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今天是沒吃藥吧?!

笑的怎麼欠揍呢?

放心,他特地帶來根棍子回來的!

「先回屋再說。」

卓草在前面帶路,來至書房。這裏算是府上的禁地,除開蓮萍外就算是其餘奴僕也不能靠近。當然,卓草並不知道蒙毅隔三差五就往裏頭鑽。

「先喝口水,咱慢慢聊。」

「你這慫娃子,到底有什麼事?!」

罵歸罵,秦始皇還是端起陶碗。他這沿路而來與蒙毅是吃着花生唱着歌,遙想昔日崢嶸歲月,好不快活。當然,就是渴了些。

望着他們,卓草站了起來。

他知道,他這傻老爹怕是不會主動交代的。

想都不用想,怕也是為了他好。

擔心他年紀輕輕的便當卧底,壓力太大。

太暖心了!

草!

「攤牌吧,別裝了。」

「我已經知道你們的身份了。」

「噗……」

秦始皇一口水全噴了出去,連帶着蒙毅都瞪直了雙眼,手上的陶碗都砸在地上。

這tnd是誰走漏了風聲?!

撒掉!必須得撒掉!

「你……你都知道了?」

看到他們這幅反應,卓草心裏也已明了。看來張良說的都是真的,他這傻老爹真是造反頭子。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他老爹竟然乾的是造反這樁大買賣!

「是的,我都知道了。」

「誰告訴你的?」

「你心裏不清楚?」

「額?」

秦始皇面露不解,覺得不太對勁。按理說卓草知曉他的身份后,不得帶着府邸上下所有人來拜見他?

「說吧,你們是不是想造反?!」

月光灑在卓草身上,深邃的眸子炯炯有神。

「撒?造反?!」

「裝,繼續裝。還想騙我?」

秦始皇撓著頭,實在沒搞懂卓草這唱的是哪出。好端端的,怎麼又提到造反上去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

「忽悠,接着忽悠。」

「少主,您誤會家長了。」

「組團忽悠來了?」

「……」

「……」

卓草無奈嘆氣,「你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這都是為我着想。張良,已經把事都給我交代清楚了。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是秦國最大的造反頭子!」

「張良?」

秦始皇滿臉的匪夷所思。

他在做夢!對,他肯定是在做夢!

要麼卓草瘋了,要麼是他瘋了!

「呦呵,裝的還挺像的。」

「額真不知道他是誰!」

「放心。這沒外人,你老實交代吧!」

「額交代什麼?」

「你是怎麼造反的?」

「額就沒想造反!」

說到這后,秦始皇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已知曉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怕不是卓正所為!他誤打誤撞冒認為卓正後,專門命人去打探過關於卓正的事迹。

不打探不知道,一打探是嚇一跳!

卓正名義上是商賈,實則是暗地裏與諸多遊俠乃至六國餘孽都有些交情。並且還暗中資助他們兵器,通過自身煉鐵冶銅,為他們起義做準備。秦始皇先前故意鬧事試探卓草,就是出於這層目的。

卓正謀逆造反是板上釘釘的事,這已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如果換做是別人,秦始皇已經敕令直接夷三族,都不帶皺下眉頭的。這是沒有任何商量的事情,否則國之尊嚴何在?

後來他多次試探過卓草,發現他對這些事壓根不知情。最重要的是卓草有大才,於秦國有大利。用後世的說法如果卓草死了,那秦國發展得倒退二十年!

秦始皇還記得那晚卓草獻上豫州鼎,他若是真的想要謀逆造反,又怎會獻上這天子九鼎?卓草可謂是一片赤誠,絕無可能謀逆造反。所以,最終秦始皇沒有追究此事。甚至,他都將這些事壓了下去,連帶着其餘大臣都不知道。

這是秘密,他不準備告知旁人。對秦始皇而言,這同樣是個把柄。等今後卓草真的入朝出仕,也能憑此控制卓草。他終究是皇帝,為了秦國就算是親生兄弟他都能殺!

「看來,你終究沒打算坦白啊!」卓草無奈嘆氣,看向窗外自顧自道:「你說,我現在若是去官府告奸,大義滅親能不能活命?」

「……」

「……」

「少主別衝動!!!」

蒙毅忍不住嚷嚷開口,這尼瑪要是去告奸那就真的全穿幫了。到時候傳出去,怕是能鬧得天下皆知。堂堂皇帝,竟然被人告奸為造反頭子?

這這這……以後還怎麼治理天下?

「呵,老懞你還知道怕?」

「額?」

老夫怕你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知道,你也是六國餘孽。」

「???」

蒙毅差點就給卓草跪了。

這鍋……可不能亂扣啊!

他蒙氏三代忠良,為秦國開疆闢土。自他大父蒙驁入秦,便官職上卿。歷仕昭王、孝文王、庄襄王、秦始皇四朝,可謂是四朝元老。曾多次率軍出征,奪取韓趙魏三國近百座城池。軍功卓著,為秦始皇統一六國打下堅定的基礎。

他父親蒙武曾為王翦裨將,參與伐楚之戰。親手斬殺楚將項燕,俘虜楚王負芻,同樣是忠心耿耿。只是於去年舊疾複發,最後不幸病逝。安葬之日,秦始皇親自為其弔唁,可見其重視。

至於他和其大兄蒙恬更加不用說,皆是忠君愛國。他官職上卿,在咸陽輔佐朝政。有時出行更是能與秦始皇同乘天子車架,此等禮遇秦國屈指可數。他大兄蒙恬率三十萬精兵鎮守北郡,修造長城,操練士卒堅壁清野,抵禦南下匈奴。

如此殊榮禮遇,令他蒙氏是當之無愧的秦國大族。他們與秦始皇有着共同的利益,所以會為秦國殫精竭慮鞠躬盡瘁。

「裝,接着裝!」卓草冷冷一笑,「你什麼底細,我能不知道?我告訴你,我一眼就看出你這管事不簡單。誰家管事天天架子這麼大?更別說能寫出一手好字,身手還極其不俗。我讓宗長打聽過你,說你說話帶有齊地口音。老實交代吧,你是不是齊人?」

「我……我……」

蒙毅支支吾吾大半天,愣是不知該如何去編。他說話的確帶了點齊國口音,這也不能怪他。自幼教他說話的便是娘親,帶點齊國口音不是很正常?即便在關中地區生活多年,他這口音還是沒改過來。

「我祖上是齊人!」

「編,繼續編。現在就咱們三人,你們要是再不老實,真別怪我大義滅親。要是老老實實說清楚,我興許還能再考慮考慮。老懞,你坦白交代,你是不是也準備造反?」

「沒有,絕對沒有!我對天發誓!」

「是嗎?我不信。」

「……」

蒙毅現在就差以死明志了。

天地良心,他可是從未想過造反!

「咱別耽誤時間了成不?張良都已和我交代清楚了,你是秦國境內最大的造反頭子。不光認識他這位韓相之後,甚至還經常前往楚地打探消息,與項氏一族關係還不淺咧。」

「你說的張良,是張開地的嫡孫?」

張良如何,秦始皇還真不知道。但是張開地身為韓相,他怎會不知?張開地先後輔佐韓昭侯、韓宣惠王、韓襄王三代君主,與兒子張平五世相韓。

這張良,竟是他們的孫子?

也就是六國餘孽!

抓起來,全部撒掉!

秦始皇眸子深處閃過抹殺機,但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因為他突然想到個計策。

沒錯,他要造反!

他現在是卓正,而且還與卓正極其相似。按卓草所言,就是當地看着卓正長大的老人都認不出來。先前的臨邛卓氏卓潼,同樣也沒認出他來。也就是說,他可以好好利用這層身份!

只要他繼續裝成是卓正,那就有機會將所有六國餘孽一網打盡。最起碼,那些領頭的一個都逃不了。

所以,他不能打草驚蛇!

得放長線,釣大魚!

這兩年來他多次巡遊齊魯之地,沒事還把王賁拉出來溜溜,就是要震懾埋伏在暗處的六國餘孽!齊國是最後被滅的,所以當時各國餘孽皆是逃竄至齊國。雖說被抓了不少,但還有諸多餘孽在裏面流竄。

他大費周章的巡遊,便能彰顯秦國國力。更別說還有打的他們嗷嗷直叫抱頭鼠竄的王賁在,足以震懾他們。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所想的。其實就作用來說,好像並不是很大。

六國餘孽暗中散播各種謠言,什麼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又或者借題發揮,各種攻擊他。說他是呂政,乃是呂不韋的私生子而非秦國宗室所生。還有更離譜的直接編撰故事,故意攻擊醜化他。最可笑的有人編寫書冊,說了個唐雎不辱使命的故事。

他娘的,他就沒見過唐雎長什麼樣。他滅魏的時候,唐雎若是還活着那怕是得有一百二十多歲。至於拔劍威脅更是可笑,誰家使臣是佩劍去見敵國君主的?哪個國家君主心這麼大?

況且,他當時正值壯年還怕個一百來歲的老頭拔劍?荊軻這等遊俠他都不怕,被他親手誅殺。區區個老頭拔劍,就能讓他退兵?

只不過,秦始皇只知道這書是魏人所寫。至於是誰所書,他還真不清楚。若讓他知曉,他非得將此人夷三族俱五刑不可!

他們的劍是以刀筆所化,只為抹黑醜化他!秦始皇就沒受過這窩囊氣,非得想辦法將這些書冊全部一股腦焚燒!敢談論這些事的,一律坑殺!

對於六國餘孽,他只有深深的恨意。

他終有一日要砍了他們!

他們只有死了,秦國方能昌盛!

……

卓草望着秦始皇,不由的笑了起來。

「你終於承認了?你可真是厲害,竟然還能結識這樣的人物。說實話我早些年也曾懷疑你,我說你在外面做買賣,就是給人干苦力也不至於兩手空空。每次給你這麼多錢,隔不長就全花光了。好傢夥,搞半天你是想造反?!」

「呵……呵呵……」

卓草不說,他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厲害。

按照卓草的說法,他這種就叫釣魚執法!

這層身份如此好用,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老實交代吧,蘇荷是不是你們安插的棋子?為的便是今後我入朝出仕,他也能伴隨在左右。到時候我們倆兄弟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官至左右丞相,把持朝政。然後你們在外起義謀事,來個裏應外合?」

「咳咳!不是,真不是。」

「還給我在裝呢?」卓草雙手抱在胸前,無奈嘆息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去告官吧。來個大義滅親,興許皇帝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殺宗長他們。」

「咳咳!對!你說的對!」

「蘇荷,的確是額安排的人!」

秦始皇是哭笑不得,這都叫什麼事?

說真的卓草非不信,說假話就信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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