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子人,裹着一層薄薄的煙氣,正靜靜地隨了惡詛城一起輕輕地浮蕩,似乎已經進入了惡詛城的存在節奏。

兀不死在城內感覺到的大存在,弄了半天,是許多個小的存聚集而成。

兀不死已經現身出來了,前方那羣人仍是不吭聲,不說話,好象是訓練有素的,故意要給兀不死造成一種心理上的壓力。死不死也不吭聲,先半蹲下身子,伸出右手來手搭涼篷,從眼中運出兩道錚明的金光,象兩盞遠投的探照燈,往那羣不吭聲不說話的人物照射過去,掃描一番,把眼光收回,乃在高高地城牆上盤坐下來,喝道:“來者何人?”

從那羣人裏站出來一個,身材頗爲高大,寶相頗爲**。他的頭上並不是錚明瓦亮的光頭,而是剃着個寸頭,身上披一件寬大而破陋的麻袋片子,出來人羣,先躬一躬身,打一個佛手,用一種平靜到有點不下常的語調說:“兀不死大妖魔,有禮了,我是太虛空裏一點慧光。”

兀不死久在太虛空廝混,與上層次門派裏的諸多人物打交道,自然聽說過這派裏的絕頂高手之一便是一點慧光。但他卻裝作不知道,喝道:“沒聽說過,哪裏的?帶着幫子人,上我這幹嘛來了?”

從一點慧光的旁邊又站出來兩個,一個是摩羅,一個是大智慧,他們兩個也是剃着板寸頭,身上披着麻袋片子。大智慧一臉的慈和,說:“大智慧,這位是我的師弟,摩羅,可認得我們兩個嗎?”

兀不死說:“更不認得。”然後他啐了一口,說:“太虛空裏來的,是罷,都是上層次一派的,對罷?竟是敢於抵近到我兀不死的門上來,不,是城邊上來,有種!實施告訴你們,太虛空上層次,除了那個老不要臉,死不正經,向天使國娥皇求愛的狒大寂莫,我再是沒把誰當盤菜。”

一頓,又道:“我只是當做些鞭罷了。”

兀不死說完,大笑一聲。他就看見,從那羣太虛人物羣裏爆發出一陣憤怒的煙霧。

一點慧光,摩羅,大智慧,畢竟還是有修養,他們三個站在那裏沒有動,一個金剛對於兀不死的言語卻是忍之不住,噌地跳將出來。

你貶斥一點慧光,摩羅,大智慧,甚至貶斥了太虛界整個上層次的門派,看在你超級妖魔的份上,我也忍了,可你竟敢攻擊我們的崇拜偶像,整個太虛界的精神寄託狒大寂莫(姓狒,叫大寂莫),這卻是原則問題,無論如何也不能隱忍。那個跳出來後就向坐在城頭上的兀不死發怒:“你侮辱我們不要緊,怎敢侮辱我們的狒大寂寞!”

“我侮辱了又怎樣?太虛界,上層次,大寂莫,死不正經,活不要臉!”

那個金剛氣得發抖,說話也磕巴起來:“你,怎敢如此無禮!,你,枉煉成爲超級妖魔,沒有一點素養!”

“我就是無禮了,怎樣?素養又是個什麼東西!”

那金剛的脾氣也是火爆,在言語上給兀不死撩拔幾句,這就爆了,怒氣勃發,天王老子也不管,惡罵起來:“兀不死,活早你媽!”

兀不死一聲大笑,突地跳起身子,又站成爲半蹲的姿態,同時往城牆上跺了跺腳。然後,那金剛粗罵的聲音還未有從空間中歇落,偌大一座惡詛城便就以一種快到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逼近到金剛跟前。

本來,雙方在距離上,還夠不上動手的距離。一個恍惚間,竟是夠了,兀不死這就出手,其實,在惡詛城往這邊逼近的霎間,他已經出手。

那個金剛猝不及防。

不但那金剛,站在其身後的一點慧光,摩羅至尊,佛大智慧都是猝不及防,站在三位領導後面的上層次的一大羣就更是隻有犯愣怔的份。他們一個愣怔間,金剛已給從城頭上抓落下來一記大爪子抓握住。在那記大爪子裏,金剛就似一隻小老鼠,給抓握得吱吱慘叫。

乃後,兀不死抖臂振腕,一摔,把金剛往太虛空摔得不見蹤影。 兀不死展露一下手段,把一衆太虛界裏的義士全是震住了。

我早!金剛級,那絕對算得上太虛高級了,然而在兀不死麪前,一招都走不過,這就給抓摔得不知去向,真無愧超級的稱號啊。

太虛裏一衆,傻癡一樣呆呆地看着蹲在惡詛城頭上的兀不死,竟是連句硬話都再是不敢說。

這等情勢下,不說句話也不象話啊。本來氣勢洶洶前來找兀不死晦氣的,結果,人家出來了,一爪子先抓飛一下,一上來先來了個下馬威,這就給嚇住了,也太墮太虛空的威風。

大家雖然覺得不應該在這個萬惡的兀不死麪前墮了太虛空的威風,可,自己能耐小,膽子也小,實在沒有那個膽量,象剛纔那個金剛樣的擡升太虛界的威勢了。大家一齊將眼光瞄聚在前面的一佔慧光,摩羅和狒大智慧上。

當此之時,一點慧光也是感受到了做爲領導的壓力。大家都把目光凝注在自己身上,自己再傻癡一樣站在這裏裝聾作啞,沒有什麼表示,確實不象話。他只好咳嗽一聲,先瞄了旁邊的摩羅和狒大智慧兩眼,摩羅和狒大智慧正好也把眼光向他看來,六目相接,三位領導各各微微點頭,表示相互間已經領會了彼此的意圖。

摩羅和狒大智慧所領會一點慧光這個總領導的意思是,是接下來,他要單獨上前去迎戰這個高超的兀不死,替太虛空,替大傢伙挽回剛纔輸了一陣的面子,只是對方手段實在是高,自己可能弄不過他,內心裏頗爲忐忑,需要從精神上接受一些鼓勵。

而摩羅和狒大智慧面露微笑而目光堅定的點頭,正是要傳達他們對於一點慧光的鼓勵和支持的意思。

哪知,他們兩個會錯了意,一點慧光根本沒有單獨上前去挑戰兀不死的意思,更沒有幫助太虛大傢伙挽回面子的意思,——不是一般的沒有,是一頂點兒都沒有!爲什麼呢?因爲大傢伙的面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面子!想要我冒着生命危險去爲大傢伙向兀不死這個超級妖魔討面子,你不是喝多了罷?

就聽道一點慧光咳嗽一聲,往前三步走,打一聲佛號:“阿彌託佛!”

“有屁快說,有話快放!”

一點慧光又念一聲佛號:“阿彌託佛,何事不能好說好道,何故惡語罵人,出手便打?!”


兀不死說:“我願意,天下又有誰管得了我願意?!”

“兀不死,你這麼說話,無可理喻,是太囂張了!”一點慧光表示相當遺憾。

兀不死臉上並無表情,一臉的淡漠,道:“何必浪費口舌,想要動手的話,直管動手便是。”

“好,這可是你說的,可別怨我們太虛空諸神靈爲着公平正義的事業而不講江湖道義,”一點慧光一邊說,一邊急速後退回來,舉起右手,往前面的惡詛城一揮,喊道:“與這個萬惡的妖魔有什麼道義可講,我們中每一個人單打獨鬥都非其敵手,可借用集體的力羣毆之,上!”

摩羅和狒大智慧一愕,沒想到一點慧光祭出來是這招。

摩羅狒大智慧隨即想到自己做爲兩個輔佐領導,可以不必執行一點慧光的“上”字,於是,也舉起手臂來,齊齊向前面的惡詛城一揮,說:“上!”

獨家寵婚:高冷老公呆萌妻 ,我們這些做爲部屬的,哪能不聽。在行俠仗義、驅魔除惡的最後時刻,我們面對萬惡之首,惡詛城頭上的那個兀不死,又豈能在這裏沒有表示地與之站到地老天荒?!

站在三位領導後面的那些個神,狒、金剛、羅漢,普級、薩級高手,更有一幫子義士,苦笑一聲,在心裏自嘲地想,方纔,我們還傻癡似地企望一點慧光做爲大領導能爲我們一衆部屬出頭。弄了半天,他做作那一番,正是爲了讓我們爲他出頭啊,方纔倒是虧得沒把感動的熱淚涌出來。

一點慧光、摩羅,還有大智慧三位領導後面的一衆神、狒、金剛羅漢,普級、薩級高手開始峙重而嚴肅地往兩邊分開去,呈半包圍的態勢緩緩往惡詛城逼近。

一干義士經過驅除精靈疫有大戰,也是剩下了爲數不多。他們不是一點慧光、摩羅,還有大智慧的直系下屬,所以,在關及生命危險時,也不必嚴苟地執行他們的命令。當然了,他們有自己的說辭:我們這一幫子煉力太差,在太虛空裏驅除精靈疫還行,可說到伏誅兀不死這樣的超級存在,您三位就別寒磣我們了!

兀不死睥睨地瞧着下面一衆圍上來的人影,竟是屁股一蹲,在牆垛上盤坐下去。

一直等到下面逼近了,兀不死這才冷哼一聲,說:“好了,你們可以出手發動攻擊了!”

兀不死這一聲倒象是向下面發出了進攻的信號,關健下面覺得這確是最佳攻擊距離,且正在最佳攻擊位置上,也就不跟兀不死客氣了,齊聲嚷叫起來:“長久以來,你布交通陣,害死太虛界生靈衆多,害死我們狒界衆多,今次,藉着天使國偶來會,大布精靈陣,再造浩劫,滅殺宇宙衆生不少。如此罪過,你還有什麼可說,伏誅在此,少受苦楚!”

說着話,下面一衆,嘿,嗨,哈,我歪——呼喝之聲不絕,一個個施展輕功,在修真界應該叫做輕身術,往兀不死所坐高高城牆縱躍上來。一時間,半空裏風聲響起,人影撩亂,能量釋放,半空裏就開始有波動急劇傳遞.。原來,有的身在半空,不忿於兀不死繼續沒事人樣的端坐,隔着一段距離已向兀不死發動了遠程攻擊,揮出了劈空掌。

兀不死方纔還在瞑着目的,聽見劈空掌的風聲,緩緩睜開了獰惡的眼晴。他獰惡的一笑:“好!隔有這麼遠,便向我下手了,那也讓你們看看我的武功!”就施展出一門後世稱之彈指神通的功夫,左右手開弓,將食指,中指,無名指與拇指輪番彈動,耳朵裏只聽到嘣嘣嗡嗡聲響不絕,便從城牆上彈出一個個虛幻的指影。

一道道幻指的影像挾帶着一縷縷煙氣,從城牆上彈向虛空。那些指影準頭倒是相當不差,闢辟啪啪間便是將縱躍上來,還沒來得及落下城頭的太虛空一干神級、狒級、金剛羅漢級,菩提菩薩級高手,泥丸似往四下裏彈飛出去不少,慘呼聲不絕。

在下面遠遠觀戰的幾個義士見些情景,嚇得臉色慘變在此之前,他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更沒有見識過彈指神通這門功夫,今天是第一次見,給他們的心靈造成的震撼很強烈。他們把舌頭咋得咂咂亂響,大聲驚呼:“早!這就是超級妖魔的實力啊!早,虧得我們沒有煉成縱躍上這麼高的惡詛城牆的輕身功夫。如若不然,如此這般縱躍上去,還不是一樣要給妖魔爺爺彈飛得不知去向!”


然而四面裏仍還是有沒被彈中,或辟易開去的太虛神狒,金剛羅漢,菩薩菩提。就見他們的身影只是在半空中略頓一頓,忽然間鼓出巨大的風息,和風而往惡詛城頭落下。腳剛一落實,前前後後,便即向兀不死發動攻擊。有從前面施元次掌的,有從後面施層次功的,相當於前後夾擊了。

更有一個神狒,看兀不死夾在中間,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竟是一個大鵬展翅,縱躍起身,從半空突襲下來。他高擡兩腿,欲將兩腳蹬踹兀不死的腦袋。

三位領導在下面看得清楚,覺得這個戰法可以,不由微微晗首。但他們也只是覺得這個戰法可以而已,並不認爲就能襲中兀不死。即便襲中了,也未必能給兀不死造成多大傷害。以超煉妖魔的體質,又豈是太虛神狒踹一腳便踹出傷來的。

然而,下面的三位領導想錯了。兀不死在太虛神狒、金剛羅漢和菩薩菩提的聯合攻襲下,腳下莫名其妙突然一個踉蹌,堪堪躲過前面的元次掌,卻沒有避開後面的層次功,給結結實實擊中後心。對於想要踹他腦袋的上面,他也只能是一歪腦袋,兩隻腳便跺在他左肩上。

兩腳一跺,勁力不輕,把兀不死整條身子都跺歪了,差點從城頭歪落下去。

兀不死受創,感受到莫大恥辱,怪嘯一聲,怒勃功爆發,忽地從身上爆出一大團火焰,戰力陡地提升一個品階,從堪堪妖魔,變成爲真正的妖魔。他的身形也忽然漲大了五倍不止,變成巨人一般。

變成巨人的兀不死,伸手一把便是抓握住跺在他肩膀上,剛剛借力起飛的那個神狒的腿,硬是扯拽下來,當作兵器,狂風也似輪轉開來,三下五除二,便把身前身後,躍上城頭的幾個金剛羅漢神狒菩提盡數砸落城下去,好不威風。

本來躍上城頭的那幾個金剛羅漢神狒菩提並沒有那麼不堪,一者,他們是被遽然間變成巨人,且提升了戰力的兀不死震住,二者,兀不死手握他們的同門師兄作兵器,不免投鼠忌器。是故轉眼間,太虛一干創造出來的大好形勢頃刻喪盡,落得個一敗塗地。

兀不死站立城頭,哈哈大笑,滿臉的瘋狂之色。血光飛濺,兀不死已將手裏那杆“兵器”活活撕裂成兩半,扔下城去。

城下義士看到兀不死的動作,已猜出他要幹什麼,啊呀大叫,兀不死已把手中那神狒撕了。他們滿臉不忍,也只能是雙手合十,一個勁地念叨善哉。 兀不死撕殺手中的神狒,勃怒功力散盡,遽然間便就從巨人恢復他矮挫的原形。從他身上冒溢出一陣煙氣,煙氣散盡,功力跟着下降一個層次,幾乎不在妖魔的層級上了。

方纔功力的提升,以及使用都太過倉促且爆烈,再加上兀不死確實中了太虛神狒兩記很實在的硬着,這使他的傷勢再是掩遮不住,腳下一個踉蹌,從口裏吐出血來。

一直在城下觀戰的一點慧光是何等毒辣的眼光,立即便是看出,兀不死受傷非是假裝,他妖魔的法力不知何故,下降了許多,是遠沒有傳說得那麼恐怖。不然,方纔也不必使用祕術來脹大身形,提升法力了。雖然剛纔勉力勝了一陣,可也是拼力爲之,卻是受了內傷,正是傷上加傷,現已處在強弩之末的處境中。當此情勢下,不論誰上去,都有可能將這個妖魔擊敗,甚至,獵殺都有可能。

想到這裏,一點慧光更無猶豫,當即厲聲命令身旁的摩羅和狒大智慧:“給我掠陣,看我報仇!“

兀不死已是強弩之末,這個,摩羅和狒大智慧光也是看出來了,忍之不住地喃喃:“好殘忍,果無愧地獄妖魔的稱號,竟然生撕我派弟子,且是當着我們衆領導的面,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也欲上前去搶便宜,不想,一點慧光搶在前面。

二位領導只能是暗歎一口氣,在心裏恨恨地說,與一點慧光一起,想賺個便宜怎麼就這麼地難!好事怎麼總是他的!想不明白了都,我把他的!嘴上卻道:“下面有我們,領導,你這就放心的去罷!”

一點慧光琢磨摩羅和狒大智慧這句“讓自己放心地去!”越品咂越不是滋味,怎地有詛咒自己前往送死的意味在裏面。一點慧光心裏就打起了小鼓,這倆鳥玩藝,別一語中的而成讖纔好。

一點慧光略一猶疑,便就堅定了賺兀不死這個妖魔大便宜的決心。他在心裏直罵自己沒有出息,別人詛咒一句自己,自己就會死嗎?若果摩羅和狒大智慧的詛咒這麼管用,自己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這倆鳥玩藝還不知在背後嚼了自己多少舌頭,咒罵了自己多少回,當我不知道!

一點慧光走出太虛神狒所在的圈子,走出他們那一羣所裹挾的淡淡的煙氣,望着城頭上扶着牆垛喘息的兀不死,站定,一臉峻肅。

一點慧光就那麼長時間的站着,沒有其它動作。

一點慧光是在等後面自家陣中給出鼓勵的呼喊,或者掌聲。但後來,他感覺後面自家陣中的氣氛比自己的臉色更加峻肅,也只好擡起右手臂,極其凝重地、緩緩地將手伸進褲腰裏去,好象要去捉捏一隻很有難度的蝨子。

一點慧光捉捏住了,以一臉峻肅的神情,緩緩地從褲腰裏抽出,是一把劍。

一點慧光他的劍正是掖在深深褲腰裏的,掩藏得相當嚴實,至於平常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出在他的身上,以及褲腰裏竟藏有什麼兵器。

一點慧光抽出劍來,執在手中,是一把外象很普通地寒光劍。看那把劍,黑黝黝地,正象一點慧光平常的爲人,有點深沉,但那劍,真地是一把很小型地劍,長不過三尺,窄不過一寸。

太虛本陣裏的一干義士也都以極其凝重、嚴肅的態度,甚至懷着一種崇高的心情,看着走出本陣最高領導,也就是一點慧光的每一個動作。當他們看到一點慧光從褲腰裏抽出寒光劍,把劍一亮,一霎眼,一點慧光整個人卻已蒸發成一團煙霧,平空消失了。

緊接着,整個空間裏就溢滿了高頻振動的光粒子。光強之高,就象不遠處一顆超新星爆發,耀得沒有一個人能夠睜眼。

當大家能夠睜眼了,看到平空一道強電,象一道猛然閃現的龍虯,瞬息之間,已是在太虛空黝暗的深淵裏蜿蜒出千里萬里,爾後往惡詛城頭的兀不死劈下。強度之高,給人的感覺,足以連整座惡詛城都劈裂劈翻劈爆。

大領導一劍之威,竟至於斯!平常倒是有點看低了他。太虛本陣中一干人物全都因此一劍,而對大領導產生出無限崇佩之情。

其實,大家看到不過是滯留在空中的一道幻影,當他們看到幻影的時候,那道強電早是劈將下去。

一點慧光一記化作強電的寒光劍,直劈在惡誠城頭,只聽一聲爆耳的炸聲,騰騰煙霧中,從惡詛城內爆出萬千虛幻的火焰,在虛空中恍惚燎動。緊接着,那道蘊含巨能量的劍光便化作萬千流電,小蛇一樣在惡詛城的城牆上亂竄,三分鐘的時間,方纔黯淡熄滅。

再看倚在牆垛上喘息的兀不死,已是不見了身影。他直接給一點慧光一劍震飛起來,復跌入城內去了。

在下面本陣中觀戰的太虛義士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仍在爲一點慧光方纔那一記光電之劍震驚的時候,一點慧光已經收了劍勢,化一陣清風,輕飄飄落上惡詛城頭,探頭往城頭觀看兀不死的情勢——他雖然避過了自己方纔那一劍,但那一劍的威力實在太大,兀不死在受傷的情勢下,是不是直接給震暈了。

惡詛城內的廣場上迷濛着霧氣,一片幽暗,一點慧光什麼也看不清,自然也沒有找到兀不死的身影。他估摸着兀不死是死不了的,向城內喊起來:“兀不死,避入城中終究不是辦法,是英雄好漢的,與我上城頭來決戰!“

隨着一點慧光的喊聲,整個惡詛城發生了抖動,好象一隻巨碩的怪物甦醒來,正在抖擻身上的蝨蚤,且是抖出篷篷煙塵。煙塵彌散開,躲在太虛本陣中的衆義士便是看到,整座惡詛城池已經迷離進一片煙氣中。

一點慧光猝不及防,差點就給惡詛城劇烈地抖下城頭去,在下面觀戰的衆義士面前,那可不糗大了?連忙使了個千斤墜墜穩身子,卻忽然感受到一股陰冷、邪惡而吞噬的力量從城內地獄廣場透遞過來。一點慧光一驚,這股力量好龐大,好恐怖啊,幾乎能湮滅人的靈魂!趕忙往前面望去,啊呀!直嚇得叫出聲來。

在一片迷離的煙氣中,張眼所見,哪有什麼惡詛城池,只有一口碩大而極其穩定的黑洞。在在黑洞的上方,是兩隻血紅的眼晴,有兩隻大紅燈籠那麼大。大紅燈籠裏點燃着是兩顆腥紅的眼球,隔着燈籠紙,將稀淡的血光透射出來,涸浸了周圍一大片時空。

一點慧光頭皮一麻,他感覺到頭頂上那兩顆血色巨晴正在凝注着自己,更感覺到隱藏在黑洞後面是一個奸計得呈的詭祕笑容。一點慧光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妙,再不作其它想,這就準備閃身撤退。先退出一段距離去看看情況再說。怎麼轉眼間,這惡詛城就變成了一口黑洞也似的大嘴巴呢?而自己現在虛浮在空中的位置,正是黑洞的邊緣,在大嘴巴下嘴脣的上方,這尼瑪太危險了。它呼吸一口氣都有將自己吸納吞噬的危險。


然而一點慧光的動作有點慢,等他尋思過來,正要施展時空縱躍,一縱而出離危險區域,忽然間,那口本來靜凝不動,讓人以爲是一口死的黑洞開始旋轉起來。從絕對靜止加速到極高速度,沒用一秒鐘。

黑洞一轉,其外圍時空就維持不住自身存在,開始崩潰也似往裏塌陷,大面積塌陷進去。

賴以存在的時空都崩落,一點慧光又能往何處寄存,也只有在一聲慘叫被噬入。

因爲時間太短,在下面觀戰的一衆義士都沒看明白怎麼回事。等得他們明白過來,半空中黑洞的旋轉也已慢下來。黑洞的形狀變得扁平,更象是一張嘴巴,它慢悠悠旋轉着,正象一口沒有牙齒的嘴巴咀嚼。讓太虛本陣中的存在感到一陣陣頭皮發麻,是聽到伴隨着一點慧光一聲長長地慘叫,還聽到咯吱咯吱吱一陣骨頭被嚼碎的聲音。 惡詛城變成一口惡咀嘴,一口把沒有防備地一點慧光吞噬,一陣咀嚼,在外面聽着竟是把一點慧光碎了。

摩羅和狒大智慧心膽俱裂,一衆義士則只有瑟瑟發抖的份,有的嚇得腳跟都軟了,站都站不住,趴伏到地上。

那霎裏圍攻城頭上的兀不死的一干神狒菩提,金剛羅漢,這會兒,線死不死用彈指神通彈飛者也都各各帶着傷勢轉回,給兀不死砸落城頭者,也都回歸本陣。他們這裏正想着總領導一點慧光能用自己的絕世神劍給自己報仇呢,哪知,才上前去甫一回合,便是給吞噬、吃掉,也太慘了也!

然而大家來不及爲一點慧光痛哭,甚至都來不及爲一點慧光悲傷,就感到一陣黑暗而陰冷的氣流從那邊廂旋卷着吹來,掀出去。

大家驚恐地睜大眼晴,模糊糊就看見,在黑洞的嘴巴,及兩盞血眼的外側,伸長出兩扇虛幻而龐大的翅翼。翅翼聳起而復展開,便是再度有黑暗且陰冷的氣流向四下裏鼓動。

大家看到,黑洞上方的兩隻血眼晴終是將凝注力轉移到自己一夥這邊。摩羅和狒大智慧率先回過神來,叫一聲:“不好,大傢伙當心了,快點,撤!”自己率先行動,將身上裹着寬大的麻袋片子一掀,身形一轉,這就變成兩捲旋風,呼地一聲,吹到大傢伙的後面去。乃後,展開時空縱躍術,一蹲復一縱,一縱而再縱,再縱而三縱,已在幽暗的太虛裏逃出很遠很遠。

不得不說,摩羅和狒大智慧的身法不慢。

雖然除了一雙巨大的血眼,一口黑洞樣的大嘴巴,還有一雙虛幻的撲騰開來的巨翼,暫沒發現它的腦門長在哪,但那傢伙明顯是有腦子,極富智慧的,知道擒賊擒王的道理。現在,做爲總領導的一點慧光被自己吞噬吃掉,剩下太虛一衆便是以摩羅和狒大智慧爲首。它見這兩個領導要逃,撇卻尚在那裏發愣,還未回過神來的太虛一衆,徑往摩羅和狒大智慧追擊。

摩羅和狒大智慧的身法極快,幾個縱躍,已在太虛裏逃出很遠,如果眼力價不行,根本已是從無際的幽暗中失去了這兩位領導的身影。但那妖怪的血眼還算銳利,追得更快,一雙虛幻的翅翼撲扇幾下,便就追上來。主要是它一雙翅子忽扇的速度比二領導矮身縱躍的速度快得多。這裏才矮身進行了兩次縱躍,它那邊已忽扇五六下了。

摩羅和狒大智慧也未料到這口怪物的追擊速度如此之快,主要他們沒有料到這口怪物竟是撇卻太虛一衆,徑來追他們兩個。二位領導在心裏暗罵,你說活活把你怎麼好呢?......我們兩個的肉又不是特別好吃!修煉了這麼多年,更兼年齡老,肉早是都變得酸不拉幾,待會兒須得好好和它說道說道。

只是,似乎已經沒有說道的時間。身後的黑洞不僅已經逼至跟前,且是急劇旋轉起來,周圍的時空又開始往裏塌陷,差那麼一點兒,就要把摩羅和狒大智慧塌入到黑洞中去了。

摩羅和狒大智慧感受到周圍旋起可怕地陰森氣流,只嚇得心膽欲裂,幾乎連反抗的勇氣都喪失掉了。其實,反抗也是徒勞之舉,象大領導一點慧光那麼高深的修爲,都是......摩羅和狒大智慧可不會不認爲自己兩個比大領導更行。

這樣子看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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