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慢慢的關了起來,江奇也沒等那個男人說話,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上。那她幹嘛還站着,這沙發一看就是高極貨,她早就想坐下試試了!

“江先生,很高興你守約了。”男人從窗邊走了過來,坐到了他們對面,眼卻是打量着江奇。

江奇正色的回視着,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奇這麼有氣場的,面對着那個男人如鷹一樣的眼神,他居然毫不畏懼!

“陳先生,我們沒必要說那些沒用的,說說吧,要我來是爲你解決什麼問題?”

男人笑了起來,一身的肥肉跟着顫抖着,她嚥了口唾沫,把視線移動了別處,因爲再看下去,她都想笑了。直到男人說話,她纔將視線轉了回來。

“好吧,那我就直說好了!”男人從桌上拿起一個木製的盒子,打開,拿了一隻煙、不!不對,那個她在電視裏見過,雪茄! 男人拿起雪茄遞了一支給江奇,可是江奇沒收,倒是自己從兜裏掏出了香菸,點了起來。

男人也沒在意,自己剪了雪茄的頭子,也點了起來,吐了一個菸圈後才說道:“最近,家裏總是會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關於這個,纔想請你來看看的。”

“你從哪裏得到我的地址和聯繫方式的?”江奇又問了出來,她不懂了,江奇怎麼會問這個。

男人楞了一下,之後卻平靜的說道:“周大和我算得上是朋友。”

周大,上次在購物廣場她見過,也是看上去這個歲數的男人,她記得很清楚。

“你報過警了?”江奇問道。

男人點着頭,想了半晌才說道:“之前我以爲是家裏進了小偷之類的,所以報過警,可是到現在依然一點進展都沒有,而且那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起了一塵細密的汗水。

“那個?”江奇不解的問道。其實她也好奇,那個是哪個?

男人扯了一張抽紙擦了一下額頭,才說道:“晚上十二點總會有腳步聲!可是……”話說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

江奇不解的皺着眉頭,看着他,她也心裏氣不打一處來,這男人搞毛啊,動不動話說一半就停下來!

就在江奇手上的煙快要燃盡的時候,男人才又開了口:“那個聲音,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而且無論我住在哪裏,只要到了半夜十二點,我就會被那個聲音吵醒。”

她看了一眼江奇,正好迎上了江奇的視線。

“那個!陳先生。”夜悠然突然開了口,兩個男人同時看向了她,她這才略微面紅的問道:“陳先生,您看過心理醫生嗎?”在和江奇經歷了這麼多後,她對鬼魂之類的也有了些許的瞭解,如果是鬼魂之類的靈異事件,怎麼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

說完,她開始後悔了,有些不敢看江奇的眼睛,微微的低下了頭,做好了被罵的準備,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江奇的聲音,擡起頭時,卻接收到了江奇贊同的眼神,她的心才又回放回了肚子裏。

看到江奇專注的等着陳利萬的回答,她才長長的吐了口氣後,擡起了頭。

“這位是?”陳利萬半眯着眼,打量着着她,搶在江奇前面她自己開了口:“我是夜悠然,江奇先生的助理!”

當看到陳利萬眼裏的驚歎時,她那顆小小的自尊心滿足了,助理呢!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用這麼高級的詞,以前工作都是服務員,從餐館到咖啡館再到速食店,除了服務員還是服務員。

陳利萬好像是看到江奇沒有反駁,也不好說什麼,這才又開了口:“之前我也以爲是自己壓力太大,去看過醫生,可是並沒有找出問題,可是這幾天是越來越嚴重了。”他又抹了一下額頭,臉上那被歲月刻下的痕跡深陷了下去。

她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越來越嚴重指的是什麼?”江奇又問到。

陳利萬抿着嘴,臉上皺了起來,眼神有些恍惚的瞟了下四周,才小聲的說道:“最近,不只是腳步聲了!我還聽到了細細的哭聲,可是我該怎麼說呢,那哭聲,就像是貓叫春似的!”說完,急忙收了聲,不安的四下看了起來,樣子神精兮兮的,許久後才恢復了平靜。

江奇點着頭,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手託着腦呆,沉思起來,突然江奇站起了身,看了下四周說道:“我能四周隨意看看嗎?”

陳利萬點着頭,也跟着站了起來,帶着他們開始四下的走動起來,之前她在外面看着就覺得這房子真心挺大,這樣走起來才發現,它確實很大!三層樓,每層樓都有五個房間,裝修得很豪華,房間的風格還各不一樣。

木質的樓梯,走起來聲音還不小,當他們來到樓頂上時,一個精緻的層頂花園出現在眼前,小橋流水應有盡有!那水裏還遊走着很多小魚,夜悠然好奇的跺了跺橋板,驚得底下的小魚一鬨而走。

江奇瞥了她一眼,她這才收起了笑聲,跟着走在最後頭。逛陳利萬的房子,他們幾乎花了將近三個小時!可想而知那房子前前後後有多大。

把所有能走的地方,他們都走了一圈,她好奇的小聲問向了身邊的江奇:“幹嘛要花時間去逛他家啊?”

江奇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倒是對着陳利萬開了口:“陳先生,我看了一下,你家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佈置格局,你也是找人做的吧,做得也很講究,雖然江奇對風水佈局沒有太多接觸,可是也知道一些,這些佈局對你的生意是很有幫助的。”

陳利萬眼裏難得的閃現出了欣賞的光芒,招呼着下人,說是要爲他們準備晚餐,江奇回絕了,只是隨便找了藉口,說什麼要回去收拾一些東西,明天要在這裏打擾一個晚上,好確認一下這個事件。

一聽到江奇能來解決,陳利萬當然是高興得不得了,說什麼讓他們今天就住下來之類的,可是江奇當然不會同意,最終他們飯也沒蹭上一頓,還是離開了。

上了車,夜悠然問道:“幹嘛急着走,至少吃一頓啊!說不定陳利萬還請得有私人廚師呢。”她從來沒去過高檔酒店這類的,連上班也沒去過,因爲她長得並不出衆,那種高級地方纔看不上她這種個頭不高,身村不好,臉蛋普通的女孩。

所以,對於能吃上一頓電視上那種的豪華大餐,她還是很嚮往的。

江奇勾了勾嘴角,她不知道那是笑她呢,還是在鄙視她,反正這就是她,隨別人怎麼看,她就是這樣!

回到家,她把鞋一丟就盤腿坐了沙發,揉着有些生疼的腳掌,抱怨着江奇不會生活。

江奇只是看了看她什麼也沒說,開始做着晚飯,今天江奇還特意的多做了幾個菜,當然她吃得可是很帶勁的,因爲真的很好吃!她甚至懷疑江奇是不是什麼廚藝學校畢業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手藝。

“我們明晚要住在那嗎?”她有些興奮,似乎是忘記了陳利萬提到的那個腳步聲還有那似貓兒叫的哭聲。

江奇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她,從桌上扯了一張抽紙遞到她手中說道:“恩,即然接下了他的這個事件,當然要給他一說法的。”

“你覺得會是有鬼嗎?”這是她早就想問的,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江奇搖了搖頭,開始收拾起碗筷“這個可不好說,但是我一直不理解的是,爲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聽到。”

夜悠然拿着抹布擦着桌子,也贊同的點起了頭,鬼可以說是一種存在,但是對於爲什麼有些人看得到,而有些人看不到,她問過江奇,江奇只解釋說是,有些是機遇問題,而有一些則是人體裏的能量問題。

她記得江奇還打過比喻,什麼有人生體生來強壯遇,自然就很少能看到這些,而有些人生來體弱多病,陽氣不旺,遇到的機會就自然多了。

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鬼一但出現只要是在場的人那都是感受得到的,因爲滋場效應的問題,鬼的魂體會對周圍的電力之類的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是江奇以科學的角度爲她做的解釋。對於之前不相信神鬼論的她來說,開始確實讓她有些精神崩潰,可是這些時間下來,她也就自然得多了,對於鬼的存在,那只是等於突然發現了這個地球上多了一個顯有人知的物種而以。

第二天,約定好的時間,她和江奇都出現在陳利萬的房子裏,還是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皮鞋還是那麼亮,把他們帶到了指定好的房間,放下行李,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她就背了些日用的東西,而江奇就背了平時他常背的那個雙肩包。

至於裏面裝了些她就不知道了,對於江奇用的好些奇怪玩意,她還不是太懂。

她的房間就在江奇的隔壁,而江奇的房間又緊挨着陳利萬的。

夜晚如期而至,若大的一幢房子,她一整天就沒見到幾個人,心裏數了數,加上那個皮鞋蹭亮的男人,也就五個,除了陳利萬,其他的,她看得出都是請的家傭。到了晚上九點,那些人好像都下班了。

時鐘一秒一秒的走着,她不時的看向指針,離凌晨十二點只有幾分鐘了,她看了看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的江奇,還有坐在沙發上一臉不安的陳利萬,她的心也開始有睦忐忑不安起來。

雖然知道有江奇在,不會有大問題,可是每次遇上那些的時候,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還有那讓人不禁的打着冷顫的陰冷,說實在的非常的不好受。

咚、咚、咚……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在這安靜的屋子裏,非常的刺耳,皺起眉,她看向了下江奇,當看到江奇那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她嘆着氣搖起了頭,這!就是江奇,她不知道該說他臨危不亂呢?還是少根筋! 陳利萬緊張得拽緊了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彙集成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她不解的看着一臉蒼白的陳利萬,現在的他和白天那個氣勢十足的男人看起來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這個時候看上去,比起白天就像是老上了十歲,聽着他急促的呼吸,她都跟着有些緊張了。

看了一眼時鐘上的指針,時間一秒一秒的走着,可是關於陳利萬說的那個腳步聲和哭聲她並沒有聽到,看向江奇,江奇那一臉的不理解說明他應該也沒有聽到什麼不對勁。

“來了!來了、來了……”陳利萬突然跑到了江奇身邊,拉着江奇,她看到江奇在被拉住手後,臉上那吃疼的表情,看來陳利萬是真的在害怕,豎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她除了聽到陳利萬那碎碎叨叨的來了,和那急促的呼吸聲就再也沒有其它了。

突然,門輕輕的動了一下,只是一下,夜悠然皺起了眉頭,雖然剛纔那門動得很輕微可是她能確定那不是自己眼花,那是確確實實的動了。

“江奇!”她看到江奇看向她後,指了指那門。江奇點了點頭,眼卻是緊緊的盯着那門。

其實夜悠然很想也跑到江奇的身旁,可是咬着牙看到那一臉驚恐的陳利萬後,打消了這個念頭,誰叫她昨天還大言不慚的說是江奇的助理呢!

花了好幾分鐘,好才用勇氣把自己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包圍起來,眼死死的盯着那隻動了一下的門,她的腦子裏想像過無數種奇怪的東西進來後的畫面,可是……

咚、咚、咚……一點的鐘聲響了起來,門依然是關着的!

“怎麼回事?”她不禁問出了聲。

江奇身旁的陳利萬也一邊抹着額頭的汗水,慢慢的走了開來,那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你們也還是沒有聽到吧!”陳利萬站在窗前,背對着他們,聲音聽起來很失落。

江奇站起了身,把手中的包丟給了她,問道:“你聽到那個聲音多少天了?”

陳利萬突然轉過身,不可至信的看着江奇,眼裏閃動着淚光,沒有說話,可是那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們……”

江奇微眯了下眼,打斷了他“說說你聽到那個聲音多少天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知道,剛纔陳利萬是想問,他們是不是相信了之類的,因爲他的眼裏滿滿的盡是希望。

陳利萬激動的坐了下來,眼神開始看向門邊,慢慢的開了口:“說起來,快一個月了,剛開始的時候,只是半夜偶爾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然後,差不多每隔兩三天的樣子,那聲音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皺起了眉,本想問下江奇,可是看到江奇正聚精會神的聽着陳利萬說的話,也就沒好問出口,只是她實再是不懂,爲什麼聲音還會出現距離的!這讓她想起了催命符三個字,如果是陳利萬說的這樣,那每天晚上對於他來說那都是一種折磨。

“剛開始也是腳步聲嗎?”江奇問到。

陳利萬沉思起來,許久後才搖了搖頭:“剛開始,聽起來不像,總覺得距離我有些遠,聽起來像是手拍在地上的聲音,很慢,啪啪的,嗯、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如果是動作發出的響聲的話,更像是有人在地上爬,手拍在地板上的聲音。”

爬?夜悠然臉上唰的一下白了,恐怖片她不是沒看過,許多電影裏那女鬼什麼的總是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身體像是被敲斷成無數節,奇怪的扭曲在地上爬行……

“什麼時候開始成爲腳步聲的?”

江奇的聲音一出,這纔打破了她幻想的場景,撫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額頭上一些汗溼了她的發,伸出手抹了一下。

“怎麼了?”江奇小聲的問向她。

尷尬的看着江奇臉上那有些擔憂的神色,她急忙搖着手:“啊?沒、沒什麼!”她總不能告訴江奇,她自己幻想的場景嚇到自己了吧!太丟臉了!

陳利萬看了一下他們,也沒多問,開始回答起江奇的問題:“就在上週吧!只是剛開始的腳步聲是在樓梯處的,可是今天、今天居然到門口了。”說到最後,陳利萬的瞳孔又有些擴散了。

其實隨便一個人若是遇到這種事,當然會怕,因爲人都是有預見性的思維的,剛開始在樓下,之後慢慢到了樓上,然後到了門口,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猜想再過不久,就該進門了……

“一般正常情況下腳步聲的時間會持續多久?還有你說的笑聲,笑聲也是隻有你能聽到嗎?家裏還有誰聽到過嗎?”江奇問得很仔細,就像是醫生查看病情一樣,認真的神色,讓他看起來很有吸引力。

夜悠然有些失神的直直望着江奇,直到陳利萬那顫抖的聲音出來,她纔回過了神。

“一般就是那麼幾分鐘,那笑聲不是每次都有的,家裏本來人就不多,這種事……”說着說着陳利萬停了一下,臉上那深深的皺紋隨着沉思的神色凹陷得更深了,許久後才又說到。

“有沒有人聽到,我還真不知道,因爲家裏人本來就不多,而且、而且傭人們應該不敢說。”

這就是有錢人!夜悠然心裏長長的吐了口氣,生活在金錢之下,能看到的,除了錢那就只剩下寂寞了!

“好吧!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陳先生就先休息一下吧,我就在隔壁,放心睡會兒吧!”江奇起身,把手中的筆記本放回了包裏,示意她也該起來了。

站起身,向着陳利萬點了下頭,轉身拉開了門,江奇跟在她的身後,還沒出去,又被陳利萬叫住了。

“江、江先生,這事兒?”

“放心吧,我會盡快解決的!”說完,江奇走了出來,帶上了門!

聽了這麼多,她也免不了好奇啊!小聲的問着身邊的江奇:“你怎麼看?”

江奇笑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腦呆:“看什麼看,真把自己當助理了?”

嘟着嘴,皺着鼻子,什麼叫真把自己當助理了,那助理不也是他親口說出來的嘛,就在去購物中心廣場那天,他親口說的好不好!

或是看到她臉色不好看了,江奇這才又開口了:“行了,看你那樣還真有那麼回事,助理就讓你先噹噹吧,不過,你別被嚇到就行。”

“那你到底對這事怎麼看啊?”都說好奇害死貓,她算是深有體會了,這好奇兩字別說貓了,指不定人都能被害死。

江奇眨了眨眼,推開了她的房門,說道:“還能怎麼看?還是那句話,事世之事皆因因果而起,明天開始,你就着手調查一下,陳利萬身邊的人,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不知是因爲那豪華的大牀好睡,還是她心情不錯,總之,這一夜她一覺到了天亮,隨便套了衣服,洗漱後就下了樓,昨天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說過,早餐會在樓下準備。至從江奇照顧她的一日三餐開始,她的肚子脾氣可不小。

下樓,就有正在打掃的傭人給她指了路,她才知道原來有錢人吃飯是有專門的地方的!轉了個彎這纔看到江奇坐在長長的桌子邊,正優雅的吃着早點。

走進去,隨意的打了個招呼坐到了江奇的身邊,這時她纔看到江奇的對面除了陳萬利還有一個人,一個年輕男人,穿得很時尚,一邊耳朵還有耳洞,上面戴着一顆閃閃亮亮的耳丁!

“看什麼呢,快吃!”

江奇又敲了一下她的腦呆,她這才發現自己盯着對面那個男人太久了,低下頭,吃着江奇盛的粥。這粥吃起來可比江奇做的差多了。

“夜悠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她的對面傳了過來。

她猛的擡起頭,兩眼發直的看着說話的人,他是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的?不解轉眼看了看江奇,他告訴他的?可是江奇不是這種話多的人啊,連自己的姓名都懶得說的人,還去告訴別人她的名字?

男人如雕刻般的臉,狹長的眸子如春水一般,很美!腦子裏回憶自己所有見過的覺得美的人,可是怎麼想也沒有這張臉。

“是我啊,陳熙瑞,小學時你的同桌!”

美男面帶笑意的對着他眨吧了眼,她的臉直接滾燙了,比江奇吻她那次還要燙!腦呆裏是嗡嗡的響聲,她、漿糊了……

江奇夾了泡菜放到她的腕裏,筷子離開時砰到碗,發出清脆的聲音,她猛然驚醒,這纔開始平復着自己那顆跳着高八度的心臟。

擡頭時,臉上只是微微的淡紅,臉上是禮貌的微笑:“好巧啊,你怎麼在這!”只是話一出口,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熙瑞先生,如果你老是那樣看着她,這早餐就沒法吃了。”江奇說話從來一針見血,而且毫不留情!這就是江奇,不過也多虧了他,她的腦呆這才恢復了正常。

“SORRY,只是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同學,歡迎你們來到我家!”陳熙瑞舉起了桌上的牛奶,對着她和江奇舉了一下,臉上依舊是那燦爛嫵媚的笑容。

江奇手撐在桌上,託着腦呆,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陳熙瑞先生,關於你父親說的半夜裏的腳步聲,還有哭聲,你聽到過嗎?” 她沒想到江奇會這麼直接問出口,打量着對面的陳熙瑞,只見他楞了一下後,再次把那帶着些些嫵媚的笑容化了開來。

“你們不會爲這個來的吧?關於這件事,我覺得那就是我爸壓力太大。”陳熙瑞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着桌面。

江奇的視線在陳熙瑞的手指間瞟過,又問道:“陳先生不知道在哪裏高就呢?”

沒等陳熙瑞開口,陳利萬搶了先:“他哪裏有什麼高就,成天就在公司裏胡混,讓江先生見笑了。”

“得!悠然我先走了,按我爸說的,我去公司裏胡混去了,晚上見!”陳熙瑞對着她眨了一下眼,起身,理着衣服,離開飯廳前,她還看到陳熙瑞對着她莫名的笑,說不出的感覺,可是心裏毛毛的。

之後的桌上再沒有說話,陳利萬照舊是帶着一身的氣場出了門,而江奇只說讓她去找與陳利萬有關的信息,之後江奇又開始一個人在這若大的房子裏逛起來,而她第一次不知道該幹什麼好!

回到房間,拿了一個小筆記本裝在揹包裏,腦子裏不斷的在想,要從哪裏下手,在磨死了上億個腦細胞之後,她決定先從陳利萬的公司開始。

從陳家出來,是那個從來都西裝革履,皮鞋蹭亮的男人給安排的車,說起來有人就是了不起啊,陳熙瑞走的時候就開走了一部車,陳利萬走的時候開走了一部車,現在她出去還有車能送她,真是……

“夜小姐,到了!”司機小聲的提醒着她。

道了謝後,下了車,看着那高聳的大樓,這就是陳氏集團,沒多想,直接走了進去,一樓看起來是接待廳和展示廳,放着桌椅,牆上是一整面的液晶屏,不斷重複的播放着陳氏的一些廣告。

夜悠然勾了勾嘴角,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就坐了下來,當然了接待處的高挑美女來問過她,她只隨意的找了個藉口,就留下了,人家還給她端上了熱騰騰的咖啡。

時間已近中午,半個早上的時間,她坐在這裏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本來她以爲生意人總會在這裏進進出出,可是屁股都坐疼了,也沒看到陳利萬和誰一起出來過,準確的說陳利萬直接就沒出來過!她在想,陳利萬不會沒在這裏吧?

剛起身,想去問一下前臺的接待小姐,可是還沒有離開桌子前,就聽到了要熟悉的聲音,果然,一個穿着時尚耳垂上戴着一顆閃閃亮亮耳丁的男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嚇得她一下又坐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書擋在了面前。

那不是陳熙瑞又會是誰?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搭在一個穿着深藍色裹胸短裙的女人腰上,女人斜着身子靠在他的身側,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陳熙瑞笑得勾人,還不時的側臉與身側的女人對視一會兒。

花花公子!這是夜悠然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詞,因爲就在他走過的時候,她甚至能感受到前臺接待小姐那灼熱的目光!有時候不只是女人容易成爲目標,男人也是,特別是有錢的男人,更別說這個有錢的男人,年輕還帥氣!

“陳熙瑞!你這個畜牲,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門外突然傳來的帶着哭腔的聲音正在走神中的夜悠然清醒了過來,從落地玻璃看出去,她依稀能看到一個婦女手中抱着什麼東西,要衝向陳熙瑞,可是幾個高個子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攔下了她。

可是女人一直大哭着,嘴裏還是剛纔那句,不時的會多上些什麼喪盡天良之類的。

起身,走到玻璃前,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而這個角度清清楚楚的看到陳熙瑞的正臉,他臉上是不可一視的笑,手伸向外衣內側,拿出什麼寫了起來,不一會兒收起筆,把寫的撕了下來,折起丟了過去,她看到他的嘴動了一下,卻聽不到他說些什麼,因爲陳熙瑞聲音太小了。

“還我女兒!誰要你的臭錢,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女人哭喊着倒在了地上,而陳熙瑞在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後,帶着笑轉身,摟着身側的美女,走了!

門外,許多人圍觀,可是在陳熙瑞走後,那些圍觀的人也自動就散開了,不時有些人也是對着地上的女人指指點點,她離得太遠,當然是聽不到那些人都說的是些什麼。

坐回椅子上,眼卻是緊緊的盯着趴在地上抽泣的女人,過了許久,地上的女人才慢慢的爬了起來,低垂着頭,慢慢的走了起來,看樣子那女的是要離開這了。

夜悠然放下了好中的雜誌,氣定神閒的走了出去,一出門,跟着那女人離開的方向就跑了過去,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啊!

“阿姨!”看着那背影,她覺得和母親年紀差不多,頭髮都有些斑白了。

女人像是失了神,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還是低垂着頭往前走着,加快了腳步,憋着氣,跑了一會兒,她才追上。

接着女人的手,上氣不接下氣的彎着腰:“阿、阿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直起了腰,這時她纔看到女人抱在胸前的,是一張放大了的照片……

“你?”

女人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是那種有氣無力的,她在看到女人臉上那兩個核桃般大小的眼睛時,也算是明白了,女人蒼白的臉,連嘴脣也覆上了一層灰白色,眼中充斥着紅紅的血絲,一看就知道是沒日沒夜的哭造成的。

“我、不是。”她腦子有些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說,腦子飛快的運轉後,把女人拉到了一個人少一些的角落,這才說道:“我是報社的,剛纔路過看到你在陳氏集團門口,想了解一下,你手中這個?”

她指了指女人手中抱着的照片。報社什麼的當然是她胡扯,她這不是沒辦法了嘛。

女人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照片,淚又落了下來,一滴接着一滴,都落到了手中的照片上,女人抻出手,拉着袖子又把照片上的淚抹去,又落下來,又抹去……

過了好久,她依然一句話也沒說。夜悠然有些着急了,問道:“她和陳氏有關係嗎”

女人依然沒有擡頭,眼淚還是在滴,只是點了點頭,夜悠然拉起女人的手,又說道:“或許我能幫上忙,我們到那邊坐會吧!”她指了指路邊一家小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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