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沒好氣問道:「你發燒了?」

上次他體內有宿獸的時候,體溫也會升高。

「過一會兒就消了。」

「真的沒事嗎?」

「嗯,你從花離鏡身體里消失之後,經常會這樣,看到你受傷,又這樣了。」

「……」花囹羅推了他一下,「看你還跟我吵架。」

不吵了,再也不會跟她吵。

花囹羅抱了抱他:「其實我也不對啦,以後有什麼事都會跟你說。」

他摸著她頭髮,他也會站在她的立場去想問題。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不說點什麼嗎?打算又變成那個臭脾氣的花離荒?」

花離荒低頭看著她:「即便很生氣,還是一樣想對你好。」

「你當然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嗯。」

通過這次的爭吵與教訓,兩人關係不僅和好如初,兩人更學會了珍視對方。

花離荒的體溫,也慢慢降了下來。

「不如我們去一下青羽堡吧?」花囹羅說。

「你的傷?」

「沒事了,比沒受傷前還好。」花囹羅給他看了下傷口。

「嗯,那便去一趟青羽堡。」

與清嵐道別,兩人開啟了青羽鸞翎之門,來到青羽堡內,看到了整個青羽堡掛滿了白綾,花囹羅急忙奔向屋內。

屋內設置了靈堂,廳堂內放著一副黑色的棺材,棺材上寫著西岐文的「奠」字,靈牌上寫著二十四代族長青羽南天之位。

白綾懸挂,白蠟燃燒,室內滿是燃香的味道。

花囹羅心裡揪緊。

室內的長老偶爾走動,辦理弔喪之事。

青羽家三兄妹跪在靈堂前,披麻戴孝。

青羽凌霄一臉悲傷卻沒有哭泣,青羽飛揚無聲地一直掉眼淚,而青羽鸞翎頭低低的,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之事放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捏成拳頭,一直就沒有鬆開。

花囹羅走過去,跪在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拳頭。

青羽鸞翎看到她,悲痛的眼裡湧出淚光,顯然她哭過,眼睛紅紅的。

「來了?」她嗓子很低。

「嗯。」

花離荒走過去,給老堡主上了香。

曾經不少得力的戰將,忠臣也已這樣的方式跟他永別,但他沒有悲傷。他也要過很多人的命,看著他們瀕臨死亡的痛苦跟絕望,也不覺得心軟與內疚。

人終歸一死。

何況一些如螻蟻般的生命,何足掛齒?

以前他總是這樣以為。

可是,自從經歷了花囹羅瀕臨死亡與受傷的時刻之後,他忽然也能感覺到生命脆弱與生離死別的恐慌。

花離荒上完香,青羽家三兄妹磕頭還禮。

葬禮辦了兩天,整個青羽堡哭聲沒有停息過,很多人受到過青羽家族的恩惠。老堡主的出殯那天,西涼大街兩旁滿滿都是送別的人們。

花離荒忽然跟花囹羅說道:「記得在丹霞山我射殺的那些人嗎?」

那時候的花離荒,非常的令她恐懼,所以他提到此事,花囹羅微微有些不適。

「那些都是死囚。」

花囹羅微微一愣:「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

「只是忽然想告訴你。」

她頓時有些明白,安撫說道:「我沒那麼脆弱。」

可他恍惚覺得自己脆弱了,看不淡了生死,他並不是對自己的行為後悔,而是想讓她知道罷了。

喪事結束,青羽堡內。

花離荒與花囹羅、青羽家三兄妹一道坐在議事廳內。

青羽鸞翎說道:「大哥、二哥,雖然爺爺走前把記憶晶石傳給我,但是我希望是大哥來接管族長一職。」

青羽凌霄說道:「鸞翎,我們兄妹三人之間無論誰繼承族長之位,都會相互扶持,一起守護青羽家族。」

「妹妹,我跟哥的想法一樣。」青羽飛揚說道。

「正因為如此,我更想交給大哥。」

「族長之位向來是傳給能解讀記憶晶石的後人。」青羽凌霄說道。

「雖然我現在的解讀能力十分有限,但我能解讀到的內容會一字不漏都寫出來。大哥,比起我你更能管理家族。而且。請原諒我的自私,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青羽鸞翎堅持。

青羽飛揚看在眼裡,說道:「大哥,既然妹妹這麼想,你就成全她吧。」

青羽凌霄凝目想了想,看向花離荒須臾,點頭:「定不讓妹妹失望。」

青羽家族此後由青羽凌霄接任族長一職,成為青羽家第二六代族長。

青羽鸞翎繼續景陽殿隨官一職,成為了花離荒手下的第五人。

記憶晶石雖然種入了她的腦中,但是青羽鸞翎還是沒能想起關於青羽家族的太多的記憶。

黑道總裁霸道愛 重生之完美未來 即便想到,也是支離破碎不完整的碎片。明明感覺能讀出的記憶,但是越想就會越混亂。

趁花囹羅不在的時候,青羽鸞翎跟花離荒報告此事:「寧王,還是沒能從青羽家族的記憶中找到關於那個記憶的完整事件。」

那就是沒辦法的事了。

花離荒問:「有沒有日後解讀出來的可能?」

青羽鸞翎點頭:「有是有可能,但不能確定。」說著她想起那日逆夜與朽白的對話來,「對了,朽白之前跟我說過,置之死地而後生,記憶就會回來。」

花離荒看向她。

雖然她仇恨讓爺爺死去的朽白與逆夜,但她仍繼續解釋道:「說我死一次,就能找到記憶。」

死一次?花離荒不屑說道:「還沒到那程度,如果真是重要的記憶,日後一定會能得到,無需多想。」

青羽鸞翎點頭:「是。」

想了想,花離荒說道:「本王今日回宮,你可多呆些時候再回來。」

「多謝寧王好意,不過不用了,我想儘快回去做事,這樣能更快找到逆夜。」青羽鸞翎心中有多了一項目標,一定要殺了逆夜。

「把自己命保住才資格說報仇。」花離荒從不提倡沒頭沒腦的衝動。

「我明白。」

既然如此,花離荒也沒再多言。 嘿喲,本來說話語速就慢,現在說到一半還停下了,真是讓人急得想揪頭髮。

「到底是什麼?」

「三殿下最近可有跟你聯絡?」

花囹羅眼睛眨了下,就問這話她能憋那麼久?

「你就是想問這個?」

「是。」

雖然覺得花離鏡的處境是覺得挺可憐,畢竟在她作為花離鏡時,也受過很多的苦。可是她為什麼會來問她要九千流的消息?

「我不是很清楚誒。」九千流去無月島療傷的事,也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但是花囹羅還是沒跟她說出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要是九千流願意說會事先就跟花離鏡說,如果不說,她也沒必要幫他說出來。

花離鏡低著頭:「還以為你們是朋友會知道呢。沒別的事,只是有些擔心罷了,畢竟他是帶著傷離開西岐的。」

花囹羅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拿起繡花針從新繡起花來:「其實吧,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出來比較好,溝通比較重要。」

花離鏡點頭,目光又落在潮濕的院子里。

「呲。」

又扎到手了,花囹羅下意識要往嘴裡送,花離鏡握住了花囹羅的手,拿起手帕幫花囹羅把傷口覆上。

「剛學刺繡,難免會扎到手。」

「謝謝。」花囹羅說道。

「做什麼呢?」花離荒不悅的嗓音傳來,花囹羅抬頭看到他走過來,身上還穿著宮服沒換下,面色不善。

花離鏡連忙站起來,低著頭揪著手裡的手帕:「皇兄安好。」

「誰准你進後院的?」花離荒語氣冰冷。

看花離鏡沒出聲,花囹羅解釋道:「教我刺繡呢,我不小心扎到手了,鏡公主幫我止血。」

「鏡兒先行告退。」

低著頭就離開了後院。

花囹羅看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說道:「你會不會對自己妹妹太凶了?」

「如此維諾,一聲不敢吭,如何不給她臉色?」花離荒拾起她的左手,看食指上幾顆小紅點點,新紮的小口子還冒著血珠,他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將她的指尖含入嘴中輕吮。

花囹羅抬眼看他,雙頰染上桃色。

花離荒也突然掀起眼看向她她,目光交融,也許因為下雨的關係,這麼看他,居然覺得他格外清晰好看。

花囹羅臉更紅了,微微別開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事情不多,就早些回來了。」她手指的血已經止住。

「那等會兒還要出門嗎?」

「今天呆在景陽殿。」她在,偶爾會覺得哪都不想去。

「難得你休息。」雨澆著屋頂發出的聲音,屋檐的流水落在地面的聲音,閑暇的雨天感覺像某個懶散的周末,「不過下雨做什麼好呢?」

聽她這麼說,他又持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

「血還沒止住啊?」

花離荒沒回答,只是目光氤氳看著她,花囹羅小小慌亂了一下:「你不會是想……」

「想什麼?」說著他忽而張嘴將她如細嫩食指含入口中,吐出,接著是中指……

花囹羅看著這煽情的畫面,紅著臉嗔怒:「大白天的你思想能別這麼流氓嗎?」

「我不是流氓。」

「說你想法無恥的意思。」

「如果是這意思,那我無恥很久了。」他彎腰抱起她進了偏房,「下雨天氣氛剛好。」

花囹羅敲他的肩膀:「你的下雨天怎麼想著的是這個?」

他將她放在床上,深望著她:「不止下雨天想這個。」已經兩個月了,嘗過她的美妙滋味,作為她的男人,如何能不貪婪渴求?「丈夫對妻子無恥一點比較好,不是么?」

「你這還叫無恥點呀?」 渡靈人之天師鍾馗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沒推得動。

「嗯,只算一點。」他吻了下來,「日後會……更無恥。」

真是的,有時候這張嘴真的很欠啊……

「什麼更無恥?」小丑蛋飛進來,手裡還撐著一朵荷葉,「啊,寧王你為什麼壓著我家主人?」

花囹羅立刻像被雷劈了一樣,將花離荒推開。

花離荒坐在床上,斜睨了小丑蛋一眼,破壞他好事的小傢伙,他決然打開乾坤袋,冷聲道:

「給本王飛進來。」

「嗚為什麼……」小丑蛋很委屈,手一傾瀉荷葉上的雨水滑下來,「主人……」

「你幹嗎呀?」花囹羅扯了一下花離荒。

「你別管。」花離荒臉一沉,「丑蛋,給你數到一的機會。」

「一。」

「哪有數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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