇言,指不定是跟哪個狐狸精在一塊鬼混着,所以學院派人時,她自動請纓帶路。

如今見了蘇言,看她精神非常好,直接下意識的冷哼一聲,她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養成這個習慣,什麼時候對蘇言的生活開始關心起來,總之,心裏不舒服,尤其是那天見到靈女峯那位唐夭夭的樣子,讓她心裏頓時生出了戒備之心。

她私底下還詢問了師公,師公告訴她,她是青丘狐族的人,至於其他的,還是希望別知道的太多,就當做是一個普通的來太蒼院求學的學生就行了。

還果真是一個狐狸精,都說狐族擅長使用魅惑術,蘇言這傻小子不會被她魅惑了吧,如今看他兩眼清澈,倒是像個正常人的樣子。

“寧清婉?”蘇言小心翼翼試探道。

寧清婉頓時下意識捂住面具,連退兩步:“你,你你怎麼知道?”說完後,立馬就後悔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蘇言只感覺是那麼的失敗,還真是她呀,現在想想從毒蛇谷開始到如今她對自己的這種態度,一切終於明瞭了,熟人呀。

“咱們可是錢貨兩清了,你不在家好好陪你那爹,跑這來裝神弄鬼的幹什麼,不會想要回那二十萬元石是吧。”蘇言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捂住自己的百寶囊連連後退:“我可跟你說,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掙得,不偷不搶,你,你別反悔。”

涉及到自己的錢,蘇言頓時戒備滿滿。

原本看到蘇言沒有被妖族女子迷惑,寧清婉內心剛舒了一口氣,還沒咋樣,如今見到他這般的守財奴樣子,再次一股怒氣直衝頭頂,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本來就是要來太蒼院的,只是碰巧你也來了。

寧清婉近乎要炸了,一把扯下面具,然後用手絹擦了擦臉上的一些東西,當再次擡起頭來,已然成了那個近乎可以和神仙姐姐相媲美的絕世美女。

她期初帶面具,是想靠自己努力進入太蒼院,而不希望師公發現她,幫助她,最後她又發現了蘇言,發現這呆子沒認出她,索性帶着它去更加深入的瞭解他,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有一種少女的調皮在其中。

但沒想到,帶着帶着,這呆子都要被狐狸精給勾引走了,可以說,她到如今之所以還帶着它,純粹是因爲蘇言,如今既然被她識破,索性去了算了。

見着果然是寧清婉,蘇言心裏一陣後怕,女人太恐怖了,不就是點元石嗎,我可是拿我聲譽才換回來的,至於一直追到學院嗎?

“就是本小姐。”寧清婉霸氣道。

蘇言不得不承認,這寧清婉就是紅顏禍水,對了,曹老師剛纔可是說了,人家可是副院長的徒孫,這背景槓槓的,比自己的還大,難道自己到了這異界,碰見的女的都是有靠山嗎,一個個惹不起。

她絲毫不懷疑她身後的追求者,自己現在和她兩清了,誰也不欠誰,而他來學院,純粹是爲了亡魂而來,可不想每天上課路上被人給埋伏,揍成豬頭。

“哎呀,原來是寧小姐呀,真是好久不見,那個,我鍋裏還燉着點湯,我怕燒乾了,就先回去了,您隨意哈。”蘇言趕緊轉身捂着口袋逃命似的逃離竹林小道,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指不定會誤會的,要是深入查一下,自己還是她假戲假做的相公,那鐵定完犢子。

看着蘇言明明知道了是自己,跑的更加快了,氣惱的一跺腳,一股是失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從他剛纔的眼神裏看出,他在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我,就這麼惹你討厭嗎?

蘇言着急慌忙的跑回住宅,上到三樓,打開一條窗戶隙看有沒有追來,白瞎了一個好相貌了,太吝嗇了。

“大笨,大笨你死哪兒去了,給我找大頭來,說過不要女子上山的,他怎麼看的?”

此刻的大笨坐在烤房內,神情高度緊張,全身緊繃,手裏拿着遊戲機,看着下一個方塊落下來,要往哪兒放。

只可惜,已經疊加到了最高點,隨着嘩啦啦散開,身旁已經徹底看會的紅兒趕緊搶過來:“到我了到我了。”

“你輕點別扯壞了,這可是世上唯一的神仙之物,你……”

“大笨,大笨你死哪兒去了?”

“哎,來了來了,我馬上回來,你,你別拿走啊。”大笨跑出去了,紅兒被大笨這麼一提醒,二話不說,將遊戲機揣在懷裏就跑,剛跑了兩步,又跑回來打開烤爐,嚐了一下蛋糕,不錯,得多拿點,她知道,估計很長時間自己都不敢上山了。

大笨領命後,就趕緊往回跑,當來到烤房看見空蕩蕩的桌子時,眼睛頓時紅了,啊啊叫着就往山下衝去……

蘇言這纔想起來直播間的衆人,打開,迎來的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

【主播你還知道開直播呀,我還以爲你回家半路失蹤了呢,是不是不想開了?】

【主播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呀,我都上班了,你倒是開直播了。】

蘇言那是一陣賠笑臉加道歉,實在是自己的晉升之路,一半靠得是他們呀,而且這次關直播,時間確實有些長。

“我回家了,回到地球了,引起了很大轟動呢,難道你們沒看新聞嗎?”蘇言想到了什麼,連忙道。

【又蒙我,我怎麼不知道,QQ整天推送消息呢,也沒見你。】

【是呀,我這邊也是,主播你說你回來了,你回來在什麼地方,我現在百度去。】

“洛城。”蘇言猶豫了一下道,應該不會牽扯到小夏的新生活。

【主播又框我們,什麼都沒有,連個靈異事件都沒有,主播你確定你回來了,還是說,做夢迴來了?】

蘇言這次是徹底呆了,不可能呀,自己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呀,就算有人隱瞞,但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也瞞不住呀,怎麼回事? 蘇言便和大家講了一些洛城回去之後的事,他確定自己是真的回去了,要不然,給大笨的遊戲機從哪來的,說着還一股腦兒取出來許多現代化的東西,這讓那些老人們傻眼了,至於新進來的新人,則嗤之以鼻,怕是主播出現後團團圍住,抓現行了,不知道怎麼回去吧,難道騰雲駕霧嗎?

到底怎麼回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和物,都在表明着,蘇言確實沒有撒謊,可是,他們爲什麼沒有一點音信呢?

和衆人討論了半天,還是沒有頭緒,另外蘇言也有點懵了,如果自己回去了,那邊也應該有鬼差呀,雖然有一天的時間,應該有鬼差混跡在人羣中,爲什麼沒有絲毫感覺到?

自己這邊直播,爲什麼地府那邊沒有絲毫反應呢,不可能沒有鬼差看不到自己的,難道說,地球那邊沒鬼差?

那更不可能了,先不說沒鬼差鬼吏引領亡魂,地球亂套,自己就是從那邊下來的,當初的那個老鬼還誇自己,沒人引路自己就找來了,不得了,也即是說,有鬼差,鬼吏甚至於鬼使,可是現在這麼看來,又相互矛盾了。

地府那邊不知道自己的開掛行爲,回到那邊,直播間又沒人,還說自己沒回去,可是他卻又回去了,了卻了心願,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言想的頭疼,卻是根本想不明白,這比他成爲鬼還要靈異呀。

直播間內也是吵聲一片,都在當柯南推理着,各執其詞,但沒有一個說得通的。

蘇言在等了一會兒,沒發現寧清婉的身影,也沒有唐夭夭的影子,索性出來走走,腦瓜疼的厲害,這次專門走了些偏僻的地方,生怕遇見其他人,然後躺在草叢裏,關了直播,他需要靜靜,需要理清一下思路……

…………

蘇言終究還是選擇了上學,因爲這麼老待着也不是辦法,地球和直播間以及異界這裏三者的關係他不打算想了,越想越亂,越想方纔發現,以前自己忽略了很多不合理的東西,還是等以後慢慢來吧。

這就像你突然想要找到某樣東西,越想越找不到,改天隨便一溜達,咦,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了。

當務之急,是他怎麼應付二十來天,確切的說,是十九天的煉丹考覈了,想要濫竽充數都不行了,這曹老師也真是,閒的沒事幹到處吹什麼牛呀,我連個萃丹現在都不會,還給你煉中品丹藥。

怎麼辦呀,好不容易找了這麼個舒服的地方,他可不想被趕走。

今日來上課,黃班許多人猶如看神人一般看向蘇言,確切的說,是王二小,新人第一人敢翹課,還連續兩天,學院教瑜去找都沒把他領回來上課,這都第三天了,才一副不情願而來,牛,牛大發了。

不過,蘇言這只是一個小焦點而已,真正的焦點是此刻的寧清婉,當她徹底摘掉面具的一刻,所有的少年們都瘋狂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同學中有這麼美的女孩兒,把她列爲學院第四朵校花也不爲過呀。

一些原本就追求的更加的熱切了,最起碼他們有眼光,有時候追求女孩靠的是經驗。

整件教室熙熙攘攘的,蘇言瞥了一眼寧清婉,見到她沒搭理自己,這才放心不少,無論是要錢還是被別人發現,對自己都不利的,你看看這些人,一個個青春荷爾蒙爆發,跟條哈巴狗似的,這纔是黃班,其他班呢?學長呢?

蘇言就不信了,沒有其他人追寧清婉,畢竟,當初他初次見的時候,也是着實驚豔了一把,這在以前上大學那會兒,新的學妹來了,那些學長們比誰下手都快。

隨着上課鈴聲響起,有導師點名後,開始了上課,蘇言則慵懶的趴在桌子上,想着距離自己最近的煉丹之事,這可不是小事,曹瑛可在好多峯主前打賭了,到時候一定有很多人來觀摩自己這個二百五煉丹的。

衆目睽睽之下,還全都是大佬,作弊都不可能,要是輸了吧,曹瑛丟了自己的寶貝不說,還有臉面,本來丹華峯人就少,平常一些大的活動都沒什麼地位,稱之爲後勤火頭軍都不爲過,你讓曹老師丟臉,他一定很生氣。

生氣了,還會給你無盡的藥材讓你揮霍?想得美,沒了藥材,就沒了丹藥,也就沒了亡魂,自己又要在五品鬼差待到什麼時候去呀。

現在學院這些人,一個個修爲都比他高,他必須要努力了。

無聊的抓着頭髮,那叫一個無可奈何和鬱悶,不遠處的寧清婉看着蘇言渾渾噩噩,最後索性枕着胳膊睡着了,悄悄低下頭看着手中的手帕,她似乎又看到了在寧府他救爹爹的滿頭大汗的樣子,當初就是用這條手帕給他擦汗的,或許,就是從那時候,他們纔有了第一次的真正接觸……

一堂續着一堂,蘇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至最後一堂課時,所有的男的又再次瘋狂了起來,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口水那叫一個流呀,跟蘇言桌子上的差不多。

在陽光的隱射下,一個長着非常狐媚的紅衣女子走了進來,那一搖一擺,差點將這羣少年的魂給勾走了,許多女的都自行慚穢的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旺仔小饅頭。

“是唐學姐,是學院三大美女之一的唐學姐呀!”

最美就是遇到你 “哇,真的是她,太美了,我,我要受不了了,快掐我人中。”

疆海之王 “掐你人中幹嘛,你需要的是止血。”

“難道今天最後一課是唐學姐給我們上經驗課嗎?”

“唐學姐都這麼美若天仙了,我都不敢想象其餘兩位又該是怎樣的,好激動。”

“咦,唐學姐手裏拿的是什麼,好像看的很入迷,沒有理會咱們。”

…………

嗡嗡聲彼此響起,進門而來的唐夭夭則拿着一本書正看的着迷,到了講臺處也是繼續翻頁,似乎並不知道已經到了教室了。

寧清婉哼了一聲,暗自嘀咕了一聲‘狐狸精’,便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這才找到了一絲信心,再看看蘇言,趴在桌子上還在夢遊流口水,時不時吧唧一下嘴,估計正在吃好吃的…… “學姐好!” 夫人她有鈔能力 近乎所有的人都站起來向着唐夭夭問好,那聲音,恐怕是有史以來最整齊,最響亮的一次了,嚇得蘇言一哆嗦,發現是問好,纔好怕怕的一拍小胸脯,嘴裏嘟囔了兩句,擦了擦桌子上的口水,繼續睡覺。

這一聲問好也把唐夭夭給驚醒了,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新生黃班的教室,方纔戀戀不捨的放下《神鵰俠侶》這本小說,確切的說,是下部了,自從王二小給了她漫畫和小說後,她就不可自拔的沉迷了其中,這幾天近乎不眠不休的將漫畫給看完,連着這本都快要看完了,實在是太好看了。

“學弟學妹你們好,我是你們的學姐唐夭夭,今天這最後一堂課是我給你們上,上完後,就自習。”唐夭夭笑道,她本不想來的,但是學院規定了的,剛好又給她排上了這麼一節,所以只想趕快上完,然後去看小說,即將結局,又期待又害怕。

衆人都激動的坐下,上什麼課呀,光是看學姐的樣子,就是一種享受了。

而此刻唐夭夭伸出秀指在地上這麼輕輕一點,宛如平地生秋蘭,一朵極其妖豔的紅色花朵自地面隨着藤蔓而出,直至長成人頭般大小。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這一幕無中生有,更重要的是,哪怕施展術法,唐學姐姿勢也是那麼的優雅。

噗!

一股淡粉色的氣味自那粉色花朵中往外冒着,很快就充滿了整間教室,有人不知道這是何物,閉口不吸,卻發現它猶如跗骨之蛆一般,從任何地方都能滲透進去,哪怕皮膚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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