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頓時一驚,回頭看到的正是楚皓那張鐵青的臉,昨天被踹了一腳的腰部又開始隱隱作痛。他不敢再面對野蠻的楚皓,連忙低下頭灰溜溜的走了。

楚皓走到姚芸的面前,將一束野杜鵑從身後拿了出來。“今天爬了山,看到山花開得很燦爛,就摘了一些送給你。”

在下山的時候,楚皓見到山坡上開滿了粉紅色的野杜鵑,非常的漂亮,於是就折了一大束。

姚芸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楚皓會送花給她。接過楚皓遞過來的野杜鵑,姚芸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謝謝你,楚皓。”

“跟我這麼客氣幹嘛,那個陳誠沒有欺負你吧?”楚皓笑着問。

“沒有,他只是請我出去喝茶喝咖啡什麼的,我都沒理他。”姚芸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一把剪刀將野杜鵑的枝條減去了一些,讓它們看起來更加整齊,然後取了一個化妝品的包裝盒裝了放在櫃檯上,將花插在裏面。

“明天我從家裏帶一隻花瓶過來,放點水這樣花會開得長久一點。”

“嗯,我繼續巡邏了。”楚皓對姚芸道:“如果那個矮冬瓜對你動手動腳的,你就狠狠的幾巴掌扇下去。”

姚芸捂着嘴咯咯直樂,陳誠長得又矮又胖,還真像一個矮冬瓜。

楚皓下了班,家也沒回直接奔向了飛來峯,在路上又遇到揹着帆布書包的老者正笑嘻嘻的等在路邊。

“我說大爺,您還有新的祕笈賣啊。”楚皓沒好氣的問。

“當然有啊,這些祕笈是我從少林的七十二絕技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你一定會喜歡。《易筋經》《洗髓經》《達摩杖法》《金剛伏魔拳》《金鐘罩鐵布衫》,看你是老主顧,今天給你打八折。”

楚皓無奈的搖搖頭,道:“您有多少祕笈全拿出來,我都買下還不行嗎?求求您以後別再來找我好不好?”

“不行不行。”老者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有個規矩,一天最多賣五本,多一本不賣,所以要不你不買。要買只能買五本。”

楚皓的肺都快氣炸了,很想把這些所謂的武功祕笈狠狠砸在老者的臉上。你一個賣假書的還有什麼破規矩,如果不是我買了你的書,估計你只能到幼稚園的大門口找那些幼稚的小毛孩,運氣好的話能騙個十塊二十塊的零花錢。 夜晚降臨,結束了修煉的楚皓拿起手機,有一個未接電話,是謝志峯打來的。

楚皓回了一個過去,就聽到謝志峯興奮的聲音。“老大,我派了兩個兄弟跟蹤那個陳誠。那個傢伙還真會玩,帶了一個妞上了一輛寶馬X5,兩個人就在車裏嘿咻嘿咻。”

楚皓聽了呵呵一笑,問:“後來呢?”

“後來,我的兩個弟兄也挺缺德,他們一個突然地拉開車門,另一個拿着攝像機就是一頓猛拍。當時啊,那兩個人都嚇傻了,特別是那個陳誠,小臉都嚇白了。我兄弟還給他來了一個特寫鏡頭,真心不錯。再後來就是兩人手忙腳亂穿衣服的過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全部拍了下來,老大您看這段視頻行不?”

“行啊,很不錯,你把這段視頻刻成光盤,然後給他的老婆送去。”楚皓掛了電話,心裏冷笑了一聲。

等楚皓回到了鴻達商場,發現商場的二樓已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大老遠就聽到一個女人扯着公鴨般的嗓子在叫罵,劉剛和王展鵬等一大批保安想把圍觀的人羣勸走,然而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沒人聽他們的,,只好尷尬地站在那裏。

“姓陳的,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你這個殺千刀的!我在家當牛做馬,你卻在外逍遙快活!現在你抖起來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想單飛了是不是?要沒有我爸,哪有你的今天!快給我滾出來!”

楚皓一聽頓時明白了,謝志峯的動作還真快,現在陳誠的老婆來商場鬧了。

“不好意思啊,請讓讓。”楚皓扒開了人羣,只見二樓大廳中央站着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只見她頭髮染得通紅通紅,亂糟糟的卷着,滿臉橫肉,眼如銅鈴,腰粗的像一隻大水桶,整個身材就像是橄欖球似的。

她兩手叉腰,伸出肉嘟嘟的手臂,指着陳誠的鼻子罵。

“娟,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你看這裏人山人海,不合適。”誠惶誠恐的陳誠陪着諂媚的笑臉,低聲下氣的哀求道。

矮胖的陳誠本來就比他老婆矮一個頭,現在又被他老婆抓住了把柄,更加的理不直氣不壯。在他老婆前面一站,真像是簌簌發抖的老鼠站在挺胸疊肚的肥貓面前。

胖女人顯然沒打算給他面子,還是不依不饒的大罵道:“想當年你長得像瘦猴似的,都快餓死了,我爸看你可憐,讓你住我家。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我還把清白無暇的身子給了你,現在有種啊你,居然在外面玩女人了!說,你到底在外面養了幾隻狐狸精?”

周圍看好戲的人聽了,有幾個當場吐出來,就你這“清白無暇”的身子,倒貼一百萬我也不要。

“娟,我在外面真的沒有女人,我就只愛你一個!天地爲證,我對你忠貞不渝!娟,這件事很蹊蹺,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等我查出來是誰幹的,一定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陳誠說着說着,臉不由地猙獰起來

“我先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胖女人一把揪住陳誠的耳朵,使勁地往地下一按。“你少給我轉換話題,給我跪下!”

胖女人力大無比,這一扯把陳誠痛得齜牙咧嘴,就在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之中,他腿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每次讓你來,你總是推脫累啊,腰痠啊,背痛啊,這個月都十號了,才向老孃我繳了七天公糧,最長的一次也不到三分鐘,原來你都把精力發泄到狐狸精身上去了!就你這點出息還花心?也不怕出去丟人!”胖女人越罵越氣,對着陳誠就使勁的踢了幾腳。

周圍的人發出一聲鬨笑,楚皓聽了也是樂不可支,沒想到陳誠家裏居然養了這麼一個活寶。

陳誠捱了幾腳很是吃痛,又在這麼多人前面被恥笑,臉頓時掛不住了。他跳將起來,指着胖女人大罵道:“夠了!你這個懶婆娘!吃飯還要我喂,洗澡要我搓背,你把鞋一脫,那臭氣能薰死一千隻癩蛤蟆!我真是受夠你了!你這個蠢女人,少在這裏丟人現眼,快給我滾回家去!”

胖女人頓時驚呆了,向來老實巴交、從來沒有對自己大聲說過哪怕是一句話的陳誠居然也會對着自己大吼大叫?

周圍的人更加大聲的鬨笑起來,中間還夾雜着一些輕佻的口哨聲。

胖女人被那些口哨聲驚醒,那張沾了三層粉的肥臉氣得更白了。“你……你居然還敢頂嘴?反了天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我揍死你這個千刀殺的!”

胖女人舉起蒲扇大的手掌,對着陳誠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陳誠剛纔也是氣昏了頭,腦子一熱罵人的話就脫口而出,等他冷靜了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家裏面母老虎的兇悍他可不是第一次領教了。

更關鍵的是,她的老爸還是**的一高官,他只要歪歪嘴,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瞬間就灰飛煙滅。

見胖女人發了飆,陳誠嚇得一轉身就往外跑。可是周圍的人裏三層外三層,他肥胖的身軀根本就擠不出去。

情急之下,他蹲下了身子,想從大夥兒的腿之間的縫隙爬出去。看到陳誠這邊拱拱,又掉頭朝着那邊拱拱,楚皓是哈哈大笑,這時候陳誠多像一隻正在地上拱食的肥豬。

胖女人三步並作兩衝到陳誠的旁邊,一把抓起陳誠的頭髮用力一扯,陳誠就哀叫着倒地。


看到肥女人的高跟鞋直接把陳誠的臉踩扁,楚皓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娘們還真是彪悍啊。

“娟,我錯了,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陳誠求饒的話含糊不清。

“你他孃的現在慫了,剛纔罵人的勁頭到哪兒去了?來啊,是男人你繼續罵啊!快罵啊!”肥女人一屁股坐在陳誠的肚子上,兩手似風火輪一般扇着陳誠的臉,不一會兒陳誠的臉就變成了大圓球,鼻子嘴巴都看不到了。

看到這裏楚皓知道,以後就算是借陳誠天大的膽,他再也不敢打姚芸的主意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楚皓搖了搖頭,回頭就要擠出人羣,就在這時,楚皓突生警兆,一股殺氣從一側傳來。 楚皓的身體微微一側,右手就朝下抓了過去,正好抓住一個人的手腕。低頭一看,一把鋒利的匕首距離自己的腰部不到一寸,刀尖閃着耀眼的銀光。

楚皓的手使勁一捏,那隻手吃痛不起,一哆嗦匕首就掉在了地上。剛纔楚皓將剛剛吸收來的土系能量運到手上,一隻手頓時變得如巨石一般的堅硬,普通人絕對受不了。


楚皓的手輕輕一扯,一個帶着帽子的男人就被他拉出了人羣。楚皓將手環上男人的脖子,故作親熱的道:“哈哈,小王同學,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來,咱哥倆好好找個地方聊一聊。”

被楚皓掐住了脖子,男人說不出話來,被楚皓連拖帶拽的拎進了保安室。正好陳誠的老婆來鬧事,保安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楚皓一腳踢上門,拿出櫃子裏的手銬把男人銬在一根鐵管上。

這時,楚皓纔有時間看那人的臉。一看那人,楚皓頓時一愣。“你居然沒有死?”

這個人,就是在酒吧門口想撞死自己,後來又拔槍朝自己射擊的那個鴨舌帽。楚皓一直以爲他死了,所以認爲線索就此中斷,沒想到這個鴨舌帽居然又送上門來了。

“說吧,是誰讓你來殺我的,我會給你一個痛快。”在傭兵界,沒有手下留情之說,既然你是來殺我的,就要有死的準備。所以刺客必須成功,一旦失敗就是死亡的結局。

鴨舌帽沒有說話,望着楚皓的眼裏射出惡毒的光芒。

楚皓和這些刺客打過很多的交道,他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些人。

楚皓把電話打給了安德烈,他曾經在G國的情報部門工作過,後來退役後加入了血豹,是審訊的高手。

安德烈將鴨舌帽提走了,很快就打來了電話。“老大,這個傢伙是個軟骨頭,我還沒動手他就招了。他說他接了一個朋友的介紹,有人花五十萬買你的命。”

“誰要我的命?”楚皓問。

“不知道,他說他接到朋友的電話,問他有一筆生意做不做,他就答應了。他的朋友外號叫白眼狼。”

“行,我知道了。”楚皓掛了電話後,打電話讓謝志峯全力搜尋白眼狼這個人。聽外號,估計也是個混混。

要找一個人,混混們這樣大張旗鼓的尋找,很容易打草驚蛇。但是楚皓知道,這個白眼狼不是遠走高飛,就是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楚皓一下班就往山上跑,果然在路邊看到了笑眯眯的老者。楚皓苦笑着,主動遞了一百給他,然後接過他手裏的五本祕笈,一個字都不說的就往山上走。老者笑眯眯的接過錢,也是一言不發的下了山,兩人幾乎形成了一種默契。

令楚皓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土系能量一天比一天雄厚了,再過了兩三天,應該就可以完成土系功法的第一層修煉。

原來武老估計自己只要一個月就可以完成陰陽五行功的第一層功法,可是在R國耽誤了一個多星期,眼看一個月就要過去了,楚皓才完成木系火系兩種功法的第一層,他不由的暗暗着急。

就這樣過了三天,楚皓又一次來到飛來峯,他隱隱感覺到,今天就是土系功法第一層突破的日子。

老者依然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楚皓習慣性的拿出一百遞給了老者,老者卻意外的搖了搖頭。

“大爺,您的祕笈賣完了?謝天謝地,那我走了啊。”楚皓大喜過望,連忙往山上走。

“小子,你別急着走啊,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老者跳下了石頭,攔住了楚皓的去路。

“什麼事啊,您老快點說,我有急事呢。”楚皓一想到今天就可以完成土系功法的修煉,心早已飛到了山頂。

“小子,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現你很有練武的天賦,所以我決定把我家傳的絕技傳授給你,希望你能把它發揚光大。”老者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楚皓把嘴一撇,又想這個老頭用另一種方法騙我的錢了,不過楚皓也不在意這點小錢,就當是做好事了。

“行啊,二十塊錢一本嘛,我買了,剛纔給你錢你幹嘛不要。”楚皓把手伸進了口袋。

“沒有祕笈,口口相傳。”老者擺了擺手。

“哦,是嗎?”楚皓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大爺,你們家祖傳的是什麼絕技啊?”

華夏武術源遠流長,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得到蓬勃的發展,春秋戰國時期無論是軍隊裏殺敵的武技,還是刺客的武技,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在春秋戰國時期,既出現瞭如吳起、孫武、孫臏、白起、李牧等絕世名將,也出現了專諸、要離、荊軻等一大批武功高強的刺客。

到了大秦朝和大漢朝,人人尚武的時代將武技發展到了頂峯,所以有了波瀾壯闊的三國演義。

可惜,三國長年累月的征戰以及之後的五胡亂華使得華夏人口銳減,甚至是百不存一,許多武技也隨着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到了大唐盛世,武技也得到了恢復和發展,整個武林也劃分爲了許許多多的大小門派。爲了防止其他門派來偷學自己門派的武技,許多門派的武技並沒有寫在書上而是口口相傳。

口口相傳的武技在經過了無數次的複述以後,也許和最初的大相徑庭。更多的是,師傅怕徒弟學了自己的武技反過來打敗自己,傳授時都會留下一兩招的絕招,等到他老得奄奄一息的時候,纔會把徒弟們叫到牀前,把絕招傳下去。當師傅意外身亡,那麼絕招就永遠深埋在了地下。

就是到了現代,許多武技也都是口口相傳,你在網上搜索不到正宗的武技。正因爲如此,所以華夏武技日漸式微,居然淪落到比起跆拳道、空手道都不如的境地。

因此,當楚皓聽到老者說武技是口口相傳的,心裏便活動開來。

“你聽說過小李飛刀嗎?”老者的臉一下子變得無比嚴肅。

小李飛刀?楚皓的心裏涌起了滔天的大浪。李尋歡!小李飛刀例無虛發!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這一閃刀光留下的光芒,足以照耀永恆。 楚皓當然看過古龍大師的那本《多情劍客無情劍》,書中對小李飛刀的描述令他神往,他如今還清楚地記得對小李飛刀的評價:

小李神刀,冠絕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虛發!

天上地下,從來也沒有人知道他的飛刀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是怎麼發出來的。刀未出手前,誰也想像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


若不能瞭解他那種偉大精神,就絕不能發出那種足以驚天動地的刀!

飛刀!飛刀還未在手,可是刀的精神已在!

那並不是殺氣,但卻比殺氣更令人膽寒。

……

小李飛刀……居然是小李飛刀!

咦,不對!小李飛刀只是小說中的武技,現實生活中怎麼可能存在?當然,自己也不能武斷的認爲它一定就不存在,也許小李飛刀在現實中偏偏就有傳承呢?

老者見楚皓低頭不語,又道:“如果你拜我爲師,我還會把我們家祖傳的輕功凌波微步傳授給你。”

凌波微步是金庸大師的小說《天龍八部》裏的武技,楚皓一聽頓時火了,古龍和金庸書裏的武技,會串通到一起去麼?

敢情這個老頭和以前一樣,盡拿小說裏描寫的武技來玩自己呢。說到底,他還是想騙自己口袋裏的錢。

你騙我的錢我無所謂,我楚皓也不在乎這些小錢。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把我當成白癡和傻瓜,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這裏,楚皓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對老者說話的口氣也有些不善了。

“喂,老頭,你真把我當成傻子啊。我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不是五歲,麻煩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很忙,就這樣了啊。”

“騙子?我怎麼可能是騙子?騙子有我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嗎?騙子有我如此聰明伶俐率真可愛嗎?”老者朝着楚皓走了幾步,用無辜的目光盯着楚皓,那哀怨的眼神使得楚皓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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